第一百三十九章 弱肉强食

第139/197章

  冬日的冷风袭来,危吟眉跨出门槛时,泪睫犹然带着泪珠。”

  “你既然想和我重修旧好。就如上次陛下将我送到王府一样,他对我毫无旧情,没有多看我一眼,只给我准备了一间屋子过夜。之前教过娘娘的,娘娘忘了吗?

  危吟眉心绪如麻,眺望天尽头的皇宫,那里宝塔凌云,金灯代月,犹如不夜天,她更不知明日宫中有何等着自己。”

  谢启笑了一声,优雅用着早膳后的汤药,道:“也是,那媚药是猛药,七叔又是武将,常年混在军营之中,危吟眉未必受得住。”

  少帝气口中更多的血咳出:“放肆——”

  危吟眉从他手中抽出手,握紧袖中的匕首,大步往外走。

  危吟眉又怎么敢完全信任他?

  危吟眉面容煞白如金纸,望他一眼,转过身去,走动时宽大的裙摆拂过他的手臂,香气从袖口间飘出,同时一只珠玉花簪也从鬓发上掉落砸在谢灼衣袍上。

  下一刻,危吟眉抬起手,“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用力甩在了少帝白皙的面颊上。

  而昔日旧人,也变得又狠又冷。

  危吟眉胸中气血上涌,从未有过今日这般生气,脸色紧绷:“殿下觉得臣妾很没有用吗?

  他微微一笑:“就用这个去杀了皇帝。

  那藏在她袖里的匕首也滑出来,掉落在面前。

  他静静坐在那里,如暗夜里幽幽盛开的昙花,指尖折断了簪子簪身。”

  他让人送皇后出去。去杀了你的丈夫,我就做你的奸夫。”

  谢启冷笑连连,看她到这个时候还在说谎,道:“你骗朕呢?”

  “没听清吗?”

  谢灼挑眉,点点头:“好啊。”

  话不多,危吟眉心中却卷起了惊涛骇浪。她眼底满是泪,可她到底一滴也没掉过,琼鼻微红,指腹擦干所有泪珠。”

  “你的刺永远该向着别人,而不是向着自己。

  危吟眉握紧了那匕首,脑海中想起了是谢灼说的那番话。

  他也知道今夜种种,皆是她丈夫在背后操纵。

  沉重的宫门慢慢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皇后面容冷艳,目光冰寒,斥退宫人,一身灿亮的宫裙荡漾开褶花。

  危吟眉眼里也是血,冷冷地望着眼前人,“陛下?”

  “是啊。

  他睁大了眼睛,大步走到危吟眉身边。

  谢启最不喜这样柔弱的美人,道:“皇后还不知道,朕昨夜给你的根本不是毒药。本就老弱多病,留在宫中都觉晦气。”

  危吟眉道:“我早就和陛下说过,不要再逼臣妾了,昨夜那是最后一次。”

  危吟眉仰起头,耳边珰珠摇晃,明明是这样的柔弱,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的冷厉。

  天空尽头吐出一丝鱼肚白时,危吟眉坐上马车,离开燕王府。估摸着此刻二人还在榻上厮混。

  “媚药?

  “陛下敢废我吗?那是媚药!

  谢启大步走到危吟眉身侧,将她的肩膀板正,没在她的锁骨上看到自己想看的痕迹。

  “皇后娘娘求见——”外头传来禀告声。

  空气凝固了一瞬,危吟眉只觉一阵耻辱上涌,推开身边的嬷嬷,转过身去。我将那药包洒在了茶水里,可摄政王并未喝下那杯茶。

  殿门阖上,谢灼面上笑容渐渐隐没,不见方才的风流情态。

  危吟眉挣扎着躲避,手扣着身上的披风,转头看向谢启道:“陛下这是做什么?”

  少帝胸腔剧痛,忍着咬牙道:“你觉得朕当真不敢废了你?”

  危吟眉澄澈的眼眸泛起了皱痕,指尖微微颤抖。”

  他说得满不在乎,一个男人竟打趣自己的妻子与别的男人的床上事,叫一侧安公公听了面色都微微一变。”

  谢灼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唇瓣寻她耳畔,低柔道:“若是被逼入了绝境,再如何软弱,也要反抗。”谢启望着眼前人,“朕让你去给摄政王下毒,你下了吗?”一个嬷嬷束缚住危吟眉。

  未央宫,少帝谢启坐于案边,问身边人:“皇后回来了吗?

  谢启低下头,用勺子舀着汤汁。

  匕首刀鞘雕饰华丽龙蛇纹,镶嵌着宝石,光下折射灿灿光辉。

  “就用这把匕首,去杀了你的丈夫。”

  她冷静下来,去想谢灼说这话时是何心思。”

  危吟眉压着剧烈跳动的心,摇了摇头:“确实是我自己想来燕王府。

  谢启转过头,像是难以相信这话是从危吟眉口中说出的。你的母亲朕已经送回了危家,她与你一样没有用,朕扣留她,她竟然想咬舌自尽,不让自己成为你的负担。那朕留着你这个废物做什么?

  **

  夜里冷风徐徐吹来,危吟眉走在廊上,望着满园的杂草随风偃倒。

  “扒了她。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危吟眉抬起头来,正酝酿着开口,便听少帝声音一沉。那两人手上用力,也不再怜香惜玉,直接将皇后推到案边,一层层解她衣裙。

  谢灼手从她耳后落下:“娘娘回去后再好好想想。”

  大殿屏风后出来两个嬷嬷,走到危吟眉身边,粗暴地去扒她身上的衣物。”谢启看着危吟眉泪珠盈盈,又说了一遍。”

  作者有话说:

  谢灼,你变态!”

  夜间烛光在他眼里摇曳一亮一暗,他漆黑的眸子盯着危吟眉,眼眸深邃而风流,淡淡扫来一眼,便能叫人肩膀酥麻一半。”

  谢启转身拂袖,愤愤道:“朕本以为你是摄政王的旧情人,能有一点利用价值,没想到你什么事也办不好。”

  “你说什么?

  他怒目看向危吟眉:“你打朕?

  谢灼低下头,欣赏危吟眉慌乱的脸色,看她血色尽失。”

  安公公朝外头望一眼天色:“回陛下,现在时辰尚早,娘娘在燕王府回来还需一些时候。

  “不是说想和我回到以前吗?我是裴家推出来的皇后,废后不废后,陛下去问问太后。”

  她就是这副模样,永远娇娇弱弱,语气软绵,眼尾泛红,好像天生没有骨头的菟丝花。

  宫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来扶住少帝,“去叫太医——”

  少帝手捂着口,血从指缝间流出,低下头看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一眼危吟眉,一把推开碍事的仆从,握住危吟眉的双手,“谁给你的底气来与朕这样说话?

  “娘娘不敢了吗?”

  危吟眉又扇了他一巴掌:“你骂了我母亲两次。

  适才他说:若少帝崩逝,也定然不会留着危吟眉。

  “嗤”的一声,危吟眉的上衣被扒开,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上面一片赛霜欺雪的白,锁骨在阳光下泛着清透的光。

  披风、外裙,内衫渐次落地。

第17章、爆发

  危吟眉耳畔一片嗡鸣,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灼说做奸夫自然是随口一提,料定了她性格软弱,不敢反抗,做不出这般惊世骇俗的事。

  少帝话如同一根尖利的针,刺穿她充血的心,她满腔都浸满了鲜血。”

  这话是说给危吟眉听,也是说给殿内其他宫人听。皇后是根本没认真办事,还是摄政王服下那药后根本没动你呢?

  殿内屏退了宫人,少帝目光投向门口,但见一道女子的身影缓慢走入大殿。”

  危吟眉偏过脸,几乎擦着他的面颊,湿润的目光与他对视。

  危吟眉死死地捂住脖颈。”

  危吟眉长发垂腰,双手抱着小衣,忍着翻腾的羞耻将外裙穿好。”谢启面容动怒,“朕叫你做这一点事你做不好,你是对摄政王念念不忘,可他在乎过你吗?

  她身上还披着昨夜离宫时穿的白狐毛披风,走动时步履轻盈,腰间挂着一应佩琼钿璎,衣着整洁,精致的下巴隐藏在狐毛中。他纤长的指尖从袖子中抽出一把匕首,搁到她身前的地板上。那陛下又算什么东西,靠着臣妾去勾引摄政王,殿下若有本事,怎么自己不去与摄政王对峙?

  危吟眉垂下眼睫,掌心触上了冰冷的刀鞘。”

  “朕何意?”

  谢启脸偏过去,咙口发痒,一口猩红的血从口中吐了出来。”

  谢启将热茶送到唇边,没有多说一句话。二人拉拉扯扯间,危吟眉被推搡到了桌案上。

  她想起从前燕王府热闹景象,鲜衣华服,飞鹰走兽,驯马的奴仆与喂养鹰鸟的随从来往不绝,一派生机,如今都变成了荒芜。”

  “下了。

  谢灼目光幽深,似循循善诱般,又问了一遍:“告诉我,你今日到燕王府,究竟是你自己想来,还是你丈夫想你来的。”

  杀了她的丈夫吗……

  危吟眉握紧了匕首,站起身来问:“我母亲呢?

  她只觉荒谬至极,转过头来眼中蓄泪,道:“陛下何意思?”

  她声音虽柔,却霎时传遍了宫殿。”

  “怎么了?”谢灼的话打断了危吟眉的思绪。

  他难得心思有所波动,突然来了兴趣,想看看他的小青梅听到这样的话后,会是如何一个反应。”

  谢启胸口上下起伏,道:“真是你母亲生出的好女儿。

  他冷笑了一声:“危吟眉,你果然好好地回来了。

  少帝与安公公对视一眼,立马将汤药端走,端坐在位子上。

  少帝回到座位上坐下,指着危吟眉道,“拦着她!

  “娘娘得罪了。”

  几个宫人上前,危吟眉转头冷声道:“别碰我!

  少帝始料未及,踉跄地后退一步,手触上了自己红肿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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