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那个…”她犹豫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你有选定的导师吗?
有个外校落榜的男生,见薛梨出来时垂头丧气,本来以为她挂定了,没想到居然是第一,不免心里有些疑虑,在老师们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鼓起勇气上前询问——
“为什么她能过啊,这是不是给本校同学放水的啊。”
她又进一步试探道:“那你对哪位老师会比较感兴趣呢?”
“练了半年呢,怎么会没练好,但是…真的有用吗,万一老师不提这个问题,怎么办。”
薛梨感觉自己真的要阵亡了,这样的尴尬社交,简直让人心肌梗塞啊。”
此言一出,同学们顿时到抽一口凉气。!
何思礼见薛梨表情复杂,于是问道:“你该不会…也选林教授吧。我先去准备啦,拜拜!”
“看分数的时候,我才厉害一点。”
小姑娘背靠着冷冰冰的墙壁,低头看着自己白白的小鞋子。”
“对呀。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led电子屏,简直不敢相信,何思礼居然都排在她的后面一位。”
薛梨愣了愣:“你终于承认了!”
……
复试面试,薛梨走进了会议厅,看着眼前这一排排严肃的教授老师们,绝大部分都是熟面孔。
薛梨的心脏也是噗通噗通地跳着,低头给陈西泽发了一条消息——
“plan b派上用场了。”
“翻跟头。
要翻译古文,还要翻得好,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徐老师一看到她,轻哼了一声:“这位同学,我记得你,每次上课,你都叽叽喳喳跟个小麻雀似的,跟前后左右的女生讲话。”
俩人终于有了点竞争对手的意思,你来我往地抛球“打太极”,相互试探了很久,终于还是何思礼先妥协,对她道:“我会选林教授。”
“昂。
陈西泽摘下白色的胶质手套,走出研究室,接听了电话:“面试结束了?”
“比如…?”
“你怎么说…”
“我说,那你们肯定很累了,我给你们表演个才艺吧。
温柔漂亮又优雅的林教授,一直没说话,眼角微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所以,薛梨同学,你要不要给老师们道个歉?”
何思礼没忍住,笑得眼睛都弯了,深深地望着她:“薛梨同学,这两年我去了很多地方,看过很多的风景,我以为我能把你忘了。”
“我也没有选他。”
“……”
薛梨想了下,认真地回答道:“要不我再给你翻个跟头,肯定让你滤镜碎一地。”
此言一出,不少落榜的同学都愤愤不平地闹了起来。”
“你居然是初试的第一名?这两年,她在他这里听到的夸赞加起来…比过去二十年得到的赞美都更多。”
“陈西泽,你做事情永远留了一手。
薛梨:“你不要敷衍好不好!”
“对不起!”
“我刚刚听到她偷偷跟朋友说没表现好,你们凭什么给她过啊,就因为她是本校的?
成绩是现场直出,薛梨和同学们一起,焦灼地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放榜出成绩。”
*
几天后,导师分配的结果出来了。”
“分数是最不重要的,能力才重要,他有国外交换的经历,口语也比我说得好。”
何思礼:“我看你还挺喜欢上徐教授的课…”
“唔,我不选徐教授。”
陈西泽顿了顿,对着手机打了个响指。”
“所以才叫plan b,危急时刻可以用。”
“这也是综合能力的一部分,你知道成为一个有趣的人是多么难得一件事,这是老天爷给的天赋,所以别说自己一无是处,你不是,你是很棒的女孩。”
薛梨立刻180度鞠躬,头发丝都快碰到脚尖了。
但…私底下,这位戴着厚厚方框眼镜、打扮知性又得体的女导师,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社恐。
这一点跟薛梨,如出一辙。”
“下次吧,这里人太多了。”
“唔…”
“如果是我,也不一定,能考出这样的高分。”
“猫,你考了410。陈西泽!”
薛梨见周围没人,笑着压低了声音:“亲我一下。”
“嗯,我就冲那一个名额。
薛梨本来以为自己这下是彻彻底底挂了,没想到居然榜上有名,而且初试面试都是no.1的分数。”
“不看分数的时候,你更棒。
何思礼见她脸色不好,担心地问:“怎么样?
见同学们有异议,林教授走出来,解释道:“我们的复试公开透明,每一项考核的指标都是用分数量化的,并且现场有录制视频。”
何思礼神秘地望了她一眼:“你呢?”
“比如你总能让我很开心,你也会让周围人、让林教授开心。”
“我…”薛梨口是心非地说,“我还没定好,就…有初步人选…”
“我也是。
薛梨的脚指头又开始抠地。”
“唱歌还是跳舞啊?
她这么厉害吗!”
“所以我永远是你的主席。!”
“复、复试还没过呢,我都不一定能过!
林教授在课堂上游刃有余,专业水平也是一流,面试的时候说话也侃侃而谈,从容淡定。
“道歉倒也不用了。”
“我还没想好!qwq”
“……”
“所以,你给他们表演一个才艺?”
陈西泽听出了小姑娘的紧张,轻松道:“我要是林教书,我就选超级可爱的薛梨同学。”
“我之前给你的plan b,练好了吗?
可是,她却选了薛梨。”
“……”
十五分钟的面试时间很快就结束了,薛梨灵魂出窍地走了出来。”
“谢谢你。
很意外,林教授只有一位学生的名额,但她把这个名额给了薛梨,而不是同样也选择了林教授的何思礼。
如果她是林教授,大概她也会选择明显综合能力更强的何思礼。”
“徐教授说,他们在这儿坐了一上午,不是来听你我道歉的。”
薛梨背靠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到了走廊另一边,远离了这个跟她热情表白的男人。”
众所周知,学院的林教授是学术造诣最高的,长江学者外加名誉院长,拿奖无数,多次参与国际重要会议,只有三十多岁,当然就是属于高智商那一挂的,而且上课特别风趣,学生都很喜欢她,包括薛梨,简直就是她的小粉丝啊。”
“没关系。”
“这么客气?
分配名单出来的那一刻,薛梨真的惊诧极了。”
薛梨预感不妙,想着要开溜了,何思礼继续说道,“怎么办,一见到你这么可爱,我又沦陷了。
师生见面会上,同学们与各自的导师交流着,薛梨却有些害羞,局促地叫了一声林老师好,然后…就没有别的话了。
他们对薛梨竟然都有印象。”
她望着人群中很不起眼的薛梨,朗声道——
“薛梨同学能够拿到第一名的分数,是因为她刚刚用英语、法语和日语分别将《孔雀东南飞》一字不落地译了出来,并且做到了翻译所要求的信达雅,非常完美,所以老师们一致决定给于最高分。”何思礼安慰道,“道个歉就好了,老师们不会计较的。”
“所以你真的很厉害。”
薛梨慌得择路而逃,躲到学院楼前的小花园里,给陈西泽拨去了电话。我错了,我以后肯定好好听课,不再上课乱讲话了!”
“如果真的是,那我们可真就是竞争者了。”薛梨哭丧着一张脸,“完了。”
薛梨:qwq
另外一位专业课老师也说道:“有时候还会忘记关闹钟,所以你的闹钟每次都调到上课之后吗?
扪心自问,即便是学了多门小语种,能够满足日常交流就已经很厉害了。”
“我以前就听说复试的时候会保本校,排外校,但这也太明显了吧!”
薛梨:……
救命啊。”
薛梨站在原地,如坠冰窟一般,脑子发蒙…
这四年,她好像真的得罪了不少专业课的老师,这下完了。”
“没有,还没开始,我跟你说哦…等等,你在忙吗?
真的,陈西泽一直一直说她很棒、很厉害。”
薛梨嗓音都在颤抖:“完了,陈西泽,我选不到超级温柔的林教授了,何思礼好像也要选她,他这么聪明,我要是林教授,我肯定也选他了,你说我要不要换一个导师啊,可是我都给林教授发邮件了,忽然换人会不会显得特别那个…哎呀怎么办呀!”
“没有,在休息。”
薛梨捂着胸口,惊悚地看着他:“可是林教授只带一个学生啊!”
“你就说我是搞笑女呗。”
“没开玩笑,真的呢,林教授只有一个名额。
哪怕考试她能拿第一名,但人家何思礼是保送的啊,而且无论是综合实力还是何思礼的口语,甚至是智商,他都超过她太多了。
“陈西泽,谢谢你啊,我不紧张了。”
“很惨,我平时表现太差了,上课的小动作,老师们都记得呢。”
“谁说分数不重要。”徐老师严厉地说,“我们在这儿坐了一上午,不是来听你道歉的。”
“真是难以置信。
“没想到你居考了第一名,上次我叫你起来背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你说你不会,现场给我翻译了一首《孔雀东南飞》,语法错误一堆,居然还能翻得面不改色心不跳。有给老师写邮件吗?”
“我的主席,yyds!
她和林老师两个人坐在小圆桌边,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