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慎从似乎累了,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行了,下去吧。如今我会说官话、翼国话、罗刹语、黑火部落的部落语。
奈何谢兰胥打死也不肯提前透露,让她心中越发没底。在立太子一事上推波助澜的,必定有他的身影。”谢兰胥说。”荔知说,“我能理解她。从一开始,怡贵妃便求错了人,时至今日她还不明白,敬王倒台后,她和凤王,便成了皇帝眼中的最大敌人。
惊喜这个词,荔知之前也用过。
“回到京都生活的这一年多时间,我四处走访异族, 学习他们的语言。也罢,古来带女眷出征的将军不是你一个人。”
谢慎从将手帕还给鹿窈,目光盯着谢兰胥:
“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白沙大捷。
“皇上高见。”荔知说,“奴婢愿意辞去宫正司宫正一职。
他公平地敌视每一个除他以外最接近皇权的人。
“……外敌当前,自然前朝重于后宫。”谢慎从抬了抬手,笑道,“朕刚刚和琅琊郡王正在商议军国大事,但琅琊郡王却称不敢一人做主,真是有趣极了——”
荔知谨慎地沉默着。她说得对,我们去白沙一带作战, 需要一个懂得鸦休王部语言的人。
无论这个人是不是他在此之前算得上是宠爱的儿子。
“你也要跟随出征?因此她瞬间警觉起来。”
“你愿意让她去战场冒险?若没有荔宫正在一旁出谋划策,微臣对白沙一战,也是有些心里打鼓。”荔知说。
荔知虽然不算清楚凤王的为人,但她清楚谢兰胥的为人。
她将荔慈恩带到正在研读一本棋谱的谢兰胥面前。”谢兰胥揖手道,“只是微臣习惯了事事都先对内商量。”
谢慎从忽然冰冷的声音里充满若有所指的威慑。
凤王接连受到训斥和处罚,她唯一能求助的人,也是主导这一切的源头。
她和谢兰胥,只能有一个身担官职。”
“看吧,朕就说,荔宫正并非那等不讲理的刁蛮之人。”谢兰胥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什么惊喜?”谢慎从笑眯眯地对谢兰胥说。
也明白谢兰胥为什么会说不敢做主了。只是前朝官员不能与后宫女官通婚嫁娶,哪怕是在外领兵的将军也一样……”谢慎从的声音慢了下来,有意不把话说完。
“你虽在后宫,但身为女官,应该对前朝之事有所了解。
对他们二人来说,惊喜不算是一个好词。
皇帝召琅琊郡王入宫,作为宫正司女官的荔知,当然很快便知晓了。
当然不愿。”
高善刚要出去传话,谢慎从就又说:“召琅琊郡王入宫。荔知辞去宫正一职后,便只是寻常女子,你想将她带去何处,都是你的自由。
走出紫微宫后,两人并排走在宫道上。
“起来吧。
大军出征白沙的日子很快就定了下来,出发前一晚,荔慈恩扣响她的房门,少有的提出了请求。
“朕想派琅琊郡王出兵,收服白沙一带。”
谢慎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见。
一个工具,自然要派得上用场才叫工具。
103 ☪ 第 103 章 ◇
◎若是能杀死谢兰胥,定然会受到王部的重赏。
荔知听懂他的言外之意了。”
高善行了一礼,退出紫微宫内殿。
张之贞知情识趣,知道接下来没他的事儿了,也行礼告退,倒退着走出了内殿。”
“奴婢听说过,却不甚了解。◎
荔慈恩的请求, 荔知一人还无法做决定。
“到了那天,你就知道了。”她问。
皇帝和谢兰胥面谈不久,荔知便接着受到传召。
“慈恩说服了我。”
谢慎从笑了起来,笑到一半便被咳嗽声打断,他接过鹿窈递来的手帕,按了按嘴唇,说:
“这么说来,别人是上阵父子兵,你是上阵夫妻兵。”
荔知和谢兰胥走出紫微宫时,和倔强地伫立在殿外等候接见的怡贵妃擦身而过。
他意有所指地说:“带你去白沙, 本没什么。”荔慈恩努力恳求道, “我一定会派上用场的,殿下带上我吧!
她来到紫微宫的时候,鹿窈坐在龙床上,看护着病中的皇帝,冲她打了个眼色,荔知便知道皇帝此刻心情不错。
荔慈恩找到她时, 她一开始也是强烈反对。”谢兰胥看向荔知。
荔知捏他的手指,他也捏荔知的手指。”谢兰胥从善如流。”
荔知不想等到了那天才知道。
谢兰胥一脸不食烟火的淡然神色,却从袖子底下悄悄勾住她的手指。
谢兰胥在他心中的作用仅限如此。
“等平定白沙,我有一个惊喜给你。
她抬头去看谢兰胥,谢兰胥也在看她,接触到她的视线,像寻觅到主人的小狗那样笑了起来。
他的面前摆着一盘乱七八糟的棋,大约是在照着棋谱所教实战,不过棋谱是藏着玄机,他是玄机里藏着棋谱, 让人瞪大双眼, 捉摸不透。只要给我时间, 草原各部的语言我也能学会。
荔知绕他的手指,他也绕荔知的手指。”
谢兰胥自身还有顾虑。不甘心平凡, 不甘心生为女子, 就只能在大后方绣花待嫁的心情。”谢慎从说,“鸦休王部近来趁朕虚弱,出兵攻占了白沙一带的事你可有耳闻?皇上可能不知,鸣月塔之所以能够大捷,荔宫正在其中立下汗马功劳。
“微臣必不会让皇上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