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沅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他讨厌我吗？
穿着复古格纹拼接连衣裙的长发女生正在唱歌，嗓音很温柔。”
“那这必须跟领导喝一杯吧。
迟鹰懒散地倚在长沙发边，外套很薄，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橙色的烟头袅着烟雾，另一只手拎着骰子盒，正跟身边的少年猜点数。
苏渺站在迟鹰给她发定位的花园酒吧门前，摸出手机准备给他发信息。”
“但我会等你。
“没、没有！
秦斯阳叫来服务员，帮她点了杯橙汁：“加冰吗？”
苏渺向他道了谢，环顾四周：“你妹妹没来吗？
苏渺的呼吸有些急促，而迟鹰的呼吸也不平缓，胸膛比他在单杠上卷腹后更加起伏，俩人呼吸交织着，带着某种夏日里特有的躁动。”他嗓音轻佻，稍稍侧了身。迟鹰，快…快上课了。
苏渺下意识地望迟鹰，见他没说什么，便坐在了秦斯阳身边。”
男生很会来事儿，圈来了两个玻璃杯，倒上了澄黄的啤酒，递到了苏渺和迟鹰面前。”
“没见过寿星帮敬酒的人挡酒的！这鞋明明是我送给迟鹰的！
小姑娘穿着米白色的牛角扣呢子外套，内搭亚麻色碎花裙子，栗子色过膝袜，下面是黑色小皮鞋，日式的清新风格。
“看什么。”他在她的颈项边低低说了一句，“陪我度过成年的第一天。
周围有多所高校，因此这里的酒吧几乎都是年轻人，以大学生居多，加之这边有艺术学院，所以周遭弥漫着一派小资格调的时尚气息。
他白皙的皮肤在冬日里越发显得冷淡，气质高冷矜贵。
迟鹰拿了平板过来，帮她操作点歌：“唱什么？
这时，秦斯阳手机响了起来，他起身出去接电话。”
“……”
“以后自己学会拒绝，我脾气没那么好。
有篮球队男生见秦斯阳竟难得殷勤了起来，开玩笑道：“sunny，这是你女朋友呢？”
“你快说，怎么回事！”
苏渺正要仰头喝了这杯酒，不想迟鹰接过了她的杯子，帮着她喝了这杯酒，同时又将自己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苏渺跟在秦斯阳身后，和他一起穿过幽暗昏惑的大厅，来到了包厢。
苏渺端起酒杯，秦斯阳本来想阻止，她摇了摇头，眸光认真而虔诚地望向了面前的少年：“迟鹰，生日快乐，希望你幸福快乐，健康平安。
这女孩…还真是很有班长的做派，竟然把玩笑的场合变得这么严肃。”秦思沅没有办法冷静，眼睛都红了，“鞋子为什么在你脚上，是他把礼物退回来了吗？”
“是不是没有很熟？
“谢谢。”
“你这…也太护着了吧，还真是你领导啊。”
秦思沅终于无话可说了，只能抽泣着，擦着眼泪跑开了。
迟鹰拎着杯子，漆黑的眸子勾着她的眼睛：“谢了。”
苏渺不想拒绝他，于是点了点头。他自己给自己买，再贵的鞋都够资格穿，再奢侈的用度都无所谓。”
他帮她点了歌，并且顶到了最前排的下一首。”
他懒得理他们。
这时候，耳畔传来熟悉的嗓音——
“来了？
这点轻微又强烈的触感，在苏渺的皮肤上残留了一整天。
第41章 此夜
晚上，苏渺回家匆匆洗了澡，换上了妈妈前不久给她买的一件呢子外套，乘坐轻轨去了大学城熙街。
少年身上凛冽的薄荷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在如此逼仄的空间了，她抬眸便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颈子，漂亮的下颌线，流畅的锁骨弧度，还有他吞咽口水时候滚动的喉结…
她的脸几乎要红透了，想要移开视线，却避无可避。
迟鹰面对她本来丝毫不紧张，但这样近距离的呼吸交织，竟也让他身体绷紧了。你也不是不了解迟鹰的个性，这么贵的东西，还是女生送的，他是绝对不会收的。而你…我要绝对的忠诚。”
每一个字都发自真心。”
“嗯，迟鹰特别交代，巧克力口味。”
苏渺抬头，看到拎着蛋糕的秦斯阳走了过来。
迟鹰意兴阑珊地将骰子盒倒扣在了桌上。
周围男生计较了起来，嚷嚷道：“哎哎哎？
苏渺和秦斯阳一起走进来，他眼神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嘴角扬了起来，带着冷淡的笑意。”
“他还不是我们这种家庭出身的，这算什么贵嘛！
女生们面面相觑，脸上流露出几分深长的意味。
迟鹰看出了小姑娘心里的担忧，忍住了想和她更亲密些的念头，拿了话筒递给她：“唱歌吗？
哪里…都是他。”
苏渺捧着装着橙汁的玻璃杯，看了他一眼。你看他还不是一身牌子货，手上戴的，脚上穿的，哪有便宜的，你看他今天穿的那双鞋，比我这双贵得多呢！”
他凑近了她，炽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虽然秦斯阳是我最好的哥们，但刚刚…我心里还是升起了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迟鹰不会当众把礼物退给你、让你难堪，鞋还给我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秦斯阳叹了一口气：“他之前的那几款程序设计，版权收入都不低，而且他的字动辄上万，也从来没问家里开口拿过生活费，你觉得他和我们能一样？你怎么拿来穿了！”
“是你的礼物太昂贵了。
苏渺察觉到不对劲，眸光下移，瞳孔收缩了一下，惊心动魄地移开，嗓子都干了。”
迟鹰放下了酒杯，顺势便坐在了苏渺身边，一副“关你屁事”的嚣张意态——
“我们班长未成年，不喝酒。
秦斯阳拉着苏渺坐在了自己身边。”
她已经感觉出来了，这里并不像之前她路过的一些酒吧那样群魔乱舞，绝大多数客人都在自己的卡座边默默地喝酒、听音乐。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谁要跟你忠诚，又没有很熟。”秦斯阳无奈道，“我之前就劝过你，送贺卡就可以了，你偏要买鞋。怎么回事啊？
“这是清吧，不会很吵。
苏渺惊慌地避开了，坐得离他远了些：“以后…再说吧。”
“应该比段桥那个破锣嗓子好一些，我被他摧残一晚上了，你帮我洗洗耳朵。”
秦斯阳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手落在她的肩上：“别急，稍微冷静一下。”
“一放学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苏渺低头，看到原本放在迟鹰的储物箱隔间里的那双限量款的AJ运动鞋，现在穿在秦斯阳的脚上，大概明白了几分，不再多言。
包厢里有不少年轻人，段桥和李朝他们几个自不必说…还有些男生不认识，看着像学校篮球队的，好些个女生看着也是学生会的熟面孔，但苏渺都叫不上名来。
很快，那几个同学接了水离开，茶水间安静如斯。
但这般真诚的态度却把周围这些二五不着调的男生逗笑了。”
“为什么他不收我的礼物。”
“嗯。”
苏渺脸颊胀红，用呼吸道：“我不…不一定会来。”
“不加冰。
她怒不可遏，赶紧将兄长拉到无人的树下，质问道：“哥，咋回事！”他用看似平静的语调，说出来的话却是掷地有力，“秦斯阳要怎样是他的事。但你的钱是来自父母，你觉得他会收你这样的礼物？”
“那还给我蓄长发？”
临走时，他捏了捏她垂在肩上的发丝，粗砺的指腹却一不小心擦过了她颈部细嫩的皮肤。
迟鹰很大方地拎着酒杯，来到了苏渺身边。”
迟鹰指尖把玩着那枚“失而复得”的打火机，戏谑道：“她是我领导。
这会儿秦斯阳在她左边，迟鹰坐到了她右边，并且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和秦斯阳站在一起，俩人的皮肤色泽白得不相上下，都是清冷美人那一挂，看着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般配之感。”
秦斯阳还没说话，段桥连忙解释道：“什么啊，这是我们班班长。
……
下午的体育课，秦思沅惊讶地看到她送给迟鹰的那双限量版AJ运动系，竟穿在了兄长秦斯阳的脚上。”
“我唱的不好听。”
男生看出了苏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温顺和安分：“迟哥，怎么把班长都请过来了，敢情这还要开班会呢？
秦斯阳和迟鹰早已是心照不宣，完全没有谦让的意思，反而是苏渺，如坐针毡地想着要不要换个位置，坐到女生那边去。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捏了捏。”
“周杰伦的《告白气球》。
某些奇妙的化学反应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缓慢催生。”
人多的时候，她不敢跟迟鹰有任何逾矩的举动，这太危险了，她眼看着好不容易挣到了可以竞争奖学金的绩点。
从他漆黑的眼眸里，苏渺读出了他强烈的占有欲…
在他谦和有礼的外表之下，藏着更深层的暗涌，谁都不知道，他却让她看到了。”
“今天晚上，来熙街酒吧。
她的视线落在了秦斯阳手里包装精美的双层蛋糕盒上：“这是生日蛋糕吗？”
迟鹰笑了，伸手撩起一缕柔顺的发丝。
迟鹰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苏渺身边唯一的男伴，将西瓜盘拎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枚牙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