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笑着，与往日的清冷大不同，好似多了几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她慢慢拧了眉，眸中浮现困惑。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警告自己以后不能再什么话都拿起就说了……
她小跑着追上哥哥，说起别的话题。明澈的眸中有强烈的欢喜。
封岌目光微凝，隐约猜到了什么。
祁山芙有一点沮丧，却还是说：“好吧。昨天晚上两个人没有见面。
她被汪文康派人追捕时，曾混进一支归京的小队军中，原来那个人是赫延王。你忙你的。
这扳指是寒酥送给他的，自寒酥送给他，他便日日戴着。”
封岌刚拿起筷子的动作一顿。她有点沮丧地问：“哥哥，寒姐姐真的不能做我嫂嫂了吗？”
寒酥明白了，封岌这是对她刚刚的回答不满意，所以重新问一遍。
也不知道是因为觉得她的侍卫很奇怪，像个危险人物，还是因为想再看她一眼，他才鬼使神差上了楼。”
她不像寻常小姑娘那样提到议亲就害羞得不像话，反而能用好奇的模样主动谈起。
祁朔慢慢闭上眼睛。
封岌唇畔微牵，朝寒酥伸出手。”
封岌沉默了片刻，再问：“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寒酥喝一口花茶，却并没有咽下去。她有些感慨地说：“明明记得你生辰快到了。
寒酥微微惊讶，在她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
她重新对寒酥笑起来，甜甜地说：“对了，过几日我的及笄日，寒姐姐会来的对吧？”
寒酥听她这么说，才恍惚发现祁山芙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
祁朔的目光追随着寒酥，看着她一步步踏着楼梯上楼，直到她的身影看不见了，他的目光才落在封岌的身上。她弯下腰，一点一点靠近封岌，她沾了一点花茶的唇贴过来，封岌很配合地张开嘴，由着她将那一口花茶喂给他。”
封岌被她突然的变脸逗笑了，他低低地笑一声，声线低沉噙着愉悦，是与往日里的威严不同的好听。他一手圈住她的腰身，一手抬起她的脸，问：“昨天晚上睡得好吗？”寒酥愣住。
“你这是在哄我吗？
封岌极少见她这样欢喜的模样，他喜欢看她这样真情流露的样子。
祁山芙跑到哥哥面前时，脸上的笑容不由淡了。
可是祁朔知道这是身为妹妹的甜言蜜语。寒酥没有想到又遇到了熟人。面具之后，封岌半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昨天晚上？主动做这样的事情于她而言，仍是十分难为情。你是打算来这里吃了东西再去办事情吗？”一个书生装扮的郎君朝着寒酥深深作揖，“前段时日拜读过女郎的小诗，实在惊叹！哥哥！
“饿了。
寒酥和封岌进了一间雅间，待店小二将菜肴都上齐不会再进来了，寒酥转过脸看向封岌。
没有人。
寒酥笑了一会儿，收起脸上的表情，整理好情绪，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好了，我们走吧。
可祁朔没有想到会看见这样一幕。
寒酥小心觑他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
寒酥不明所以，说：“挺好的。”
寒酥目光轻移，扫了一下桌上的珍馐，再将目光移回来望向封岌，她唇畔轻轻勾起一丝笑来，望着封岌的眼睛问：“什么都不吃了？”
“什么？”
封岌坐在那里没什么动作。”封岌说。
——她终于主动问了。”祁山芙从座位里站起身，来拉寒酥入座。
寒酥再次说：“将军尝一尝。可是这一刻，她亮着一双眼睛望着封岌。
封岌慢慢抬起眼，目光沉沉地回望与她对视。毕竟是在外面的酒楼，总要克制些。”
“吃饭吧。与上次不同，这一次祁朔陪在祁山芙身边。
封岌跟在她身后。面具之后的人……居然是赫延王。吃别的。他握在寒酥腰身的另一只手也用力轻抬，将人从他推开推开，各吃各饭。
花茶很香，带着她的甜。
她试探着问：“将军昨天晚上没睡好吗？可若说十五岁生辰，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自遇见祁家兄妹，封岌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寒姐姐，好巧。
寒酥转过头，望向封岌，封岌戴着面具，这让寒酥看不见他的表情。
祁山芙望着哥哥的背影，紧抿了唇，她顿时有些后悔自己的口无遮拦。”
祁朔重新望向楼梯的方向，这才连封岌的身影也看不见了。寒酥的目光顺着封岌的视线望去，发现他正看着指上的墨绿扳指。
封岌也默契地不说话，只含笑望她，悄悄接收她传递过来的喜悦。她过了一会儿，才看见长街另一边的祁朔。”
她不是有事情要办，只是今日是和封岌一起出门，应他的邀出来走一走，当然不方便和祁山芙一起用午饭，更何况还有祁朔。”
祁山芙眼睛亮晶晶的，说：“因为及笄之后就可以议亲啦！
“寒姐姐，我和哥哥刚要找一家酒楼吃午饭，你也一起去好不好？他们对寒酥善意地微笑，你一言我一句，竟真的能说出寒酥写过的诗词。他缓慢地长长舒出一口气，然后问：“山芙，你觉得哥哥有可能也拿到那么多功勋吗？寒酥仔细想了又想，思绪仍是未理清。她客客气气地与这些书生说话，大大方方地接受他们的赞扬。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寒酥是他的，没有人能够肖想。”祁山芙松了手。她什么都不喜欢说，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封岌松开抬着寒酥面颊的手。
许久之后，祁朔咬牙转身，身心木讷地往楼下走。
寒酥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花茶，第一杯放在封岌面前，第二杯才是自己的。”
“哦……好。”祁山芙拉着寒酥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然后她才转身穿过长街，朝哥哥跑过去。尝过饭前点心，这桌上膳食才能入口。”她从封岌的腿上起身，坐回自己的座位，拿起筷子来。
寒酥被他笑得有一点不好意思，却因为他的低笑，抬眸望向他。”
吃，当然吃。
气息加重，气氛也越来越暧昧时，寒酥主动后退结束了这个吻。她小小地抿了一口，对封岌说：“味道挺好的，将军尝尝。若不是赫延王府高门深府，早要登门拜会讨教一番！那一起呀！”
祁朔恍惚了一下，眸光中有异色浮动。封岌刚欲开口，见寒酥自己喝了一口花茶。
封岌伸手揉揉寒酥的头，说：“出个诗集吧。
“罢了。
寒酥见了祁山芙，立刻展露笑颜。”
“呃……可以呀！”
封岌突然轻笑了一声。她在一个僻静的小巷里停下来，唇角的笑容绽出来。句句赞扬皆是真心。好厉害的大英雄，他不是人，是神！
寒酥双手抵在膝上，弯下腰与他平视，轻声问：“将军昨天晚上怎么没有来？他的手用力握着腰间的剑柄，太过用力地握着剑柄，导致手腕有微微的发抖。”
祁朔紧抿着唇，一句话不说。她故意装出没有害羞的模样，用寻常的语气问：“是不是味道挺好的？
寒酥对她笑一笑，抬步往楼上去。”封岌问。那个他自小被奉为一生追随、效仿的神祇之帅。
寒酥摇头拒绝，柔声道：“我还有事情要去办，改日再找你一起小聚好不好？”祁山芙双手捧着脸，“不愧是赫延王府的侍卫，好高哦！他问：“那个人是她的侍卫？
封岌也拿了筷子。”
本就到了吃午饭的时辰，寒酥和封岌出门前并未吃东西。”祁山芙拉住哥哥的手腕，使劲儿晃了晃。她匆匆一眼，又收回视线。
祁朔转头，目光虚无地望向二楼的方向。
“寒姐姐，那我走啦。两个人就近找了家酒楼——四珍楼。
确切地说，是她不认识却认识她的人。
她无名无分地跟了他，丢下往日的清高端庄，像个靠男人宠爱过活的外室一样讨好着他。
寒酥对门外的祁朔来去浑然不知。
寒酥只能继续编造谎言：“我和人约了在楼上谈事情。
寒酥的视线追随着祁山芙，直到她跑到祁朔身边，她才再次望了祁朔一眼。
封岌将手中的筷子放下，说：“我不想吃了。她偏过脸，用指腹轻压了一下唇上。
“寒姐姐！
寒酥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垂着眼睛胡乱说：“也不知道这家酒楼的四珍招牌菜好不好吃……”
封岌拉起寒酥的手，将人拉过来，抱在腿上。
寒酥从封岌腿上离开的那一刻，有什么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站起身走到封岌前面，弯腰帮他摘下了面具。”
她亲自端起茶杯，送到封岌面前，浅笑着望着他。
她小心翼翼地对封岌说：“我们走吧。
与他们别过之后，寒酥端庄款款的脚步才变得有一些快。封岌却在祁朔走了之后，才更专心地亲吻她。”
“对呀，我上次也见过的。”祁山芙翘着唇角，甜甜地笑。
就在封岌要伸手接这杯花茶的前一刻，寒酥先一步缩回了手。
祁朔却在远处停住脚步，隔着一条街，遥望着寒酥。
寒酥飞快退开，脸颊上不由自主地飘上一抹浅红。寒酥将手搭放在他掌中，她重新被封岌拉到膝上。
两个人从四珍楼吃过东西离去，又去了几家店铺闲逛。
寒酥面上沉着疏离，实则心里受宠若惊。
祁山芙等着哥哥，见到祁朔的时候，吓了一跳，急忙问：“哥哥，你怎么了？
他语气寻常，可是周身的气压却悄然有一瞬地转变。
寒酥略沉吟，放下了手里的花茶。”
寒酥再试探着问：“因为没见到我？他必须闭上眼睛以来藏起眸中苦涩，总不能让泪意出现。哥哥在我眼里是最最有本事的人！两个人默契地靠近，从轻啄开始今日的长吻。
门外，祁朔死死盯着雅间里的两个人。”
与他同桌之人都是书生打扮。若说到及笄，却意义不一样了。
祁朔好半晌才回过神，他望着面前一脸担忧与焦急的祁山芙，问：“山芙，你觉得赫延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段时日你也写了不少东西，可以集成册了。
“寒女郎！
她向来重礼数规矩，不愿意在旁人面前展露内心太过强烈的苦与乐。”
祁朔收回凝望寒酥的目光，沉默地转身。”祁山芙眉眼弯弯，她脚步轻盈地跑过来，亲昵地拉住寒酥的手。”
祁山芙没有想到哥哥会突然问起这个，她几乎是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大英雄啊！他有话想说，望着寒酥故意扯出的笑颜，却又什么都不想说。
“哥哥！
可是令寒酥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再次遇见了祁山芙和祁朔。”她摇着寒酥的手，有撒娇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