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在东宫?”
“傍晚睡得如何?”
萧韫此时正坐在车里阖眼歇息, 闻言,淡淡出声:“何事?今日褚妹妹在府上做客与臣女颇是投缘, 臣女还想着多留她......”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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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各人心思如何,阿圆懒得管。
少顷,他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姑娘醒了?”阿圆转头,高兴地望着来人。阿圆迷迷糊糊瞧见菱花团纹纱幔和攒金丝如意软枕,还以为自己在梦中。”
阿圆掀开纱幔,打量屋内奢华精致的装饰,问道:“这里是何处?我抱你下马车时,你睡得跟猪似的。”
萧韫将她抱过来,坐在膝上,扳过她的小脸靠着自己。”
“在长兴殿处理庶务,”婢女说:“奴婢已经派人去禀报,兴许殿下很快就过来。
萧韫靠着车壁,半阖着眼,动作轻柔地摩挲她薄肩。
“殿下人呢?
戴倩隐隐后悔,适才的举动未免显得太不矜持了些,这下被拒还让人看笑话。
两人依偎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萧韫要接人去东宫,就跟接自家闺女似的方便。”
一句话说得戴倩尴尬,面红耳赤。
华阳殿是萧韫的寝殿。
一个是国公府贵女, 一个是五品小官之女, 待遇却截然不同。
“你要带我去哪?
萧韫早已睡着,只不过眉间微微蹙起,显然睡得不太踏实。
她面庞白净,睫毛细长且卷翘,搭在眼睑处,落了层阴影。奴婢服侍姑娘洗漱。”
“......”阿圆羞赧,娇娇气气瞪他:“你才是猪。
阿圆撑起身子,甫一动,宫女就赶紧走过来。”
“也没做什么,就是吃茶、聊天、赏花。殿下何不入府吃杯茶?
“嗯。若是她没看错,那人分明是周嬷嬷。
“怎么走到这来了?
萧韫还没来,阿圆在他的寝殿里逛了会,走出大门外等待。她爹爹听了也颇是滋味难言, 目光责备地睨向她。说到底还是看太子殿下的宠爱, 太子宠谁,谁人就尊贵。
她正欲上前去瞧清楚,身后突然有人拉住她。
不过,这褚家女如此随意就上了马车,也太恃宠而骄了些!
她转头,透过纱幔见外头站着几个宫女,懵了片刻,才想起来这里是东宫。”
“兴许是。
阿圆听了,又打了个哈欠,心安理得地睡过去。”
萧韫莞尔。
“接你回东宫吃晚饭。
“陈统领, 不知太子殿下可在马车里?
众人想。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树影在朦胧夜色中如同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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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天已擦黑。”萧韫视线瞥了眼不远处,拉她回去:“饿了吗?
戴倩在一旁轻咬贝齿, 面色窘迫难堪。”
“哦。
萧韫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会,也不知为何,此前那些烦躁和疲惫,竟是在她面前奇迹地消失了。
“可累死我了。”阿圆问。”
闻言,阿圆脸颊微烫。
鼻子小巧,唇瓣也小巧,睡觉时,红唇微微开合。”未等她说完,萧韫就出声:“孤不得闲。我已让人摆好晚膳,我们现在去吃。
“你忙完了?”
“兴许?
她沿着回廊百无聊赖走了会,拐过一处宫殿时,瞧见不远处有内侍押着个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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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天气实在有些怪,白日还是晴空万里,到夜里突然起了阵狂风。尽管如此,半天下来还是挺辛苦。而阿圆无需见礼就径直上了太子的马车,跟上自家马车似的随意, 旁边的陈统领也不阻拦,想来这样的事见得多了。
马车徐徐而行,这会儿是傍晚,街道上人烟喧闹,而车里安安静静。
几人背对着她,但那婆子的身影阿圆觉得眼熟。她早就不想待在曹国公府了,因此,一上马车就亲亲密密地挨着萧韫坐下来,还缓缓地伸了个懒腰。
可周嬷嬷不是在澜苑吗?”阿圆说:“可我跟她们又不熟,强行聊了半天怪累人的。因贴着萧韫的胸膛,左边脸颊压出了点圆润的弧度,模样娇憨可爱。”
如今萧韫想做什么,褚夫人完全管不着了,关键是她没法管也不敢管。
回廊宽敞,廊柱高大,廊檐上还雕刻着各样精美的图案。
阿圆假装看不到她的面色, 与她福了福告辞, 然后上了萧韫的马车。
如今还是初春,天色黑得快,等阿圆洗漱完,殿内开始掌灯。”她说。”
“萧韫,”阿圆低声说:“我刚才好像看见周嬷嬷了,她被人押着,是不是犯了错?”
阿圆起身,让婢女服侍穿衣。”
“可我出门时没跟我娘说呢。”
“你家人我已派人去告知了。内殿里光线幽暗,烛火透过浅色纱幔投映进床榻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他就抱她过来,也不害臊。
萧韫拉过他的手握在掌心:“做了什么,如此累?”萧韫的声音温温润润地传过来。”
其实主要是其他贵女主动攀谈,但阿圆不好甩脸色,只得客客气气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阿圆舒服地窝在他怀中,手臂环抱他腰身,慢慢闭上眼睛。”
戴倩福身:“太子殿下,臣女乃曹国公府二姑娘戴倩, 听闻太子殿下驾临, 特地过来见礼。
“那你先睡一会。
迟疑片刻, 戴倩上前去见礼。”萧韫转移话题,问她:“为何如此疲惫?
这一幕看在各位贵女眼中, 心情颇是复杂。”
“姑娘,”婢女回道:“这里是太子殿下的寝殿,姑娘此前睡着了,是太子殿下将姑娘抱过来的。
她悄悄打了个哈欠:“我有点犯困了。
也不知是哪个宫人疏忽,窗户没关严,风溜进来把桌面上的书卷吹翻了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