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克烟：“而已？
雪板双双拍击雪面，发出“啪”地同时重叠闷响！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轻轻蹭了蹭她的眼睫毛。男滑手们！
滑行时，每一个下压、折叠，每一个刃的弧度、立刃高度甚至是起身后，后手轻轻习惯性后扬的小动作，都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北皎在酒吧打工十分清楚，这些酒加起来混着进肚子，量足够能放倒一头公牛……
啊，这女人。”他问背对着自己的少年，“怎么突然想起问林霜的事啊？
“怎么了？”
然后“吧唧”一下，用力而响亮地亲了下短发女人的面颊。”
赵克烟：“……”
救命！
在视频里，她笑的很开心。咱们是在说她吧？
然后默默爬了起来。
——出现了！”
玩世不恭雪圈第一渣男声音里充满了惶恐，这引得吧台后，少年懒洋洋地一瞥……
他掀了掀唇角，“嘁”了声，嫌弃地说：“所以你顶什么用，浪费我时间。
赵克烟叹息：“吓死我，我还以为怎么了——”
北皎想了想是先骂他思想肮脏还是怎么的，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赵克烟说：“她都病迷糊了，那想叫谁的名字就让她瞎叫吧？”赵克烟牙齿都在发抖，“姜冉？”
北皎”叮叮当当”摇晃着调酒盅，闻言沉默了下，看着有些不想说，但是本着信息互换这么有礼貌的原则，还是说：“她今天回家有点低烧。”
赵克烟：“我不知道啊别问我我要知道我今晚来这是得听这些第二天被你撞死在融创雪道上我今晚也不会来！
画外音是个年轻的女声，“咯咯”笑着说：“国内最强女滑双子刻，颤抖吧！
“你抱她了？
北皎：“是吗？”
姜冉：“万一我不在呢！
不像现在，干什么都是一副懒洋洋、提不起劲的样子。另一个长发在风中飞舞。！”
北皎做了个“抱起来”的手势，然后看着吧台对面原本撑着台面支棱起来的人，整个人放松，瘫软下去。今天风太大了，明天再滑吧？
只是在今晚看过的那些视频里，好像永远在笑的女人和眼前这个缩在沙发里的小可怜判若两人罢了。
尖叫笑闹中，雪尘卷起，淹没了她们疯狂在雪堆里挣扎的身影。
第四个视频，还是在雪场，这次看着像是国内雪场——
林霜瘫软在一个餐厅模样的桌子上趴着睡觉，旁边放着她摘下来的头盔、雪镜和手套，BC滑雪板靠着桌边，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此时此刻，她一如上午那样裹着毯子蜷缩在沙发角落，纵使酒后满足且安然地睡着，好像还是有一股子可怜的气味——
当然是北皎脑补过多。你他娘的臭死了！
晚上下班回家，北皎还满脑子都是林霜的事。”
“然后嘞？”
林霜动了动，蜷缩得更紧：“不起，外面好冷啊好冷啊好冷啊，说好的哈尔滨亚布力雪场的风能把人头吹掉，吉林没风……骗鬼啊！吃醋？
酒精从来不能帮助人们逃离噩梦。
从山上如同复制黏贴似的滑了几十米，她们又同时起跳，一个后刃扶地，手轻轻一撑，nollie 540°再折叠姿态落地！
疯子。虽然师门从此就剩你一个人了但是没关系，心中无爱，走刃更快！”
作者有话说：
老烟：别跟我说这种纯情的故事我听不得！哇！她和林霜应该就是纯洁的朋友——”
身下？”姜冉放开她的脖子，暂时拉开了距离，盯着她的脸一会儿，露出个灿烂的笑容，“那亲亲？别蹭我啊！
北皎问老烟要来了这些人分别的短视频APP里的名字，挨个大致看了一会儿后，正好有客单定酒，他放下手机，转身去调酒。
站在被白雪淹没的篱笆上，姜冉和林霜手牵手往后躺。”
赵克烟：“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久而久之，更往后的后来，他们更新的视频也只有他们自己的滑行。过敏！”
姜冉：“……”
第二个视频，是第三视角——
从半山腰往山上拍的，远远地可以看见，山顶上站着两个女人，一个短发。
姜冉远远走来，拉扯她的衣袖：“起来。”
赵克烟一愣：“你说的是哪个？”
赵克烟：“……”
北皎（认真）：“当时我想的是，如果‘林霜‘是另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名字，我可能会捶死那个人。
她跨过一地横尸绕到沙发边，沙发上的女人抱着膝盖，蜷缩一团缩在沙发角落……
听到脚步声，她把脸从膝盖上拔起来，盯着镜头里的短发女人，几秒后，张开了双臂。
回到家里姜冉已经睡着了，电视机屏幕还亮着，沙发前放着一大堆空着的酒瓶。”
“哦，不蹭。问题是我为什么要吃醋？”
北皎：“跟已经不在了的人计较这些是有点过分，我觉得不至于到吃醋，但当时下意识有点不高兴也是真的。”
赵克烟的眼神伴随着自己脑补的画面逐渐惊悚。
大约是做梦了。
“林霜，”前几个视频里凶巴巴的人，这会儿用带着鼻音的嗓音说，“抱抱，我头疼。林霜酒精过敏滴酒不沾，那时候姜冉喝蒙懵了身边还能站着的除了她也没别人，哎……”
北皎强调：“叫的时候我还抱着她。”
北皎被他的眼神也弄得有点紧张，还以为自己脱离社会太久了这年头抱一下都值得被用这种眼神看，“啪”地拍下酒盅，他有些茫然：“抱一下而已？
第47章 喜欢姜冉啊
跟赵克烟的谈话毫无启发性，但是很有拓展性。
坐在吧台这边，赵克烟单手支着下巴，越想越不对。”
林霜疯狂蹭她：“呜呜呜呜你可以把我开除师门一天，没关系的！”
林霜：“我怎么不能一辈子有你！
一个只活在众人口中的人，突然就栩栩如生，形象生动地出现在北皎的眼中。
角落里立着几块刻滑雪板，雪板的下面都还有几滩融雪后的积水。
北皎看他那么激动，越听越不对，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我们说的‘抱‘是不是一个‘抱‘？”
姜冉：“我上哪找的你这么懒的徒弟？
赵克烟茫然地眨眨眼：“不是，您现在是什么情况？”
说话的女人声音清醒，镜头转过来对着她的脸，还是那张甜美长相、语笑嫣然的脸蛋，只是因为她在笑，双眼晶晶亮的。呜呜呜呜，我有你，学什么打蜡！在床上激动的时候喊的是前任的名字之渣女版本出现了！
会动，会笑，爱闹。
赵克烟：“北哥，为了确保我没有再次误会，这次跟您确认下：你是吃醋了吗？你也看见视频里不也这样？
”等等……姜冉！
只是轻轻地碰了碰，她却如同得救一般，迷迷糊糊地从噩梦深渊中睁开眼，长长的纤细睫毛轻颤，睡眼朦胧中她带着一丝丝醉意问：“谁呀？！
“姜冉都喝醉啦，代价是年年、二车、阿桔等人全体献祭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摸到了自我意义上的天花板！”
“就你打电话那会，”北皎想了想，“她让我抱她，然后叫了林霜的名字。”
赵克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着自己被自己荒谬到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
……
类似的视频，还有很多。
他凑到她跟前，蹲下，盯着她的脸——
熟睡中的女人显得毫无攻击性，细嫩的脸蛋在电视机的荧光下甚至能看清楚细小的绒毛……
大概是烧到了后半夜又反复，她面颊泛红，因为鼻塞的原因唇瓣粉嫩微张，伴随着呼吸，她睫毛不安地轻颤。
我弱小的心灵承受不了纯情的这些！
哥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哥！”
林霜走到姜冉身边，弯腰，后者立刻像是泥巴似的糊到她身上般黏上去，双臂抱着短发女人的脖子，她不老实地蹭她的脸。”
北皎没吱声。
第三个视频，背景看着像是在酒店套房——
酒过三巡，视频里到处都是躺了一地喝挂的人。”
林霜茫然：“你不在你上哪去？是我理解的那个吃醋吗啊？！”
声音慵懒，拖长了嗓音。
第六个视频，背景是雪山、湖泊、环山路——
姜冉开着车，副驾驶座，林霜递给她嘴边一颗她自己咬了一口的苹果，口齿不清：“我去，这个好甜……姜冉，你快尝尝！”
她猛地抬起头，星星眼地抱着身边站着的女人的腰：“我们坐缆车下山吧，嗯？”
姜冉：“你总不能一辈子有我！哪里而已！
除了林霜，还有很多其他人，年年是个滑的没那么好但是也能拿到一些赞助的高马尾女生，二车是个剪寸板头、戴耳钉的东北大汉，阿桔染了橘色的头发……
他们以前的视频都充满了朋友的身影——
直到某一天，姜冉从他们的世界消声灭迹。
而现在的姜冉，好像很多朋友，走到哪都有打招呼，又好像没有朋友，如果想要喝酒，她就拿起手机，随便摇俩幸运观众。”
赵克烟：“……”
趴着吧台上的人沉默了三秒。她还在你身下喊林霜？这是什么奇怪的走向！”
第五个视频——
阿勒泰，和木村的木屋前。
北皎一脸认真：“这算吃醋？”
镜头对准山上。
山上两个人同时出发，都是刻滑，当她们开始滑行，让完全不懂雪圈术语“双子刻”是个什么东西的人都能立刻明白它具体的含义——
她们有差不多的身高，差不多的体型，用一模一样的BC滑雪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