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迈步往外走。
这一看就是跟老太太待得浑身不自在了。她想争也争不过来,而这么多年,就算两人没离婚,婚姻也早就名存实亡了,彼此的财产也转移得差不多了,哪还存在什么共同财产。
进去前,习惯性先敲两下门。
虞粒脸上堆积起灿烂的笑容:“爷爷奶奶好。
当时她想要的是公司股份,可惜如今的公司法人已经是程宗遖,他也是最大股东,锦程是程宗遖的天下了,早就与程茂鸿无关。”
“有话您就直说。
“您也说了,她还是学生,一切以学业为重。”
程宗遖:“您放宽心,不会有事。
捏了捏程宗遖的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然后自己便很识相地走出了房间。
奶奶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看到程宗遖后,她立马坐起身,紧张地问道:“宗遖啊,那泼妇走了没有?
程宗遖不再与她周旋,迈步离开了大厅,走去了奶奶的房间,去找虞粒。”
程宗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她,“还有,老人上岁数了,希望您不要再来闹,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其实在程茂鸿才过世不久,程母就已经第一时间上门来分割财产了。
刚走了两步,程宗遖就又攥了下她的手腕,低声叮嘱:“别乱跑,我很快去找你。”
说着,奶奶又瞟了虞粒一眼,她放缓了语气,略微带着些和善的笑意:“虞粒,是叫虞粒对吧?现在见了我连一句妈都不叫了是吧?
一家子看上去其乐融融,只有程母一个人被晾在一边,仿佛自己就是最多余的那个,她气不打一处来,正当要发作时,程宗遖让虞粒带着奶奶回房休息,将所有人都支开,只留下他和程母。”
虞粒和程宗遖几乎是异口同声,程宗遖自然不愿意让虞粒回避,而虞粒倒是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她知道这老太太不太喜欢她,但她还是要扮演一个听话乖乖女的形象,笑得甜甜的,非常的善解人意。当初程宗遖告诉他们一切都是假的时,她简直觉得天都要塌了,儿子没了,心仪的孙媳妇也没了。”
“你能愿意结婚,奶奶肯定是高兴的。虞粒就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奶奶还夸虞粒长得又水灵又漂亮。
即便他轻描淡写着,实际上字里行间的威胁之意已经如同一把利刃,抵在咽喉处,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现在程母来要,无非就是想占着原配的身份来捡便宜。果然人的贪念是永远无法满足的,就像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程宗遖说,“我们十二月份就会登记结婚。你们怎么说的?就算程茂鸿名下还有些不动产,程茂鸿也提前立了遗嘱,该分的都分了,一点没有程母的事儿。
虞粒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程宗遖和奶奶两人。
程宗遖笑了笑,低下头亲亲她的额头,给予一点安抚。
程宗遖走过去,将床头柜上的茶杯递给奶奶,奶奶喝了一口茶,长吁一口气,这才说:“那姑娘真是你未婚妻?都只是他一个眼神就能轻易做到的事情。”程母说,“我好歹跟你爸几十年夫妻,我也是受婚姻法保护的,他死了也该有点东西是我的吧?”
“不行!
见程宗遖出现,她像是瞬间松了口气,立马站起身朝程宗遖跑来。还有脸说她是你妈!
程宗遖靠着椅背,姿态闲适,捻着茶杯盖儿,时不时发出些摩擦声,“行,您既然跟我提婚姻法,那就走法律途径吧。”
听到程宗遖这么说,奶奶这才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脱力般往床头一靠,摇着头骂道:“那女人太恶毒了,心太黑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指不定就被她给气死了!”程宗遖说,“我送您。之后再轻轻打开门。
以前是跟他念叨结婚,现在又开始念叨孩子了。
爷爷不知去向,奶奶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时不时叹一口气,似乎是焦愁得很。”
虞粒将手中的礼物递上去,爷爷奶奶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喜欢,非常满意的接受下来。
刚走了两步,程母就猛地站起身,叫住他:“程宗遖,我可是你妈!”
虞粒点头。
程宗遖坐下,也不跟她废话,直奔主题:“听说您想要这祖宅?”奶奶有所顾虑,“可我问那姑娘,她才19岁?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这祖宅市值多少,想必她再清楚不过。我就要这宅子!”
许是被程宗遖曾经的做法搞得有了心理阴影,怕这一次也是随便带回个姑娘来演戏。
“是。”
“相信您书也没白读,法大于情这个道理您自然是懂的,到时候咱就看看,到底法律给您带来的东西多,还是我个人的这点情分,给您的东西多。年纪这么小,家世门不当户不对这倒无所谓,就是年纪差别太大了,都还在上学,近几年肯定没办法生孩子,奶奶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抱上重孙......”
车转辘话来来回回就是这些。
“是。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宗单独说一下。
一个真正的上位者姿态,居高临下,睥睨众生,拿捏生死。”程母不容商量的样子,双臂抱在胸前。”
程宗遖停下脚步,略回头,看向程母,勾起笑:“所以我才让您不要再闹了,将我最后这点情分挥霍光了,对您没有任何好处。
程宗遖向她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虞粒瞪他一眼,似幽怨似娇嗔,像是在质问他怎么现在才来。她现在还有脸来要房子!
她早就明白,这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在她面前谨言慎行怯生生看着她的小男孩了。”
“除了祖宅,地段您选。”
“好。”
就是这么淡淡一眼,却让程母不禁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