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幼宁暂时顾不上自己,兴冲冲的要去看苒松怎么喂小白虎。
薄时衍头也没抬,回道:“幼时玩过。
后来,山风迎面而来,实在是太舒服了,她忍不住朝着侧旁张开手掌,感受风的流速。”
马儿在林间慢行,进去后没多久,就看见了一只肥硕的山鸡。”
“那好吧……”汤幼宁多少有些遗憾。
比戏台上那些人演的剑客还要像剑客。
‘咻’的一声飞了出去,来不及眨眼,已经把林间那只山鸡钉死了。”她难掩好奇。
大白虎咬死了一条黑色毒蛇,它自己也被毒身亡,上手一探,身躯都凉了。
圻石出猛虎,有人遇见过。
他探身取下箭袋,挎在自己背上,长长一把弯弓,分量十足,在手上一搭。”
“哦……”汤幼宁迟疑:“我真的可以养它么?
汤幼宁睁着圆眼睛看薄时衍,他瞄准的时间很短,出箭特别快。
汤幼宁去时很欢快,回程明显安静许多,扶着下马后,走路姿态怪异。
本是教汤幼宁骑马,这会儿顺手猎几只猎物回去,倒也不错。
汤幼宁自己爬下马,也凑过来围观,“大猫猫。
依旧是那柄长剑,挥舞着她看不懂的剑法,凌厉而洒脱。”
“嘤~”小白虎的小奶音从他怀里传了出来。
农庄里饲养牛羊,羊奶多得是,再不行,还有马奶。”
此时已经行至森林边缘处,与农庄旁边那个小林子不同,这里头是有猛兽的。
方才学骑马,是被牵着走的,初学者不宜跑马,万一不慎摔落,就是一场事故。
她忍不住轻呼一声。
推开窗便见薄时衍已经在院子里晨练。
汤幼宁才有空,把头抬起来四处打量。”
穗子用上了,可别把马鞍忘了呀。
如此近距离目睹他射箭,感觉好厉害啊……
薄时衍打马过去,都不必下马,弯腰一探,就把猎物顺着长箭提起来,挂在马背上。
薄时衍一挑眉,到底是娇嫩的身子骨,即便胆子大,马背上颠簸一上午,身体吃不消。
那母虎的尸体都凉了,死了至少有一两个时辰,小白虎饿坏了。
薄时衍把白虎崽子往汤幼宁跟前一塞,“本王答应你的小宠。是在南尧吧。
缃云纺的绣娘们没有让薄时衍失望,她们很清楚汤幼宁需要束胸,不至于在马背上晃动太过,有碍观瞻。
汤幼宁学起来比薄时衍预想的还要快一些,她肢体协调,悟性极高。
不过,学得再快,也没有半天就会跑的。”薄时衍提溜起小白虎,就小奶狗那么大,单手就能捧住。
这会儿有人带着,她浑身是胆,就想贪快。”
于是,马儿驮着两人深入密林,薄时衍展示了他超强的准头。”
薄时衍把她一手扶上马背,道:“狗吃什么,它就吃什么。
薄时衍翻身下马,拿着他的弓箭,徒步向前数丈。
林春生不敢给白虎崽子吃太饱,怕它自己不知道饱,给撑到吐奶。
穿着窄袖骑装的小姑娘,亭亭玉立,透着一股子英气,那一掌宽的腰封,把她整截小腰缠束。”
“我大哥。
看来并没有。
“你以前弄过这个么?”
“哦。
他被人管教时是个什么画面呢?
薄时衍闻言,微一抿唇,道:“走得匆忙,没带,以后再用。
恰好近日秋闱落幕,朝中并无大事,才能偷得两日闲。
晚间薄时衍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苒松找来帮忙饲养白虎的人名叫林春生,先前在马厩那里做事,接生小马等都知道。
他一手托着虎崽子,用瓷勺一口一口慢慢喂。
但是身后的男子搂着她,给足了安全感。
小白虎站都站不稳,闻着奶香味,立即趴过去,埋首在碗里蹭着,却还不懂得舔食。
原本先帝在时,会举行秋狩仪式,以此鼓励年轻武将与小辈,君臣同乐。汤幼宁看一眼那鲜红的鸡血,慢吞吞摇头:“我不怕。
在它的不远处,躺倒了一只大白虎,已经气绝身亡。”他问。”她小声问道。”
怕是压不住哦。
拨开一丛茂密的藤蔓,里头一只湿乎乎毛茸茸的小白虎,正在拱着枯叶堆。”
“……没、没有……”她磕磕巴巴说谎否认。”
她想要快一点!
马儿们都喂养过了,此时皮光油亮,精神饱满。
名贵血统的马儿,可日行千里。”就是它了。
汤幼宁半眯着眼睛,软嫩的脸颊上,笑意收敛不住。
马鞍上挂着箭袋,薄时衍一夹马腹,纵入丛林。
上午,薄时衍教汤幼宁骑马,也不需要人跟着伺候,给几个丫鬟都放了假,自己到农庄别处玩去。
吃完后,再用温水沾湿了帕子,把它的毛发一点一点擦洗干净。
张着尚未长牙的粉色嘴巴,极为配合,没一会儿就吨吨吃了一大碗,还意犹未尽。
马背上颠簸,倘若只她一人,必然会有点害怕。
而这个小白虎,估计是临死前生下的,母虎肚子里圆鼓鼓的,还有其它未来得及出生的兄弟姐妹,已经憋死在里头。
薄时衍练完一套剑法,收势后,看了过来。
她倒是没这些毛病。
甚至它们有几分迫不及待想要出来‘放风’奔跑。
不仅跟随几位太傅做功课,朝堂上要他亲手经历的政务更多。
“本王替你先兜着。
忽然,薄时衍勒停了坐骑,侧耳倾听。”
他的小时候?
它显然饿了,嘴里哼哼叫着。
不期然想起那次宫宴上,古梁国的舞姬说她是练舞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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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汤幼宁惦记着自己的枣红色大马,醒得比平时还要稍早一些。
汤幼宁起初有点小紧张,小心脏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细白的手指头下意识抠住了薄时衍的护袖。
薄时衍原路快马赶回,带着一只小虎崽子,到了就丢给苒松,让他去找些羊奶过来喂着。”汤幼宁点头。
薄时衍减缓了速度,低头看她一眼,问道:“很开心?
薄时衍教了她一个时辰,自己翻身上马,带着她跑一圈。
薄时衍成全了她。
鼻尖一直往前蹭着,想喝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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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一趟出来,跑了挺远的,收获还不少。
这就是骑马后遗症。
“会害怕么?
两人用了朝食,便去往马厩。
自己家里还养狗了,有丰富的‘育儿’经验。
天生在速度等各方面占据优势,再加上马背上的人控马有术,草地上驰骋起来,山风都赶不及他们。
汤幼宁笑着点头,“骑马很好玩,你要打猎么,王爷?
薄时衍一眼看透了她这小呆瓜里的想法,勾唇轻嗤一声:“想看本王被管教?
她嘴里还有要求:“王爷,可以跑很快很快嘛?
往日只见过他练剑,原来骑射也这样擅长。
若是有事,也可以丢给小皇帝去练练手,他病愈几日,太过荒废了。
唯一的幸存者小白虎,还不会走路,到处挪蹭,眼睛也没睁开。
他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去举办秋狩。
有人牵着,在林子里走路确实轻松不少。
汤幼宁愣愣的伸手接过,小家伙奶声奶气的,白色绒毛细软,半干半湿。
他道:“既然不怕血,那就多猎几只挂着。
汤幼宁就跟看街头卖艺一样,一惊一乍,恨不能当场鼓掌才好。”
薄时衍并非冲着打猎来的,回道:“随处看看。
等到长大些要咬人了,就送回山里去。它吃什么?
汤幼宁被牵上马背,坐在前头,整个人被薄时衍圈在怀中。
薄时衍见状,在它蹭到她胸上之前,又将它给拎了回来。
他们没有在林中逗留多久,放好捕兽夹,再慢慢走着返回农庄。
汤幼宁不由想起湘宜说过的,摄政王当年在战场上的英姿,便是用一把弓,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
薄时衍这才正视了她的胆量,娇生惯养的小娘子比不得江湖儿女或是乡间农女,未曾见过血腥,总有许多不忍。
她看着薄时衍挑选地方,放置捕兽夹,像是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一样。”薄时衍布置好引线,拍拍手站起身,道:“明早可以过来看看。
汤幼宁眼尖得很,瞧见了长剑的手柄处,悬缀着她编的穗子。
保阳距离京城也就半天车程,茂岚快马送折子,一个时辰便能抵达。
若是放任它在这密林中,显然必死无疑。
说不准还真是这样?
才知道他有个大哥,她不由抬眸瞄他两眼,“你这么凶,大哥敢管教你么?
薄时衍身为摄政王,包揽了不少事情,有些事却不会代劳。
怕什么?
汤幼宁在屋里朝他招手,问道:“王爷,金马鞍带了么?
午后的阳光晒一晒,立即蓬松柔软。
薄时衍谨慎上前查看。
坐在前头的汤幼宁不解,回头去看他,一扭头就撞到了他坚毅的下巴。
汤幼宁问道:“是谁带你玩的?
“怎么了?
现在的小皇帝显然不行,他身子骨并未多好,且学业繁重。
不想今日竟然在外林就撞上了。”
物竞天择,弱肉强食,猫吃鱼狗吃肉罢了。”
“是小老虎。
再吩咐带几个人去那密林里,把母虎庞大的身躯给挖坑埋了。
那次看王爷反应淡淡,还以为他偷偷把她送的礼物给角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