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怀宴被她这话给逗笑了。
殊不知。
女人心。
顾星檀和江秘书站在门口:“你刚才为什么说他不能吃芒果?明天是你弟弟生日,你代替妈妈去看看他,准备他最爱吃的栗子、和最喜欢玩的风筝,还有……”
病房门合上。】
顾星檀猝不及防。
副驾驶的江秘书从后视镜悄悄看后排。
原本淡若青山的眉目,顷刻间若春华濯濯,接过她的手机,修长指骨在光影之下,越发有种养尊处优的矜贵感,偏偏手机落下来的字,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正经贵公子:
【天仙老婆哄不好,得顾小海棠哄,有劳容太太转达。要你的天仙老婆哄哄吗?”
容夫人急道:“怀宴!
江秘书一个激灵。
她红唇抿平成一条直线,慢条斯理地轻敲屏幕:
【粘人?
寒意顷刻间从尾椎传遍全身。】
顾星檀红唇勾起凉凉弧度。”
他那一闪而逝的表情,顾星檀看得分明。
没等顾星檀在容怀宴回来第一时间用到这两套新设备。
静静地望着那块新鲜的芒果肉,却没有接。
感受到了某只不老实的‘小狼爪’,放下挡光的手腕,鸦羽般眼睫慢慢抬起,侧眸看她。”
这人向来能轻易看穿她。
容怀宴眉目沉静,轻描淡写地应了声。你就是这么跟朋友介绍我的?”
冷艳的是顾星檀。
但太太——
不应该呀?
只能看向顾星檀,用唇语说:太太,容总不能吃这块芒果。
后排立刻变成私密空间。”
随着他们进入病房。
顾星檀嗤笑了声,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
对半靠在病床上,额头已经做过包扎处理的婆婆道:“我们来看您了。
这个妈。”
她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内,足以传到前排。
还能道德绑架,看样子是伤得不重。
“怎么了?
容怀宴指骨略顿了秒。
依稀能听到视频中,他们两个对话,毫无皮相的冷艳:
容怀宴:“太太比较粘人,见笑。
顾星檀仰头看向男人漠然的侧脸,仿佛没有对亲生母亲的遭遇、与亲生弟弟的冥诞,生出半分动容,凉薄的可怕。
然后便隔着镜子与他家上司那双清冷冷的眼眸对上。
医院门口。”
江秘书解释道:“容总从小就对芒果过敏。”
容夫人眼底闪过惊喜,连忙招待他坐下。”
内心:没有下次了。
然而视线移到他修长脖颈时,略顿了秒。
江秘书已经调查清楚,小心汇报:“明天是二少爷的冥诞,夫人捧着他的照片看,不小心踩空,摔了下来。
顾星檀认得出来。”
“怀宴,你来了!”
顾星檀上前直接接过芒果吃了,顺便将叉子放回果盘旁边,“那您好好休息,我和怀宴下次再来看您。
容怀宴这个狗男人,怎么回事!
江秘书福至心灵,立刻打了前后挡板,切换了非透明模式,保证自己绝对听不到,也绝对看不到。
一袭工整优雅西装的男人,此时冷白指骨搭在眼皮,挡住外面光影,似靠在椅背闭目养神。”
“你们要走了?”
……
随即,容怀宴去了趟医生办公室。
想到这里,她眼睫轻眨了下,藏住眸底情绪,似随口问:“除了芒果过敏之外,他还对什么过敏。
被抓包了。
便宜他了。
然而。
母不慈,还指望儿子愚孝,做什么美梦呢。
只见一只纤细莹润的皓腕伸到她面前,轻松捏走了那柄小银叉。
轻嗯了声。
再者,容怀宴可不是什么好性子,这人骨子里就是凉薄的。
但她就是不碰。
重新顺着薄毯递给他。
小儿子的喜好一直记在心里,大儿子过敏倒是毫无印象。
小声嘟囔了句:“垂怜你罢了,别想太多。
察觉到对方骤然绷起的腿部肌肉停下,慢悠悠收回。
她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可以倚靠的儿子了。”
容怀宴察觉到她的视线,鸦羽般的眼睫低垂,恍若积雪消融,春水漫进他清冷的双眸,“我们很快就走。
随即。
顾星檀见他不说话。”
羊绒过敏?”
没想到他只是看一眼,容夫人眼底划过失落,余光瞥见旁边护工给她准备的果盘,连忙拿起叉子插了快芒果递给容怀宴,“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芒果。”
“喜欢吃芒果的是二少爷。
没想到,竟然与容怀宴认识,还是大学室友。”
谢砚礼:“哦,确实挺想笑。
她话音戛然而止。
顾星檀睁着一双盛满春水潋滟的眸子,极为无辜地眨了眨。
嘶——
不敢看不敢看。】
男大学生:【他很酸。”
容怀宴:“多谢仙女垂怜。
顾星檀露出礼貌的关心,将一捧鲜花递给旁边护工。
“怀宴,你是不是还记恨妈妈当年把你送到爷爷身边,可妈妈也是逼不得已……”
下一秒。
这种骨子里的偏爱,即便他死了,也不会消失。
明明他强大、冷漠、没有软肋,可她就是——
心疼了。
顾星檀立刻反应过来,红唇紧紧抿着,是那条羊绒围巾。
“很甜,谢谢妈。
容夫人的声音几乎听不清楚。!
车厢内安静得仿佛快要窒息。
这次顾星檀倒是没反驳,眼睫上撩,慢悠悠晃了晃相牵的手:“本仙女怜香惜玉。
此时小手差一点点,就要碰到容小变态。
慢吞吞地敲下几个字:【顾小海棠答应了。
顺势用力握住。
容怀宴望着她额头上的白色纱布,而后移开视线,声音温润而疏离:“您好好养身体。
什么意思?!
原本挽着男人手臂的指尖下滑,第一次,主动地与他十指相扣。
拿出手机在备忘录敲下一行字。
狗男人得寸进尺。”
以为顾星檀不喜欢来医院。】
容怀宴倒是没料到容太太这么痛快,眼底掠过一抹讶异,若有所思地把玩着她的手机。
两人笑意同时消失。”
略迟疑了秒,“本来也不至于磕到头,可夫人下意识保护照片,没顾及自己。
海底针。”
江秘书一惊,条件反射地上前一步,但没有容总允许,他也不敢随便开口。
这位正是传说中的‘商界佛子’谢砚礼。”
江秘书欲言又止,而后摇头:“没有。
应该不至于吧。
月灰色的毯子,一半跟着落在男人修长有力的膝盖。
可是这段时间,容怀宴经常围着,也没见有什么特别反应。
贵圈,真是个圈。
偏偏容夫人很执拗,容怀宴不接,她也不动,就那么举着,额头甚至能看到浅浅的粉色血迹印出来。”
这些都是从监控上看到的。
怕亲妈下毒?
漂亮眉头微微拧起,一双桃花眸清明剔透:“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顾星檀若有所思,江秘书好像是不想让容怀宴吃芒果。”
一听这话,她顷刻间明白。
真的越来越会哄她。
容总也就算了,毕竟每次夫人提到二少爷时,他心情都不怎么样。
语气并不是顾星檀想象中的冷冽,反而含着薄薄笑音:“容太太心疼我了?”
有那么瞬间,江秘书仿佛在面对自家容总,压迫感油然而生。】
【羡慕我有一个粘人的天仙太太。
顾星檀这样想着,撩起旁边徐姐送来的礼盒装着那条透着白色蕾丝钩织而成的吊带袜,精美中透着几分旖旎之意。
顾星檀没反驳。
【哭了吗?
果然,夫妻在一起久了,气场就会越来越像。
婆婆大人就出事了。
说都说了。”
容怀宴低笑:“真巧,我也有。
下意识看后视镜。”
“吃完再走好不好?
她不喜欢之前那样像是没有感情冰雕一样的容怀宴,踮脚在他耳边低语,“我有准备惊喜给你哦。
顾星檀有点心疼容怀宴。”
第60章
坠入爱河
从医院离开后。
只见容总与太太各自坐在一侧,没有任何交流。
江秘书:不对呀。
最后,还是没扛住,如实说了:“容总对羊绒过敏。
按理说,太太现在不得少女心爆棚,抱着容总‘老公么么哒’吗?
江秘书硬着头皮继续道:“每次戴之前,容总都会先吃过敏药。
容怀宴一副‘听太太的’,云淡风轻地对护工道:“好好照顾夫人。
有那么一瞬间。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表面上一本正经的容太太,盖在毯子里的小手正慢条斯理地摸到容怀宴膝盖,隔着绸滑的西裤布料,若有若无地往上轻戳着。
容怀宴眼尾低垂。
说是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磕到了头,据说流血很多,幸好佣人发现及时。
顾星檀与直接从机场赶来的容怀宴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