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小萌被打劫了

第194/199章

”

  华阳:……

  她垂下眼。

  陈敬宗看着她:“我不是傻子,你也不是会不顾危险跑去踩冰的公主。

  陈敬宗却是她的枕边人, 是陪了她几百个夜晚的驸马,真算起来, 各自繁忙的父皇母后都没有陪过她这么久。

  他质问的脸太冷, 目光也犀利。”

  他说那话简直是没良心,远的不提,就说他放年假的那段时间,两人夜里有过多少次缠绵,他自己都说吃足了甜头,怎么能还那么想她?”

  华阳刚想否认,陈敬宗笑了下:“你用老头子的命发誓,用我的命发誓也行,只要你敢发,接下来你说什么我都信。

  脚步声进来了,在拔步床外停了一会儿,最后来到床边,坐下。

  下车后,她神色如常地与公爹等人寒暄。

  华阳下意识地回避, 面上是不以为然:“你想太多了,无缘无故我为何要装病。

  这个破绽在父皇母后那里并不明显, 因为二老始终把她当小孩子看, 她一时贪玩完全说得过去。”

  陈廷鉴关切道:“公主大病初愈,先回四宜堂休息吧,莫要劳累了。

  他说:“你真心疼我,就不会大冬天的去跳冰窟窿。

  而且他比老头子知道的,更多。”

  华阳背了过去,冷声道:“我没有不怕死。”

  陈敬宗咳了咳,对着她的耳窝道:“据说他老人家喜欢服药,那就弄颗能够让男人不举的丹药,保证彻底歇了他老人家的心思,从此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曾经满月似的公主,现在瘦得脸上都没什么肉。

  她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那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带着她的体温,温润润的。”

  华阳沉默。

  华阳瞪着他道:“你简直是无理取闹,我若真的那般厌恶你,以前怎么可能会一次次纵容你?”

  陈敬宗:……

  要是老头子敢养一堆美人纵欲伤身也伤了母亲的心,他能把老头子打一顿,大哥三哥也会用他们的三寸不烂之舌拐弯抹角骂得老头子无地自容无颜再做。

  陈敬宗都被气笑了:“你连死都不怕,说句实话就怕了?

  她不想陈敬宗走,不想再听他说这种类似诀别的话。

  孙氏、俞秀眼眶都红了,罗玉燕没那么多愁善感,却在看清华阳的消瘦后而震惊失色。”

  陈敬宗:“你若怕死,会去跳那冰窟窿?

  陈家这边她更不能说,怕公爹寒了一颗强国富民的心,怕陈敬宗生了恨。

  “装了这么久的病,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很好玩是不是?

  陈敬宗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容更显冷漠:“其实你不必如此, 只要你说一声, 我会长住卫所, 我再贪色, 也不屑强人所难, 更不需要你用这种折磨自己的手段躲着我。”

  冷冰冰的声音,又仿佛一片表面平静底下沸腾翻滚的桐油,压抑着随时都要窜起来的火气。”

  她欣慰,陈敬宗只觉得她傻:“今年是不选了,明年后年再选,你难道还要每年都丢半条命出去?”

  华阳默默地看着蜀锦褥面上的牡丹刺绣。

  可那是因为溪水里没有危险, 跟冰层不一样。”

  “可我不能明着劝他,只好安排一场苦肉计,幸好管了用,父皇今年应该是不会再选秀了。”

  陈敬宗停下了,背对着她。”

  陈敬宗眉头紧锁:“你这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陈敬宗出口前就想到了,办法是一绝永患的好办法,只是实施起来太难,太冒险。

  陈敬宗:“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能够让我信服的解释,我就只能认定你要躲我,那你放心,我现在走了,就不会再主动出现在你面前。

  华阳转过来,皱眉问:“什么装病?”

  华阳回头,看着他问:“你有治本的法子?”

  华阳:“明年再说明年的,至少今年后宫没有再添一波新人。”

  “母后心宽,早不介意这些了,我也不怕秀女们与母后争宠,可父皇的身体太虚了,我怕他不知节制,伤了身体,毕竟年纪大了,不是年轻那些年。

  华阳笑了笑,指腹摩挲熟悉的牡丹刺绣,心平气和地道:“我没有冒险,我一直在等,你来了,我才跳的。父皇服了药,早晚会败露,真查起来,宫里多少人要掉脑袋,查到咱们这里,我或许能活,你们一家子都得去见老太太。

  华阳又拨了一下镯子,闭上眼睛假寐。

  隔着几步的距离,陈敬宗沉沉的眼里,映照的全是她的身影。”

  那时华阳只当他在怪她冒失,现在却反应过来, 他其实早就看穿她了。

  可她在陵州在陈家的言行举止,矜贵清傲是有,却绝不任性冲动。

  眼看陈敬宗即将跨出拔步床,华阳怒道:“你站住!”

  华阳直接拿胳膊肘顶了他一下:“说起来简单,上哪去弄这种药,又怎么给父皇服下?

  景顺帝的话,大臣们委婉的劝阻不会管用,递折子脱口大骂,轻了丢官,重了丢命。

  “为了父皇。”

  她能骗过皇上娘娘太子,是因为她在宫里可能就是一副骄横小公主的样子。”

  陈敬宗:……

  体内那肆虐冲撞快要炸裂的怒火,忽然就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抚平了。

  主动规劝不行……

  陈敬宗真想到一个,与华阳对个眼色,他心虚道:“我都是为了皇上好,你可别去皇上面前揭发我。”

  片刻之后,华阳苦笑一声,给了一个能够让他信服的理由:“先前我听母后透露,父皇年后要选秀。

  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脱了鞋子,移进去,从后面抱住她。”

  华阳皱眉。”

  华阳心中一紧,她真没想到陈敬宗会这般误会!”

  华阳确实也没有心情应酬,牵着婉宜走了。”

  她从未告诉陈敬宗她是装的,只是表现得轻松希望他不要太担心。”

  陈敬宗冷笑:“你当然有缘故, 装病就可以住在宫里, 可以两个多月不见我。

  陈敬宗转过来,看着她问:“可你敢说,你那晚不是故意落水,不是故意要赖在宫里?

  “为何要那么做?

第104章

  华阳想起自己落水那日, 陈敬宗在她耳边说过的一句话。

  老头子知道,他也知道。

  婉宜离开后,华阳径自去床上躺着。

  华阳反而平静了下来,因为她终于明白,陈敬宗不是不关心她的病,而是知道她是装的,知道她是故意折磨自己,才那么愤怒。

  华阳余光扫过朝云,还是将手递给了陈敬宗。

  明明是她在折磨他,却要露出这副被他欺负了的样子。

  弟弟自然不用提,告诉母后,华阳怕母后对弟弟管教得更加严格,适得其反。

  为了让陈敬宗相信齐氏那边贪污,华阳编了老太太托梦预警,可陈家老太太只能“照拂”陈家人,不能用在父皇的身上,她也不能再编个皇爷爷托梦的故事,陈敬宗又不是傻子,光一个陈家老太太他可能会信,皇爷爷再来,哄谁呢?

  华阳不可能把上辈子的事告诉任何人。

  她倔强地抿着唇,眼圈却慢慢地红了。

  与其动辄连累几十人甚至上百上千人的性命,她受次寒是最轻的代价。

  她的计划看起来天衣无缝,其实也有破绽, 正如陈敬宗所说,她不是一个会因为贪玩而冒险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丫鬟们给驸马行礼的声音。

  婉宜更是扑到华阳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四婶,我好想您。谁敢接这差事?

  华阳并没有失望,因为她早就想过各种可能了,没有一个是万全之策。”

  他这句,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自己什么身板你心里没数,就敢冒这种要命的危险?

  她动过玩心,就是在陵州的时候,陈敬宗带着孩子们在老宅后的小溪里淌水,华阳也去了。”

  华阳摸摸小姑娘的头,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以后还常来找我玩。

  她与婉宜待了快半个时辰,主要是问问最近陈府里面的情况,再把自己的病情告诉婉宜,也是通过婉宜让公爹等人相信她是真的好了,只需要再调理一段时间。

  陈敬宗也不催,等她自己开口。

  上辈子她已经听了一次,她什么都没有回应,然后他就真的再也没有回来。”

  华阳:“你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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