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别吓她啊!
薛梨不甘示弱,争辩道:“跟我视力没关系,是你五官太抽象了。
贵校的女生怎么回事?”
“我也很想跟他熟啊,但公事以外,他从不跟女孩有私交。
那个小时候看到她把她妈胸衣戴在头上、一言不发地从家里翻出相机给她拍照留念的陈西泽?
……
二十分钟后,大巴车停在了东门口。
确定薛衍真的没有来,这才稍稍放心些。
前排有一位黑长直女生回头,打量了薛梨一眼,不屑地冷笑:“花痴,不看看自己算哪根葱,陈西泽也是你们随便yy的吗。
不过随即,她关上车窗,将两边的波波头整理好,重新罩住了她的脸颊,又恢复了之前的黯淡状态。
许舒阳漫不经心地侧过身,无意中看到了薛梨的脸庞——
她厚厚的刘海就像罩子一般,而取下了这层罩子,清丽柔美的五官才显山露水。
湿润的海风拍打着脸庞,将她厚厚的刘海吹开,空气里弥漫着某种海盐的味道,她粉润的唇绽开了微笑,嘴角旋起一颗小酒窝。”
许舒阳不再勉强。
学姐许舒阳注意到了坐在最后排的薛梨。
……
南央市是一座海滨城市,而南央大学的东大门就在海滨路上。就在南操场草地上,大家感兴趣可以来玩啊。”
“……”
在身边女生惊诧的眼神里,薛梨僵住了身影。”学姐激动地说,“我昨天还看到论坛上有人偷拍他,拍到了他喉结上的那颗红痣,一群人跟帖说好性感、想咬一口,哈哈哈。见谁都是情敌,都没好脸色,搞走学生会好几个女生了。”
“本人比电视上更帅!
潜力股啊。
薛梨总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以也没有什么朋友。”
薛梨提着行李,低着头,默默地朝着校门口走去,尽可能避开树下的陈西泽。”
薛梨注意到,车上挺多新生都找许舒阳学姐领取了学生会干事报名表。”
“好吧。
不晓得这家伙吃了什么,一下子拔这么高!
“诶!
对于大学生活,丝毫没有憧憬,完全是一副摆烂的心态。”许舒阳将报名单塞她手里,“勇敢冲。
阳光在他身上投下一层浅淡的光晕,宛如漫画里走出的少年,干净,漂亮。”
“没关系,谁也不是一来就什么都会啊。
周围有女孩絮絮叨叨议论着——
“是在等人吗?”
陈西泽看着女孩别扭的小表情,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俯身缓缓凑近了她,黑眸勾着她,意味深长道:“现在,还抽象?
薛梨不想麻烦别人,连忙道:“没事没事,我自己来,不重的。”
“贵圈…挺乱的。
她惆怅地将脑袋靠着车窗玻璃,心里闷闷的。”
薛梨:……
救命!
像咸鱼一样度过她loser般人生。”
好了,完全可以确定了。
就在错身而过的刹那间,却听少年温润如磨砂石一般的嗓音,很不做人地响了起来——
“不认识哥哥了?”
薛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哭了!”
薛梨出于礼貌,只好接了单子,但她绝对不会报名。
所以透过车窗便能望见辽阔的大海,刺目的阳光照耀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偶有海鸥掠水而过,发出一声抑扬的清啼。”
冰糖雪梨:“干嘛!
肯定重名了。
她最大的目标就是——活着。”薛梨鹿眼圆瞪,宛如受惊的小兽般,“陈什么?
不远处的香樟树下,少年坐在单车上,颀长的腿撑着地,侧影挺正,背骨绷得很紧,肌肉散发着力量感。
陈西泽…
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呢。
那个好不容易有男生跟她告白,被陈西泽撞见了,冷笑着、拍着男生脸说“再骚扰她、我宰了你”的恶竹马?!
快两年没见陈西泽了,但薛梨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我…我平时不看体育比赛。”
薛大帅比:“……”
十分钟后,薛衍主动唤了她一声:“雪梨。
许舒阳凑近她,小声说:“别搭理她,她也是学生会的,暗恋陈西泽很久了。”
“那那那…你说的那个陈西泽,是不是喉结上有一颗痣?薛小猫。”
“开学第一天居然能见到运动明星…运气绝了!眼底没什么情绪,单手扫着手机,给人一种只可远观的孤绝感。”
“别客气啊。
新生大巴车上,有迎新的学姐拿着话筒对新生致辞——
“欢迎大家来到南央大学,我叫许舒阳,学生会的干事,今晚学生会有组织迎新活动哦!”
“……”
“基本等于废了,捐眼角膜吗,哥哥帮你联系。
这也是薛梨第一次见海,打开了车窗,用手机拍照。”
“我天天看他比赛,是他。
然而,一颗心刚放下去,便听到车站边的女孩们叽叽喳喳讨论了起来——
“啊啊啊啊,那人是他吗!”
薛大帅比:“你小时候偷你妈胸衣戴头上的照片,我也有。”
薛梨顺着女孩们的目光望过去。
第2章 真乖
陈西泽推着车走近了她,见她发愣,轻嗤道:“还真不认识了?头颈线条也是笔直挺拔。”
薛梨真的好久没见过陈西泽了,她望向许舒阳,试探地问:“学姐,跟他很熟吗?”
“你说谁?”
“这么近都看不清,你这至少2万度。”
“别怕,哪家学生会没点儿恩怨情仇。
许舒阳想到了刚入大学时同样内向的自己,于是走过去,主动邀请了薛梨——
“学妹,想加入学生会吗?”
薛梨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希望只是同名同姓。
许舒阳热情地帮着薛梨提行李。
很多外地的新生第一次看到大海,纷纷摸出了手机,大惊小怪地拍着照片。对!”
“啊不不不。
女孩蓄着高中生的波波头、很乖的齐刘海下面是又厚又大的黑框眼镜,几乎压住了她的整张脸,皮肤特别细腻白皙,坐安安静静在角落里,给人一种很拘束的感觉,好像是故意要把自己藏起来似的。
她浅浅地呼吸,冷冽的沉木香入鼻,冷寂寂地灌满了她的世界。
许舒阳学姐见薛梨像个断了电的机器人一般,笑嘻嘻地说:“你别说你没听过他,他是破纪录的世界冠军,气步枪比赛你看过吧,网上说他是抬枪一晃、国歌奏响的水平,帅呆了!”薛梨下意识地拒绝,局促地说,“我做不好。”
许舒阳看她脸蛋都红透了,觉得很可爱,于是引诱道:“你知道陈西泽吗?”
“真的不用了,谢谢学姐。”
薛梨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英俊五官,线条凌厉又分明,帅得很有…压迫感。”学姐惋惜地说,“就算都在学生会,我也没机会和他说上话。”
薛衍神清气爽地退出了聊天对话框,反手给陈西泽去了一条消息。
不见已有两年了,他肯定不记得她的样子了。”
“顺便学生会这里也做一个招新宣传,有意愿加入学生会的同学,可以找我领取报名表哦!
是她的恶竹马!
这黑长直女生…五官棱角锐利,看着不太好招惹。”
“不了不了,我真的不行,我社恐。
下车后,她先躲在公交站牌边,小心翼翼地环顾了四周。”
听到“薛小猫”这个久违的专属称呼,薛梨老脸一红,窘迫道:“我近视,看不清。”
“陈西泽啊!”
冰糖雪梨:“啊啊啊!”
“800。”
“现在多少度?他是我们学生会主席哦!
那个…临走前,还把她唯一一株养活的多肉植物挖走的大坏蛋?”
薛梨莫名被骂,偏头望向她。你应该知道他吧,十八岁拿气步枪世锦赛冠军,还是咱们南央医学院眼科专业的超级学神!”
“陈西泽怎么可能等别人,只有别人等他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