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要入夏,温度尚没有明确提升,方清芷仍旧住在这里,继续三点一线的生活,读书,图书馆做工。”
通话结束后,陈修泽才将听筒扣回,凝神静气地看面前站着的李清扬。姐姐,你想当唐明皇,我也无福消受。
“你当真以为那天无人?”
陈修泽低头,拔出钢笔,想。”
方清芷捧着碗,用一个白瓷的小调羹喝汤。”
李清扬捂着自己的脸颊,他是读过书的高材生,完全想不到会接受这样野蛮原始的羞辱。”
方清芷愣住:“哪个小李?要’一骑红尘妃子笑’?
陈修泽说:“我新招了一个助理。
陈修泽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
汤是温热的、刚好能入口的适当温度, 陈修泽温和提醒:“该喝了, 等放凉, 味道会不好。
怔了片刻,又听陈修泽说话,隐约约从书房中传到客厅里:“……令郎被绑这件事,我深表同情。”
方清芷迟钝:“喔。”
李清扬说:“先生,我——”
陈修泽一掌打在他脸上,冷声:“你在觊觎些什么?”
方清芷乖乖喝汤, 一碗汤喝完,她才轻声说:“谢谢你。
李清扬低着头,眼镜架在鼻梁上,身形清瘦。”陈修泽说,“去领薪水,你被解雇了。”
李清扬低头说是。
就算是坏掉,也不会像那些昂贵的衣服一样令人觉得可惜。
“张老,”陈至珍解释,剥了块儿糖,顺手喂给温慧宁,低声,“做生意的,具体干什么我不太清楚,反正挺有钱……他那个宝贝儿子被人绑了,要拿四十万赎金。”
“成绩很优秀,人也很好, 工作履历也不错,”陈修泽说, “不过有一点,他来香港两年多了,粤语说得仍旧不顺。
陈修泽说:“我让你照顾了四天方小姐。
陈修泽又说:“不像小李,他学习能力就很好, 三个月,就能流利地同楼下阿伯交谈——汤是不是凉了?
他早就不用这套了。
第34章 刀刃
宁可错杀一千, 不可放过一个。
陈修泽说:“你做我的助理,已经一年了。”
“大哥就喜欢吃糖,不过现在为了保护牙齿……也可能是为了其他,他吃甜食吃得很少,”陈至珍说,“小时候,爸妈分了糖果,他都是等我们吃完了后再吃。
温慧宁开口:“想吃也不难,问他们是否在澳门开了饼店;倘若他们仍旧做老本行,可以差人去买,乘船回来,味道一样。
“好,”陈修泽颔首,“辛苦你了阿贤。陈启光和陈永诚在外面说话,客厅中,三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性在聊天饮茶。”
李清扬的眼镜微微下滑,他垂着头:“是。
等到晚间下课, 方清芷从图书店中打工回来, 陈修泽等着她吃一道汤,天气渐渐转暖,方清芷的胃口也随之改变,她更喜欢晚上喝一些, 虽然不多。”陈修泽甚至不看他,“你该庆幸你去年才来公司,再早几年,我不介意送你去海中飘回大陆。
“好可惜,”没有买到饼的陈至珍说,“他们饼做得那样好,听说是孩子去了澳门,他们举家搬迁,都移居到澳门去住。”
她伸出胳膊,长长懒腰,叹息:“小时候不懂事,好几次馋到抢大哥的糖吃,现在想想,他好像都没有吃到过……”
甜丝丝的太妃糖在方清芷舌尖化开,她冷不丁想起那日阿贤去买的千层叶蛋糕。不过是个饼,吃不到就算了,香港这么多家饼店,一定有更好吃的……”
方清芷听不进去,她认真剥了陈至珍带来的太妃糖吃,又听陈至珍惊喜:“大嫂,你也喜欢吃糖吗?”
陈修泽不看他:“滚。要不要再温一温?她的身体很健康,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透出漂亮的颜色。唉。
已经谈十分钟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连吸引人的招数都如此老套。”
方清芷说:“还好。
但那又如何?”
陈至珍回家,自然要一同吃团圆饭。
他本身就多疑,但凡有一点苗头, 便立刻扼杀在摇篮中。她已经拒绝陈修泽为她添置新衣的装扮,自己买了两条纯棉质地的裙子,价格不高,质量也不错。”
陈修泽抬手,触碰她碗的温度, 自然地说:“李清扬。以为无人听你故意磕磕绊绊讲粤语?”
陈修泽不言语,只拿了真丝帕子,仔细擦干她额头上因喝热汤而出的汗。
方清芷问:“修泽在和谁说话?但我的确已经退出,不再掺和其中……”
温慧宁低头剥开心果。
方清芷已经很久再未听过梁其颂的消息,只知他最后仍旧去了澳门,放弃继续读书——这些还是从陈至珍的叹息声中得知,她回香港住一周,兴致冲冲去买饼,却发现梁家饼店也关了门。”
李清扬说:“你这样做不符合程序——”
“不符合?
剩下的时间里,阿贤都要在这里等着,等候方清芷差遣。
以及给陈修泽打去电话,兢兢业业地汇报今日方清芷的行程和心情。”
刚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忽然上门,同陈修泽单独聊天。
或许李清扬的确仅仅是想要通过扮演弱者、从而获取方清芷的同情——或许他在公司中,也依靠类似小招数来从同事间得到一些特殊关照。”
陈至珍取笑:“你以为我是杨贵妃?”
“才四天,”陈修泽走到他面前,仔细为李清扬整理领带,平静地说,“你就故意扮可怜、引善良的方小姐为你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