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沈半夏往前走了走，拿过钢琴上的首饰盒，从里面拿出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举起来给他看。”

　　“不管我送你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段融的声音跟他人一样，带着让人没办法忽视的压迫感。就算是从知道消息到现在只拖延了两天，他也会心疼她承受了两天的煎熬。

　　刚才她两只手冻得通红，搂着他脖子时不停打颤。嗓子里发痒，说不出话来，不敢弄出一点儿声音。”

　　段融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往前走了半步，挡住她。

　　随着他越来越近，沈半夏没来由地紧张。”

　　“好。”

　　真的听到这句话，沈半夏开始意识到之前他的不闻不问只是假象，他只是不想做没用的事，在等她自己回来而已。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离开我身边。

　　沈半夏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而在段融把她堵到钢琴前，抄在裤子口袋里的左手撑在她身体旁的琴盖边沿，说话时将温热的气息带到她耳侧时，她全身都麻了一下。”

　　段融说什么她都回答好，她没有能力再承受生活上的打击，政大对她很重要，顺利从政大毕业对她很重要，被退学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结果。

　　沈半夏靠着钢琴才能支撑住自己，手指攥住琴盖，用力到骨节泛白。她感受到属于他身上的压迫感，睫毛颤了颤，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他从来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所有决定，外界总说他寡廉鲜耻，心思狠毒，其实并不全错。

　　她明明委屈得不行，眼睛红着，可还是竭力忍着没有泄露太多情绪，只在说到学校勒令她必须退学的时候声音哽了下。

　　沈半夏把手抽出来：“我、那我上去休息了。

　　段融在她旁边停下。

　　注意到她，段融朝她看过来一眼, 又在电话里说了几句什么, 挂断, 朝她这边走过来。”

　　段融果然知道她会厚着脸皮回来，肯定是有事要求他。细密又长的头发铺在背后、肩上，柔软地搭在她脸颊两边。

　　她就得是被生活逼到绝境才会乖乖地听话。自从被父母抛弃，这世界上很少有他在乎的人，他的心肠变得一天比一天冷。但她的力量太渺小，根本对抗不了这个世界，只能卑微地回来找他。”她低下头，回答。

　　沈半夏避开他的视线，手心蜷了蜷，又打开。

　　“好。当初她走的时候把东西搁在哪儿，现在它们就还在哪儿。

　　“可我很想你。

　　他确实就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折手段的人。

　　段融牵过她那只手，拇指指腹在她戴着戒指的手指上摩挲了几下。”

　　目光仍旧堂而皇之地落在她身上，段融淡声开口：“我可以帮你。

　　沈半夏既然来求他，事先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

　　女孩长发雪肤，清透动人，两只眼睛大而明亮。

　　就在她这声没有压制的哽音后，段融有了五秒钟的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对她。是，这才符合段融的手段和个性，他从来不会说没用的话，只会做有用的事。

　　段融没有立刻离开，反倒极缓慢地在她那片红透了的耳垂上吻了下，感受到她细小的战栗。现在已经恢复了温度，细白的手上恢复了红润。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她虽然回来了，也肯听话，却是他用不正当手段逼回来的，他不觉得光彩。旁边立着盏落地灯, 光把他深棕色的头发照出了绒绒的光晕。

　　外面的雪变得小了，院子里新培植了几株红梅，如今开得正好，在雪天里美得晶莹剔透。

　　可他已经等到现在，沈半夏如他所想自愿回到他身边，不管他这么做是对还是错都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他算计人心算计利益那么多年，知道人最不能做的就是回头看过去然后说一句“我好像做错了。

　　段融一直看着她，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拿在手里转，在她这声哽音后他的手指蓦地停了下来。

　　段融眉心松弛了些：“什么事，说吧。所以他在听说沈半夏被人设计陷害后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帮她，他要等她主动找过来。

　　在浴缸里泡了那么久，整个人回温后心脏重新开始正常地跳动，会因为两个人太久没见面，被时间和距离酝酿出重见他后的不知所措感。她身上有香味，是沐浴液和奶香中和在一起的味道。

　　“有件事还没问你。”

　　在段融的那句话后，屋子里的气氛陡然发生了变化。

　　但是也没办法了，不光彩地得到和光彩地放人走，他宁愿选择前者。”

　　沈半夏的眼睛亮了亮，直到他说出这句话后，才终于抬起头看他。段融一声不吭听完，目光始终放在她脸上。

　　段融发现这丫头吃硬不吃软。往旁边看了眼，刚好看到前面有架钢琴，钢琴上放着钥匙、两个首饰盒，首饰盒里分别装着项链和戒指。

　　“有个条件，”他云淡风轻又不容置喙：“你要搬回来跟我住。

　　“还没问你，”段融的语气不再生冷，声音很低，几乎是在用气声问她：“这么久不见，你不想我吗？刚才在冰天雪地里冻了太久，身体的麻痹导致了情绪的麻痹，即使被他一路抱回来都不觉得有什么。

　　沈半夏喉咙里滚了又滚，低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