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金乌

第206/221章

天边一轮火红的落日,温柔地把她笼罩起来,她落在光里,精致可爱的一张小脸在粉棕发色映托下白得仿似透明。沈半夏其实暗暗地在期待,眼角余光观察着他,希冀他能多看她一眼。

  “尚柏起码是用一条项链把我收买的,段融用什么把你收买的?

  敲了好几下,里面那人才回过神一样,摁开门锁,她坐进去。”

  “我真不会弹。”

  沈半夏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而且说得这么干脆,一秒钟都没有思考。

  这家琴行里的商品动辄十万以上,米莉之前谈过数不清的男朋友,第一次来给男方挑礼物,还是这么大手笔。

  沈半夏手机里收到段融的一条微信。

  她退缩了下:“怎么了?

  眼前出现一个懒羊羊形状的棒棒糖,她看得亮了眼睛,从他手里接过来。

  米莉一眼认出这女人是现在正当红的电影明星万珂,主动把路让出来。”

  他好不信任她。”

  沈半夏从琴凳上起身,不管怎么样都不肯碰琴。”

  沈半夏从困意中转醒,对着镜子看看。”他问。

  【几点回家?”

  米莉走到一架钢琴旁,朝她示意了眼:“过来帮我试下音,我不懂这东西好坏。

  米莉从包包里掏了只橘色系口红,过去给她补了下嘴唇上的颜色,一边看一边啧啧:“小半夏,我要有你这张脸,我早去勇闯娱乐圈了,谁还巴巴地拿死工资受苦啊。

  她抬起眼睛看他嘴角。

  “小半夏,你也挑个颜色染吧,”米莉指着色板上的焦糖粉棕给她看:“这个,这个颜色一定会很适合你。

  米莉立刻对着镜子自恋起来:“也对,老娘这张脸也算得上是女娲用了心的毕设作品。

  沈半夏在路边石墩上坐着,无聊地鼓起脸颊吹额上的刘海,刘海飘起来又落下,搭在她眉上。

  “顺个鬼路,这边跟天晟总部一南一北,你当我路痴啊?”

  “如果你听话,两个月后就不用喝。”

  段融打转向灯,车子驶上高架,中间隔离带有条花廊,黄色或红色的波斯菊在夕阳下盛放。”

  旁边的托尼老师见有生意,连忙开始游说:“是,你皮肤白,染这个颜色很合适。发色很温柔,在灯光照耀下笼了层清浅的粉棕色光芒。”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能直接喊我名字。”

  销售员笑着过来,在钢琴前坐下。”

  ……

  两人吵过架的事就这么被揭过,谁也没有再提起。

  抬头看他:“为什么给我这个?”沈半夏让她去看镜子里她自己的脸。

  车窗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她在上面敲了敲,示意里面的人把锁打开。

  沈半夏注意到他的车,过来拉车门,发现车门上着锁。”

  “杯子给我看。她只在心里这么喊过他,到嘴边就叫不出来。”

  “既然听话,以后早午晚餐都要按时吃。头发松松搭在脸颊两旁,衬得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更显冷白。”

  从理发店出来,米莉带着沈半夏去了附近一家琴行,她的男友尚柏平时有弹琴的喜好,她打算送架钢琴给他当生日礼物。沈半夏把保温杯从包里拿出来,拧开瓶盖给他看里面。

  米莉搭乘的出租车刚走,段融的车子已经开了过来。”米莉把脖子里戴着的钻石项链拿出来给沈半夏看:“他送我钻石,我回他一架钢琴,不算吃亏。米莉挑好钢琴,赶着去跟尚柏约会,在路边跟她告别。”

  沈半夏无聊地打个哈欠,接过色板看了看,无所谓地说:“好,染吧。悠扬的琴声响起,商店外坠着一轮落日,晚霞铺了半边天。”她一边咬掉懒羊羊的头一边说:“我把懒羊羊的头咬掉了。

  心剧烈地动,她紧张地咽口水,唇抿了抿,试着问:“段融。】

  段融:【位置】

  她只好把现在所处的位置发了过去。”

  米莉把沈半夏的手拿起来看:“多漂亮的一双手,不弹琴可惜了。”

  “就她,钢琴家?

  她今天花了三个小时染了个这么好看的发色,段融却表现得这么冷静,好像她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她心里有些失望。

  沈半夏问她:“你发财了?

  段融什么都没说,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药好苦。”沈半夏揉揉被捏痛的脸。她手撑着石墩,两条细瘦的腿不安分地晃来晃去。托尼老师还技痒地拿蛋卷棒帮她做了个慵懒的水波纹发型。”

  刚说了两个字,他啧了声,抬起眼睛看她,目光奇怪,隐带着不满。

  “药喝了?

  “我好残忍啊。

  他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哥哥,甚至比一般的哥哥还要关注她的一日三餐,会盯着她把饭吃完,冲中药给她喝。”

  “万小姐下部电影要演钢琴家,需要让我们这边的老师培训两个月。”

  “我怎么不听话了?】

  沈半夏:【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漂亮不就行了。

  手指动了动,在屏幕键盘上打字:【差不多半小时后】

  段融:【给我位置,我去接你。”

  她拉着沈半夏走到一架钢琴前:“今天你必须帮我试音,别跟我说你不会弹啊,公司里那架落了灰的钢琴,从你入职后我听到过一次,就是你弹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家了。等人走了,问一边销售员:“万珂怎么会来这边?

  “嗯。”

  沈半夏心虚起来,低头抠手指,没有再说什么。那点儿被打出来的伤已经不见了,肌肤恢复如初。”米莉把她的帆布包拿出来,从里面掏出黑色的保温瓶:“一瓶中药啊?

  每次喝过中药,她都会得到一根懒羊羊形状的棒棒糖。

  一阵清新的花香中,她听见他说:

  “吃了就不苦了。”

  “一条项链就把你收买了。”她抱怨:“我还要喝多久啊?

  她漂亮得好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米莉刚要说什么,从琴行后面走出来一帮人,最外面是几个保镖模样的男人,中间围拢着一位戴了墨镜的高挑美女。”

  沈半夏把东西抢回来,小心地放进包:“我可没有被他收买。”

  “我也不懂,我哪会弹这个啊,弹棉花还差不多。”

  “尚柏跟之前的臭男人不一样,他要是愿意跟我过一辈子,我是可以考虑的。

  他低着头开始帮她剪指甲,手指抓着她的手,指甲刀每响一下,她心里就颤一下,视线时不时就会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落。”沈半夏摇头。

  段融看她一会儿,手心不觉攥起,抓得方向盘越来越紧。”

  米莉往椅子里坐下来,接过发型师递来的发色板。”

  段融:“……”

  他找了个什么东西拿在手里,朝她勾勾手指:“过来。还是真动心了?而且这颜色不用漂,也不怕掉色,颜色越掉越好看,你可以试试的。

  “我帮您试吧。”

  三小时后,米莉看着镜子里粉棕发色的沈半夏,冲着她比了个大拇指:“绝了,美得没人性了。

  她手心很痒,还能回忆起昨晚甩他巴掌时的震感。”米莉讥笑:“一点儿钢琴家气质都没有,哪比得上我们小半夏。”

  沈半夏想起他曾经确实这么说过,还故意逗她,让她喊哥哥。”

  “有没有被收买,你心里清楚。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慢慢地开始想,他帮她修剪指甲,会不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嘴角的伤是被她的指甲刮伤的?

  五分钟过去,她终于先忍不住问出口:“你怎么不问我怎么染头发了?”

  “米莉姐,你顶着这张脸跟我凡尔赛,不合适吧?】

  她心里猝不及防一动,眼睛直勾勾盯着这四个字。

  风轻轻吹着,扬起她肩上的头发。

  沈半夏更没有跟他提起他喝醉酒吻了她的事。

  她扭过头背对他看窗外,不让他发现她上挑的嘴角。”

  沈半夏走过去,被他摁进沙发,一只手被他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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