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极度可怕的法则

第32/264章

”

  两人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一旁沉默不语的蒋博知将目光投向远处,唇线绷紧。一坐两个半小时,按照往常她最多提前十几分钟写好,今天身体不适,时间一晃竟已过去大半。

  穿着球服的陆习站在她面前,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春气息:“明天放假,你回陆家陪爷爷一天呗。

  第二天精神好了许多。

  陆习说了句“便宜不占白不占”,立马拉着她去校门口兑现承诺,还特意点了超大杯。

  姜予眠平时不吭声,不知什么时候竟跟他们学校风云人物之一的陆习关系好到这种地步。

  埋在心底的阴影久积不散,只有坦诚面对,才能真正跨过那道坎。

  天亮了。”

  陆习噎住。

  “你们的确不一样。

  *

  第二天的模式考试从八点半开始,姜予眠早上补了两小时的觉,闹钟一响就从被窝里爬起来刷牙洗脸,上厕所时意外发现大姨妈造访。”姜予眠觉得有必要提醒,“陆家和青山别墅是两个方向。”男人侧首与她对上视线,眉梢轻挑,“是错在招人喜欢?

  轻快的语气抚平了女孩眉眼间的褶皱,笼罩在她身上的沉重气氛也被化解。”

  他句句大道理,出口便能成章。

  马路旁,蒋博知跟班长等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一边等车一边讨论这两天的考试题。

  从教学楼到校门口的路经过操场,姜予眠还是背着自己那个万年不换的老书包,慢悠悠走在路上。”

  姜予眠为他的理由感到意外。梳理清楚噩梦源头,减少未知恐惧,好像真的没那么害怕了。他们陆家也没亏待她吧?”她用软绵绵的语气表达不满,纯良的外表是最好的伪装,哪怕别人听了,也认为她是心直口快。

  近半年,她的例假周期比之前准时。”

  他听出来了,姜予眠总是推三阻四,不愿回陆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没错。”

  “一起?

  不过这些话,不能对陆习说。

  “走那么快干嘛,我今天没事,跟你一起。

  他甩甩胳膊,挑些话讲:“反正爷爷整天说,你一个小姑娘住外面不放心。

  陆宴臣轻笑一声,降下车窗,清晨的凉风吹散车内点点燥意,也吹散萦绕头顶的阴霾。”

  陆习眯起眼睛:“你这是不想回家的意思?

  上午考语文,因为要书写的文字较多,时间比较紧迫。

  陆习抬手转动护腕,没看她眼睛:“这么说来,你的病好了,那正好,你明天可以直接搬回去住了。”

  “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但每次问我都会有压力,所以……”

  陆习替她补充下半句:“所以你觉得住在外面没人管你,更自由。”

  “可是,宴臣哥哥从很小就独自在外面生活,陆爷爷很放心。

  -

  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到六点。

  保不准他回去找陆爷爷质问或是无意间说起,依照陆爷爷对陆宴臣的严苛程度,许会心生不满。作文快结尾的时候,铃声拉响,监考老师勒令考生停笔,禁止继续答题。”

  她所遭受的跟梁雨彤相比,实在算轻。

  蒋博知拿起一本练习册:“那正好,下午我跟班长他们约了自习室学习,你也一起来吧。”

  姜予眠毫不迟疑道:“好。怕不是……”

  姜乐乐挽起班长胳膊:“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心想恢复的代价有点大。”她已经决定,把握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跟陆宴臣好好相处。”

  陆宴臣引导她一步步走近,看得更清楚,“你看,曾经伤害你的人如躺在里面苟延残喘,那段记忆也没有那么可怕是不是?”

  两人各自收拾书包,互相道别。

  最后写到作文,为了赶时间,几乎没怎么思考。

  施暴者嫉妒她的容貌,老师叫她息事宁人,舅舅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梁雨彤怪她多嘴。

  下午考完,蒋博知来找她对答案:“姜予眠,你猜这次我俩谁第一?”

  “也不算外面。”

  姜予眠把笔装进口袋:“不来,我下午还有事。

  噩梦驱散,从此她的世界,繁花盛开。”

  姜予眠停住脚步。还是错在认清人渣,提醒朋友及时止损?

  陆爷爷还真是偏心,将大孙子驱逐出家,却把小孙子养在象牙塔。”

  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她的思绪被勾引,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吸管是店员询问带走还是现在喝之后替他们插上的,姜予眠拿排队号领奶茶,店员自然将奶茶交给她。

  刚眯眼的时候突然被惊醒,可是当她睁眼,模糊的视线中还有那人的存在,便什么也不怕了。

  时间啊,是她现在唯一能抓紧的东西。”姜予眠坐在车里,声音随颠簸的路途发颤,很快她又自己否定,“不,我们不一样。”

  她突然发出声音,陆习惊诧:“你又会说话了?”

  “你有什么错?

  姜予眠抱着外套,身体随车子晃动起伏:“照你这么说来,我没错吗?

  这样的互动已经超越普通朋友。

  她转手递给陆习,哪知陆习直接低头吸了口,说了句“还行”才从她手里拿走。”

  姜予眠想起还差两百字才到800的语文作文,缓缓摇头:“我这次没考好。”

  蒋博知注意到:“诶,你又会说话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像我这样。

  姜予眠捏紧书包系带,霎那间,脑海中闪过无数借口:“陆爷爷和谈婶都很关心我,经常问。

  陆习伸手拽住她书包,迫使人停住。”

  ……每个见到她的人,都问了同一个问题。”姜予眠抬起清亮的眸,“青山别墅是宴臣哥哥的家,不是吗?但是现在,有人斩钉截铁的告诉她:你没错!

  第一天考试状态不好,晚上回家早早就睡下。”陆习狐疑地盯着她。

  等高考完上大学,她会搬出陆家,也没理由留在青山别墅。

  男人手指搭在膝上,无节奏的轻敲:“因他人遭受无妄之灾跟自己掉进甜蜜陷阱本身就是两个概念,前者错过在于心思不正的施暴者,而后者需要自己承担结果。”

  他们亲眼看到,姜予眠把手里的奶茶递给陆习,陆习就着她手里的喝了口,脸上飞舞着灿烂笑容。

  梦里不太安稳,中途惊醒过几次,但也勉强睡满八个小时。”

  “干嘛?

  她还是肯定地点了下头。

  旁人不禁被带入他的世界。

  姜乐乐终于看清,激动到直拍班长胳膊:“班长,你口中那个男生好像是陆习诶。”

  姜予眠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气,垂下脑袋,努力平复不安的心。她怎么跟一个男生在一起。”

  姜予眠默了几秒,抬手比划:“也,也没有完全好。

  “辛苦你替陆爷爷传话了,我明天回去看他,但是回陆家的事,以后就不用再传达了。

  姜予眠藏起内心真实想法,故意岔开话题:“陆习,我请你喝奶茶吧。

  至少她的身体和心理都在恢复,而梁雨彤遭受一辈子无法治愈的重创,重度抑郁到自残。

  陆习把球扔给李航川,突然加速跑到最前面,假装来个偶遇。”

  班长眼神定住:“你们还记得考试之前,每天都有人给眠眠送吃的吗?”

  她苦笑点头。”她不由自主地跟着重复,嘴角隐隐上扬。

  “你说,彤彤还会恢复吗?

  Why?

  姜予眠掩唇打了个无声的呵欠,太困了,坐在摇晃的车里闭眼睡觉。

  这话他无从反驳。

  “喂。

  姜予眠垫好卫生巾,在去学校的路上隐隐感觉不适。

  雨停了,银色轿车缓缓驶向回家的路。

  陆习平时痞惯了,姜予眠没把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放在心上,只说:“奶茶请你喝了,我先回家了。

  一辆大车驶过,留下一串难闻的尾气,姜乐乐捂嘴扭头,惊讶道:“哎,那不是眠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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