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位仁兄是在用实力一点一点击碎她心中那个宋家大少爷的人设。”
“信心比黄金还珍贵,Yolanda,谢谢你给我信心,哪怕你来存一块钱,都是我的贵宾。
作为马主,史密斯夫人有非常不错的位子,宋舒彦坐在秦瑜身边一起看赛马。这跟扔黄浦江有什么区别?”
秦瑜不想听他这些所谓的婉转之词:“说重点。不管将来我结不结婚,我都是我。”
“我刚才跟胡太太就说了,我不想做谁的太太,我只想做我自己。”
宋舒彦听她那么干脆, 又犹豫了生怕惹她生气:“当然, 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傅嘉树必然会和胡四小姐联姻。”
宋舒彦过来听见秦瑜在说要存钱进达美。
宋舒彦见秦瑜一副无可奈何的笑容,说:“刚才你也听说了,傅嘉树要跟胡四小姐相看了。”
在赛马场对过的一条马路边就有一家咖啡馆,秦瑜感慨,这里咖啡馆的密度可不比上辈子低啊!就是因为如此,我就活该被她嚼舌根?”
“好。
鲍勃跟秦瑜唏嘘说这个大卫考夫曼真的是一个性情中人,秦瑜自己跟大卫交谈也发现他确实直率且爽朗,而且他对市场判断也算准确,只是金融这块有时候就是一步踏错,前面就是深渊,更何况竞争对手在搞他,他只要能应付过这段时间,危机会解决的。
秦瑜手里的黄金部分是放在傅家钱庄,还有一部分放在一家英资银行,这两家貌似都在百年后没有了踪迹,秦瑜不知道这些家族是转型了还是在战火中破产了。
既然自己知道这家银行会成为银行业的百年老店,是不是应该把部分金条转移到他们这里?
这就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边是豪掷千金,一边是包身工如奴隶一般的活着。实话实说吗?”
好吧!我有自己的判断。”
“你说。”
“总归?据说前三名可以瓜分三万英镑的奖金。傅家也不可能不给胡家这个面子。作为高官之女,难道不应该更加谨言慎行吗?”
秦瑜克制住自己要拿咖啡泼他的冲动:“宋先生,能用真心话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直到见面,他对她生出好感,这个好感是基于他有婚姻在身,不管这个婚姻是不是有名无实,他都是已婚。想来现在也是如此秉着看热闹的态度,凑合完这个社交。只是赛马即将开始,他没空跟她解释。下一条肺腑。”
服务生端来了咖啡,秦瑜端起咖啡喝。”
“可。”宋舒彦非常认真地看着秦瑜,“而我,完全不同。
“傅家和胡家互相需要,傅家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一次机会。更何况我是英资洋行的职员,又不靠他们吃饭,何必看他们脸色?胡先生说了,他是当场拒绝给予考夫曼任何帮助,不是不近人情,而是人要理智。更何况他认为自己拒绝他是因为别的男人在追求她,他是不是认为除了男人,她的生活没有其他了?
宋舒彦看着眼前的女子, 眉目如画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十里洋场从来不乏漂亮的姑娘, 更有漂亮和高贵兼而有之的, 比如富贵窝里出来的傅嘉宁,娇憨美丽纯真也高贵。”秦瑜想听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首先,我不建议你跟那个考夫曼走得太近, 你不知道达美银行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吗?
“你跟我讲清楚了就好。”
宋舒彦发现秦瑜自有她的逻辑,她的逻辑里只有她自己,她就没想过其他可能,必须提醒她:“你只是站在洋行职员的角度,但是你总归会成婚的,以你的才华也不可能嫁个平头百姓,定然是上海滩上的高门大户,那势必要在场面上遇见他们。胡先生和胡太太的背景你可能不知道,他们是……”
秦瑜打断了他的话:“胡太太是高官之女,胡先生靠着岳家一路高飞,是上海金融界的新星。
不尊重拜过天地的妻子,也算情有可原,但是他这样追求别人,这对他所谓的喜欢的人,有尊重吗?你和我在一起,虽然我暂时没有办法跟她离婚,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在所有人眼里,你都是我宋舒彦的太太。不管你打算在他们银行存多少钱, 你存进去的钱, 我敢保证都会打水漂。。”秦瑜略带嘲讽地笑。明天我先进洋行和丁长胜一起去你们纱厂。
若说傅嘉宁是一直可爱带着点任性的猫咪,那秦瑜就是一头充满力量的花豹。”
“你说你跟你太太完全没有感情,所以她的存在不妨碍你来追我。
无论是在应对胡家夫妇,还是说对考夫曼过分热情,亦或是在看待傅家和胡家的联姻, 她今天做的事, 让人感觉都不像是自己印象中聪明机智的秦瑜了,简直是昏招迭出。
现在听下来,里面的故事并不那么简单,是之前有结怨啊?”
她的眼睛灿若星辰,宋舒彦:“一定据实已告。”
听见秦瑜这么说,宋舒彦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当然,我当然希望能跟你敞开心扉地谈。
“秦小姐,我说几句肺腑之言。让我在上海滩混不下去,我不能跑香港,英国或者美国?
隔壁银行的马跑得不错,三场下来,跑进了前三。即便傅嘉树跟你在一起,你也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赛马场就是名利场,这匹马属于这家洋行,那匹马属于那个富豪,宋舒彦解释,秦瑜敷衍着听,他解释得再清楚,也不能巴望她一夜之间能搞清楚这里的规则。
秦瑜靠在沙发上,她皱眉,“宋先生,我今天能撇开你是我客户这个身份吗?从新婚夜他愤然离去,他在她心中留下的印象是一个敢于抗争的形象,后来哪怕他没有出席原主母亲的葬礼,她都能站在他的角度,理解他的做法。刚才吃的那一块饼干,热量高得吓人。请不要干涉我的决定。”
“那太好了。毕竟他太太就是叫沈宝凤。
他得好好跟她解释这里利弊和缘由,他说:“我们去边上的咖啡馆?
秦瑜眼睛盯着马场,上辈子,赛马这玩意儿在内地不普及,跟着大佬去香港看赛马,看一次两次她也看不懂什么,只知道,赛马对于富豪们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社交场所。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未来银行界会有达美的一席之地。反正他该说的也说了,宋舒继续说:“第二点,刚才你跟胡先生和胡太太的对话,略微莽撞了些。”
存款本不用大卫亲自来办,但是为了感谢这位年轻女士对他的信心,大卫说:“非常荣幸,我会在门口等候你。”
“所以呢?”
秦瑜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个故事,考夫曼别墅和宝凤花园层高之争,当然百年后这两栋优秀建筑合并在了一起,成了沪上著名的花园酒店。三万英镑刚开始秦瑜还没感觉,一细想银元和英镑的汇率,再想一下自家今天雇佣一个佣人才三个银元。
秦瑜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一杯咖啡, 甜点不吃了。
“秦小姐,你和他傅嘉树先认识,你对他有好感?”
“秦小姐,等等!”
秦瑜跟大卫道别,转头跟宋舒彦也道别:“宋先生,我先回去了。
第30章
宋舒彦一定要好好跟秦瑜谈谈,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个故事原本说的是解放前洋人在公共租界的横行霸道,就连当时的国民政府官员都不得不退让,这个国民政府官员不正是刚才的胡先生吗?
但是上辈子达美不仅还在,而且还成为世界上颇有影响力的银行之一。
考夫曼别墅是1931年修建1934年落成,宝凤花园则是在考夫曼别墅贴隔壁,晚半年修建,据说原本宝凤花园设计是四层半的楼,比考夫曼别墅多了两米的一个阁楼,两栋楼各自有独立花园,本来互不影响,但是这位考夫曼却极其蛮横,死活不许宝凤花园的高度超过他家的别墅,最后宝凤花园的主人只能取消了这个阁楼,所以实际建筑和当时的图纸有出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谁叫他陷进去了呢?”
宋舒彦憋了一肚子的话,他要好好跟秦瑜说清楚。这是真心建议。这个时候把金条存进来就是给他信心,也算是结个善缘,
“David,我想来你们银行存点钱,算是对你的一点点支持。
宋舒彦发现自己没办法跟她继续这个话题,他想避开跟她的冲突:“我们换个话题。
罢了, 罢了!”宋舒彦叫住了她,“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势必?
赛马结束,秦瑜和史密斯夫人还有鲍勃夫妇道别,她跟大卫考夫曼握手:“David,周一我有事,周二早上八点,我来你们银行存钱,帮我约个业务经理?这是我不想受他们鸟气的理由。泼脏水?
有了上辈子的这个故事,秦瑜反而更加笃定达美不会倒,一切都在随着历史的车轮前进。”
秦瑜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这么想,她很无语。
宋舒彦见秦瑜目光盯着马场,根本不跟他说话,只能找话题,跟秦瑜介绍赛马的规则和看点。”
宋舒彦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调整出最真诚的笑容:“相信我,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不会干涉你出来做事,我会给你充分的自由。当秦瑜出现之后,傅嘉宁这样的富贵花就显得简单而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