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团一看凉鹤那张脸,“咦”了声,挣脱了她的怀抱,自己站稳了,叉腰:“我怎么埋汰他形象了,这不是到处吹嘘他已经能蹦540°了吗!
所以此时凉鹤想法很简单,如果被姜冉知道北皎至今还在看她的视频学习,那北皎的面子往哪搁?你不在的一周,我都能从高级道最山顶两个刃之内蹦出360°了!
她抬手摸摸阿团的恐龙脑袋,正想说话。
她也不知道其实姜冉压根不知道阿团的师父是哪位,顿时有些着急:“那不是他勤勤恳恳自己蹦出来的么,被你说的他到处扒视频的可怜样。
就觉得这人怎么回事,好像跟所有人都很熟——
那条狗就算了,现在又一脸亲昵地同阿团讲话,话语间还维护另一个姜冉都不认识的人……
阿团的师父。
赵克烟望着他手里最后一支烟:“哎哟我去,北哥,这就最后一支了!
此时,从旁边路过一个长卷发女生突然拐了个弯,一把揽过正拽着姜冉袖子的小胖墩,他“哎呀”一声猝不及防往后栽,仰头对视上一双可爱的大眼睛。”
凉鹤微微睁圆了眼望着姜冉:“你的教学视频我也看了,做的特别好!
北皎被赶走后,这病如同报应一般来到了她的身上?你是不是傻啊!
羞耻得简直想死。
因为国内目前能同时拥有刻滑领域双雪板品牌赞助的滑手,无论男女,只有姜冉。
凉鹤犹豫了下,彻底收起了笑容,露出个胆怯的表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很厉害的——”
“哦。让我们阿团久等了吗?妈耶,居然是姜冉!
鼓起勇气再踏入的时候,她连去哈尔滨的机票都已经买好了,家里的行李箱处于敞开收拾了一半的状态。”
情绪听上去平淡无起伏。”
凉鹤唇角的笑顿了顿。”
姜冉把脚上的雪板立起来,磕了磕上面粘着的雪,白雪哗啦啦往下落,露出干净的板面,干干净净的板面上不像别人不管有没有赞助都贴了一堆品牌logo贴纸,上面只简单地贴了一张“Gray&BC Team”——
全国唯一定制贴纸。”
阿团:“喂!”将一件衣服扔进行李箱,女人面无表情地说。”
大头:“……”
这两个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
“你师父?
帮他艹一下光辉形象!
“你这是逃兵。你他妈什么时候用上绿树了,赞助贴纸也不贴,我差点没认出来!你不知道吗?你变了!
转念一想,阿团在学的不过是刻滑入门,也用不着苛求别人的师父有多厉害。
阿团闻言,来了精神,立刻挣脱开凉鹤扑向姜冉,抱着她的腰,回头冲着凉鹤做了个鬼脸:“没错!”
对于大头的满脸震惊视若无物,北皎随便应了声,便歪头看了看窗外,停车场白炽灯半照在他的脸上,这让他暴露在光源下,轮廓清晰的侧脸显得有些苍白。”
阿团疯狂点头附和:“久等了,久等了!”
她微笑从始至终未改变,语气淡然地对长相可爱的小姑娘说。
姜冉哭笑不得,这下好了,她这个负心汉当的好像连小学生都没放过。”
姜冉:“……”
在姜冉满脑袋问号,来不及问阿团“我裹得我亲爹来了都不一定认识我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小胖墩那中气十足的嘹亮声音,几乎已经把雪道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但我师父不怕摔,所以基本算是蹦出来了!
大头想想哪里不对:“那今晚的拉灯游戏——”
北皎没说话,懒洋洋地偏头看了看赵克烟。
表面不显任何情绪,抬起手将耳边的一缕头发放到防风兜帽里,姜冉淡淡道:“没事,我视频发出来本来就是让大家学习和观看的,雪道上能蹦出540°的越多越好,谁看、谁学又有什么关系?”
“对呀!”
提到亲师父,阿团挺了挺胸膛——
虽然不知道他师父天天狗狗祟祟地跟在姐姐身后在搞什么名堂,仿佛见不得光,但是相比起那天那个不认识的哥们,他当然得帮师父啊!
她的脸瞬间涨红,一抬头姜冉正微笑着望着她。
此时挂在姜冉胳膊上的,是Gray家DESPERADO这块刻滑锤头板,也是雪道上一般刻滑选手们使用最多的一块滑雪板——根据雪板的长度不同,板底小树背景后分为蓝、粉、橘、黄、绿等不同的颜色,通常懂行的都不用问,光根据板底颜色就能知道滑行的人样的是多长的板。”阿团说,“姐姐多厉害啊,厉害到我师父也是跟着你的视频学nollie!
“开车……开什么车!
大头都懵了。”
“哎哟我的团爷,头一回听你这么甜的喊你师父以外的人,谁啊这是……噢,这他妈不是冉姐吗!
深褐色的瞳眸里没有嘲笑也没有别的什么情绪,就是单纯地望着她笑。”
第87章 虽被扇,但爷们
姜冉休息了整整一周没再进融创大冰箱。”阿团露出鄙夷的神情,“收他钱他才可怜呢!微信朋友圈编辑信息的时候定位好然后保存草稿箱,下次不管什么时候、在哪里发都可以带上这个定位的。
“你知道就行呀,没关系的。”
“扒视频有什么好可怜的,又没人收他钱。”
问题是,我们什么时候约好了天天见的啊!
她低下头,对视上正仰着头望着她的阿团,良久,终于露出了一个笑脸,压着嗓子温柔道:“因为姐姐有别的事要忙啊!
……
阿团亲自赶走了凉鹤。
为什么是唯一呢?阿团就是阿团,这广融一共才几个大佬,大腿算是让你抱明白了。”
他停顿了下,小声地说:“冉姐不喜欢烟味。我怎么乱说话了!你这个360°都没蹦明白的就不要随便揣测大神的世界啦!
而围绕着她的小恐龙拽着她的手套(差不多正好就够得着这),上蹿下跳:“姐姐!
“没错!
“逃避可耻但有用。”
……你姐姐。”
姜冉刚想说那你师父也不怎么滴么,还得跟着我的视频学。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城东给人带崽呢么!”
“是么,那一会儿我一定要看看呀!
随手把没点的烟塞口袋了,冲着前方扬了扬下巴,用略微低哑的嗓音道:“开车吧。
赵克烟无辜且纯洁地通过后视镜,与前方手握方向盘的人相互对视,脸上写着:跟我没关系,你猜是谁?”
像是听见了值得关注的关键字,北皎这才转过头,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想了想,也就没点燃。
……仿佛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原本是准备跟朋友们粗略道别就撤退,奈何这年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刚下缆车在平地站稳,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唰唰”雪板摩擦雪地的声音。你今晚蹲在院子里喂蚊子时候偷偷抽了多少根烟啊,别抽啦!
此时,见跟他讲不通,凉鹤便不搭理他了,抬头对着姜冉礼貌地点点头,脸上还是挂着和之前如出一辙的可爱微笑:“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你不要搭理他。
她连在最可怕的噩梦中,都没狗胆承认,她万分怀念那个像是饿了八辈子、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吻。
而且不仅知道她,还知道他俩已经掰了。姐姐是已经准备出720°的人了!你上哪去了,为什么我等了你那么多天你都没有来!我都开始看着你的教学视频学nollie 540°了,就是我学的有点慢,老摔!”
师父最爱钱了啊!不是你这一脸淡定让我怎么接受!
大头不知道他叹什么气。
但是很快地他就懂了,这是在叹息他的天真。
只要想到那天晚上沉甸甸压着她的结实胸膛,甚至是有些毛躁粗鲁弄疼她头发的手,她就浑身燥热到走路都变漂浮。
大头:“……”
大头:“狗哥?”
“姜冉,你多久没来了,躲家里干嘛呢我还以为你腿断了?!
姜冉默默地把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三个字吞咽回去。
而今日,姜冉主要是来冰箱与周围普通亲友们道别,毕竟这里朋友多,而她准备狠心抛下他们去哈尔滨修身养性——
原因无她,生日那天的未解之谜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在她烦得要死。我还等着你验收功课呢!
赵克烟嗤笑,给了他答案:“我的头啊!”
面对她无比亲和的夸奖,姜冉毫无反应,甚至心里有过莫名的不舒服。
她都不知道那人是谁,管他跟谁学的,用得着跟她强调洗白这个么?
大头:“……”
大头:“北哥,狗哥……!”
“冉冉啊,怎么是你啊,闷声不坑的!
高挺的鼻梁在面颊一侧投下一小片阴影。
您可真够忙的。
姜冉心下一惊:“啊,我不是……”
“谁啊!
不远处一只绿色小恐龙像是小炮弹似的,单脚踩着板冲她这边横冲直撞过来,没等她躲开,软乎乎的爪子已经不容拒绝定位牵住她的手,附赠一双星星眼:“姐姐!
这块滑雪板她之前也没怎么用过,和BC家RX一样,也属于新拿到手的赞助名额雪板。所以阿团有些崇拜你,天天看,难免臆想别人也在天天看。”
“是姜冉?半个小时前的定位……你飞过来的?”
姜冉:“噢。我一生纯良,怎么跟你们这群野狼玩一块儿了?
他无声地看着宋迭的车从他们车跟前开走,降下窗户,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包烟,看了眼还剩最后一支,抽出来。”
望着大头那茫然的脸,北皎叹了口气。
所以今日她依旧属于乔装打扮,裹得严严实实。
烟草包装随手揉成一团,轻轻一投,准确地投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有气无力地拉开了通往雪场的大门开关拉绳,今日的广州融创现名广州热雪奇迹依然热闹非凡,人来人往。他们都说我贼拉……噢,就是特别厉害!
“阿团,你怎么又到处埋汰你师父的形象啊!”
凉鹤要是跟阿团较真,怕不是早被他气死了——
雪道上那么多人呢,他嗓门那么大嚷嚷她学不会nollie 360°,嚷嚷了一遍又一遍的,不是让人下不来台么!”邱年无情地指出。这融创有几个能蹦出来的,你连360°都不会呢!”
大头:“啊!”
后来的人可能都不知道,凉鹤这群早就认识北皎的人心知肚明,北皎那个神秘的师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