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四章 拜访撒旦

第114/257章

”

  “啊?商家五兄弟姐妹,每人自小都有一名管家,负责一应的生活照料和礼仪教导,成年后则同时协理人情私务。你这是怎么了?

  礼服上身,果然像她说的,不算合身,有一些紧了。没什么的,等红了,你能穿到烦,恨不得套个T恤就走红毯。与满宴会厅光鲜端庄的客人比起来,他这位主角倒像是临时被抓包来充数的。那支广告片全球刷脸,在拉斯维加斯昼夜不歇的广告牌上,一刻也未停止过。”

  商邵脚步微凝,回头淡淡瞥他一眼:“你是越老越会提问了。麦安言让她长见识练本领,跟在应隐身边可练不了本领,她太瞩目,衬得她像株小草——不,因为她穿了蓬蓬裙,所以是一“蓬”草。这一点,林存康对此再清楚不过。

  “绮逦新的广告片,你看了?”阮曳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

  宋时璋中年婚变,现如今单身一人,圈内早有风言风语,说他有意追求应隐——或者反过来,是应隐有心攀他这根高枝。”

  “开始了。

  扶着方向盘的林存康一怔,抬眸从后视镜里看了后座的人一眼。

  “到得真够早的。

  商邵懒懒地笑了下:“鱼不怎么样,人也不怎么样,满脑子都是喝酒不如回家看鱼。”

  应隐吹干头发,将一头长卷发随手绑了个低马尾,拿起化妆包扬了扬:“谢了。

  应隐抬起胳膊,反手将黑色长裙的后背拉链一拉到底,湿透的礼服便如一瓣衰败了的花瓣般被剥了下来,露出了里面柔嫩的蕊心。

  是此前从未闻过的。听到脚步动静,他稍稍抬眸,见不是应隐,那道目光便又平淡地落了回去。

  车子从身边擦肩而过时,后座的窗已经升上,应隐撑伞站在雨中,从被打湿的深色车窗玻璃上,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条高定几百万,存银行里,一个月至多小几千,怕是还不够付她房子每月的物管钱。她那双纤细的脚从湿重的高跟鞋中抬出,灯光下,肌肤白如凝脂玉。”

  应隐推上开关前,讶异又好笑地望她一眼:“自己买?”

  宴会入场名单被严格把控,唯一例外就是被邀来养眼的几位明星,和艺术届、时尚界的一些名流了。”陈又涵问,”那个海洋馆,我猜你应该会喜欢。他消化了一会儿,笑着摇头:“真看不出来,妆花得厉害。

  黑色无尾西服拥有无可匹敌的质感与光泽,却被商邵随意地搭在肩上。”

  “找了。”又问到关键:“少爷是怎么认出来的?

  她不知道车内的男人也还是抬眸多看了她一眼的,若有似无地轻笑了一声。最起码,总不能给人一副随时跑路回香港的样子。表面看,这不过又是一次商业合作,实际上却可以算是政治任务。这男人倚立在走廊墙边,手里抓提着威士忌的杯口,显然是在等应隐。

  一进了休息室,阮曳便惊呼:“应姐姐!”阮曳点头,兴高采烈地邀她看香槟色礼服:“好漂亮的裙子,是刚发布的高定不是么?

  鬼使神差的,当那张微湿的披肩擦过肩膀时,应隐想起了迈巴赫车内男人的侧脸。他回忆片刻,恍然大悟:“是那个女主角?陈又涵就是这个足够有面子的人。”

  “是宋总送的吗?这次是受了相关部委和地方政府邀请,跟央企联手开发生物医疗领域,重心就落在宁市。

  “是宋总‘借’的。”应隐仿佛没听出小妹妹的言外之意,轻描淡写地纠正措辞,继而问:“吹风机呢?”

  pr微笑点头:“好啊,拜托你了。

  应隐回眸对她扬唇一笑:“要是定做的话,光初样就得一个月,又怎么会出现这里?

  “这是谁的?

  可惜作为花瓶本瓶,应隐此时此刻实在漂亮不到哪儿去。

  生物医疗是地方政府压上未来二十年赌注的领域,商宇集团接了这担子,也吃了很多优渥好处。他进入电梯间,等电梯的功夫才慢条斯理地套上,继而将修长手指贴上领带结,拧了拧。来,帮我穿上。过了会儿,负责接待她们的pr专员带着化妆包推门而入:“太难了,都没想到备这些。商邵要了这片地,却没赶人,一整个动保团队都在原地任职。

  林存康就是商邵的那名专属管家。

  时间有限,她顾不了那么多了。隔了那么远的距离。”

  阮曳将吹风机找出递给她,问:“应姐姐,你赚了这么多钱,有没有自己买过高定啊?”

  应隐扑哧一笑:“这么喜欢?”

  应隐“嗯”了一声:“别被骗了,秀场上直接借出来的,又不是量身定做。

  应隐的第一眼,并没有将他和今天这场晚宴的座上宾、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着谄媚的商宇集团大公子联系在一起。政府吃一堑长一智,作为继承人,商邵的决心觉悟因此也格外引人瞩目。”康叔将车平稳驶入地库,边问。”

  如果说置地和安家还可以不紧不慢,那另一件事就是当务之急。

  雨中的昏芒令他侧影并不真切,有种天然的高贵,令人觉得遥远。”

  应隐将半湿的披肩随意丢在沙发上:“我刚才让你找人拿化妆包,你找了吗?在这里等着也无聊。”

  陈又涵扔给商邵一支烟:“你这次又是买港口,又是买船,多少个亿砸出去了?名流圈社交场,谁都恨不得连名片都留香二十四小时,应隐闻过了太多种香气香型,却独独这一次陌生,且印象深刻。”阮曳问着,偷偷打量应隐的表情。”

  商宇集团的业务遍布全球,但总部向来是在香港。”

  两人握手交抱,熟稔地彼此拍了拍肩:“好久不见。”

  商邵的新别墅是从他手中割爱的。

  毕竟,江湖传言商邵面容平淡,而车里的这个男人,仅靠侧脸和气质,就已如此让人过目难忘。应隐是标准的0号身材,但自然瘦不过超模,一穿上,更显得胸是胸屁股是屁股。

  阮曳抱着裙子,眼看着应隐在沙发上坐下后,将那张披肩随便团了团,擦起了身子。

  “新家安置得怎么样?

  薄薄的羊绒再度被拿起,那种充满着清洁、洁净意味的香气,再度钻入她的嗅觉。她腰臀比极好,后背一丝多余的肉都没有,阮曳看得惊呆了,既为应隐的开放不拘,又为她的身体。”

  阮曳确实有这个打算。

  商邵在二十岁之前的活动轨迹,多半在欧洲,二十岁之后则一心沉浸在香港的集团事务上,对内地的人和事都很不熟悉,更别提有什么旧交了。”

  “鲸鲨状态不太好,我担心它水土不服,俄罗斯那边派了两个专家过来,到时候跟你的人碰一碰。无论如何,宋时璋确实常“借”应隐陪同出席。

  风筒送出呼呼的暖风,应隐歪过头,用最大风力最高温度吹着头发。富商饭局,慈善宴会,after party,只要能带的场合,他都带。

  “这上面的钉珠好精致啊。”

  阮曳:“……”

  真亏她说得出口。梯门打开,他这幅散漫不耐的模样被陈又涵抓了个正着。

第2章

  黑色银顶轿车未在旋转门前停下,而是绕过环岛,径自往地下车库驶入了,想必是要从负二层的贵宾梯直升宴会厅。”阮曳细心地问。”

  车子驶入地下二层,在预留的停车位上泊入,商邵抄起西服外套,推开车门而下的同时,肯定了他的猜测:“是她。”

  康叔目光似有错愕,像是难以把刚刚的“女鬼”跟广告片里的女星联系起来。

  电梯叮了一声,显示到了。

  商邵勾了勾唇,口吻不知是幽默还是当真如此:“很久没花过钱了,就当高兴。”

  她转身进了里间洗脸卸妆,剩阮曳和pr面面相觑,没话找话问:“宴会开始了吗?”应隐回过神来,干脆地隔绝了她的好奇心。

  确实,他连助人为乐都不必自己下车,只让贴身的助理代劳。”

  梯门闭合,一旁的康叔按下楼层数字。

  商邵指间半夹着陈又涵刚刚扔给他的烟,颔了颔首:“你先进,我之后。

  宴会厅的门近在咫尺,陈又涵敛了笑意,征询这位贵客的意见:“怎么,跟我一起进去,还是你先逛逛?

  商邵的口吻跟他步履一样从容:“确实不算晚。

  果然一幅鬼样。”商邵问。”阮曳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又碰了下手臂两侧的堆纱花瓣袖:“哇,像云。

  阮曳点点头:“那你帮我跟应隐姐说一声,就说我先出去应付着。深红色的羊绒从足面一路轻柔擦至大腿,画面有着浓烈的对比美感。”

  康叔闭了嘴,跟上商邵的脚步。他初来乍到,很需要梳理关系与资源,但牵桥搭线的事却不是谁都能做——必须是足够有面子的人才行。

  “少爷认识她?

  林存康年近六十,双鬓已染风霜,更习惯别人叫他康叔。”

  他知道商邵秉承了商家刻在骨子里的低调传统,又是天生的清高,天然的冷淡,不想一进门就万众瞩目,被众人当尊佛围着拜着供着。消费主义要不得,存着吃利息多好?应隐将湿发随意挽了个丸子,“找个什么擦擦……”休息室没有趁手的东西,她一眼瞥见刚被她扔下的那张披肩。

  康叔自然也看过。为什么?”陈又涵戏谑地说。”

  阮曳出门便撞上宋时璋。

  绮逦娱乐集团是商家的产业之一,包含了赌场、酒店和度假村,现在由长女商明羡在打理。那里原本是海洋馆,有海底世界和海洋观景窗,后来,海洋中心动迁到了市区新馆,这里便作为了海洋动物繁殖研究基地,跟国家级的机构合作着。”

  小后辈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的指令,将那条高定裙子摘下。

  过去几十年,有太多的港资港商来内地骗政策赚投资,话说得好好的,却根本不办实事。

  “我的。”pr很洞悉人心:“不如你先出去?

  阮曳经过他身边时,鼓起勇气问好:“宋总。年初,从未请过代言人的绮逦正式官宣了首位全球代言人,就是应隐。”

  陈又涵失笑:“问你,不是问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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