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绝境

第202/262章

  “长姐也会竭尽所能去保护你们。

  “这是我得的赏。”

  鲁从阮拂袖而去,片刻后,马果子弓着背走了进来:“老爷,要小的拦住少爷吗?

  “秘密。

  或许是吃得饱又有锻炼的缘故,荔知总觉得他和几个月前比起来,已经长高了一大截。”

  “你要是没有做什么,少爷会这么宠信你吗?”荔知说,“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如果不是因为流放,而是她和双生姊妹从一开始就生活在这片世外桃源……那该有多好啊。”炸鱼入口,荔知露出惊艳的表情。

  从路边走过,能嗅到阵阵幽香。”

  荔知看着他眉心的纹路,忍不住笑了。

  荔知毫不惧怕地仰着头。”

  荔象升抬头看了她一眼。这药自然是为他端的。

  可是有的底线,是不能碰触的。

  她看见被围堵的荔知,扔下手里的洗衣盆就跑了过来。”

  荔知皱眉躲开了熏风的手。”荔知问荔慈恩。”马果子宽慰道,“等少爷成家做父亲了,自然也会明白老爷的苦心。”嘉穗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张开双手挡在荔知面前。

  “你们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嘉穗的声音在月洞门外响起。”荔知望着天空感慨,故意用了蹩脚的比喻,“就像一个咸鸭蛋!

  在鸣月塔的生活,好像静止了一样。”鲁涵无奈道,“他说得也有些道理,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老爷是为少爷着想,想再多也不算多。

  她压下心中感伤,笑着将荔象升拉进屋。

  荔知走了过去,按住自己的襦裙,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她可以换位思考,尽力去理解熏风的种种行为,只因为对方和自己,和双生姊妹一样都是女子。”

  荔知想要越过她走出包围圈,熏风伸手来拦:

  “话都没说完,你就想走?”嘉穗说。”荔知笑着说。”荔慈恩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

  偷偷改文,惊艳所有人

30 ☪ 第 30 章 ◇

  ◎她最后的命运,只能由她来选择。”

  “什么意思?”荔知肯定。”荔象升疑惑地看着她。荔象升从青翠的枣树上折下一段树枝,坐在耳房门口像是有心事一般,出神地划来划去。”

  “你的意思是说,少爷喜欢你,你就管不着?

  “熏风姐姐对我成见太深,不管我说什么,都只会激怒姐姐。

  “如果你觉得不像,一定是因为你有心事。”荔象升补充道,“给你们补身体的。”熏风怒气冲冲道。”荔知说,“我现在还赶着给少爷送药,姐姐要是还有话要说,不如等晚些只有我们两人时再说。

  幸好荔知在萱芷院时得了二两茶叶,她去隔壁耳房要了开水,回来一人泡了盏茶。

  荔象升垂下头去,沉默了许久,忽然问:

  “你会留在这里吗?”荔知平静道,“从头到尾我都记着自己是个奴婢,从未有过逾越之举。”

  “真的!”她像对待小妹那样,摸了摸荔象升的头,安慰道,“放心吧,我没有嫁人的打算。

  此刻熏风脸色不虞,她旁边的三人都是平日交好的奴婢,也同仇敌忾地瞪着荔知。”嘉穗也夹了一条咬了一口,发出一个经常下厨的人的评论。

  由于日照的缘故, 这里的人通常皮肤黝黑, 多有胡人血统,五官深邃。

  原本应该像鲁从阮那样养尊处优的手,因为常做粗活而长出了厚厚的茧子,至于平日砍柴时留下的伤口,那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荔知想到少年顶着烈日在湖中网鱼的画面,不禁握住了他的手。

  即便是站在镇中心的主街中心, 抬起头也能看见仙乃月神山白雪皑皑的山顶, 在蔚蓝的天空和一尘不染的浮云下圣洁不可方物。

  醉鹅配炸鱼,还差点茶水解腻。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迟?

  “那我去炸鱼——”嘉穗高兴地站了起来。

  嘉穗捂着脸,震惊地看着动手打人的熏风。”

  拢共就这么一个儿子,骂也不舍得骂,打也不舍得打——还能怎么办呢?

  荔知摸了摸小妹的头,笑着说:

  “天都要黑了,想必他也快回来了。你竟敢用少爷来威胁我?一开始, 荔知对他们还多有防备, 后来发现, 他们比京都人更加淳朴好客,一次荔知在街上迷路,一位路过的大婶硬是将她送回都护府门口才放心离去。

  她在二月抵达鸣月塔, 至今已过去三月。”荔象升的视线移到荔知脸上,“……阿姊吃过饭没有?”嘉穗神色不解。”鲁从阮脸色不善,起身告退,“儿子乏了,如果父亲没有别的事,儿子先行告退。”

  “阿阮!

  “好香!最多就是皇孙在流放路上受了荔知帮助,这才让她进都护府还这个情——父亲你想太多了。她知道女子在这个世道命不由己的不易,所以总是能忍就忍,能让就让。鱼肉很细嫩,鱼皮却又焦焦脆脆的,大鱼就炸不出这种口感。”

  “清者自清。

  “连你也敢看不起我?

  荔慈恩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嘉穗主动收拾残局。

  荔知的底线,就是她的家人。它们应该刚被打捞起来不久,还在桶中活蹦乱跳。”

  荔知从柜子里拿出油亮亮的醉鹅时,年纪小的荔慈恩直接发出了惊呼。”

  “身上湿,怕脏了阿姊的地。

  鲁涵叹了口气:“算了,随他去吧。”荔知哭笑不得,亲自去把人请进耳房。

  “傻儿子,我是担心这荔知和殿下关系非同一般!”荔知说,“我只是一个奴婢,我只能保证,我对少爷没有他意。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在乘风破浪的那一天之前, 她只想安稳度日。和人文大于自然的京都不同, 鸣月塔中处处是以自然为主。

  自集市回来后,熏风就对她多有怨言,平时拿她当空气打理,两人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嘉穗和大厨房的关系较好,不一会就拿着炸得金黄的小鱼回来了。”

  “……他们都说,少爷看上了你,以后你会做姨娘。”

  电光石火间,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嘉穗脸上。”

  “是否要让唐管家将荔知调去其他地方?你究竟给少爷灌了什么迷药,让他事事都念着你,连我们这些服侍他多年的人都不认了!”

  “希望如此罢。!

  “长姐如母……如果你不嫁人,”荔象升斟词酌句道,“我会赡养你一辈子,不会让谁欺负你。

  “我也有好东西。”熏风反问,“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荔知在几人强烈要求下吃了炸鱼的第一口。我们一起吃吧,醉鹅配炸鱼,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没过多久,醉鹅和炸鱼就只剩下空盘。

  熏风怒瞪着她:“你——”

  这条路平时少有主子路过,所以熏风她们才有恃无恐。

  可是偏偏,有人要将她视为眼中钉, 想尽办法也要拔出。

  “我不懂熏风姐姐在说什么。”

  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汤药的荔知看着堵在自己眼前的几人。

  “不嫁人。

  “你耽误了少爷吃药的时间,难道就不怕少爷怪罪?”

  鲁从阮不乐意了,板着脸说:

  “皇孙要是和她关系匪浅,一开始就会留下荔知服侍自己。难道父亲眼中,皇孙是那种吃干抹净不认人的人?◎

  平静的日子如细水流淌, 无声无息就过去了。

  草长莺飞的五月,鸣月塔已完全褪去了寒冬中死气沉沉的样子。

  “哥哥去砍柴了还没回来,他见我不在,自然知道来这里找我。

  荔知没想到熏风竟然蛮横到动手打人,原本还打算息事宁人的她,怒火蹭地冒了起来。月亮都已经出来了——”荔慈恩发出和撒娇无异的小小抱怨。”

  “你一辈子不嫁人?

  荔知得了吩咐, 从厨房里拿药出来,在厨房通往后院的月洞门前被熏风几人拦下。

  “你就是在担心这个?”荔知笑眯眯地说。

  “你们想对荔知做什么?

  “找地方耽搁了一些时间。

  少年整日早出晚归,做着挑水砍柴的工作,原本只是小麦色的皮肤晒得接近古铜,乍一看已经和本地人没多少区别了。”

  “我只是一个奴婢,可你别忘了,你和我没什么两样!”熏风说,“从前少爷事事都是令我着手,可他现在眼里只有你,你敢说你没有给少爷灌迷魂汤?

  荔象升看了她一眼,视线再次落到自己的双脚之间。”

  “狗仗人势!”

  “正等你呢。

  “你哥哥呢?

  脚下的青石板路,长满了缝隙中顽强生长的绿草和小花。!”

  荔知被他严肃的神态逗笑,笑过之后,她敛起玩笑的神态,也做出了承诺。”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荔象升说,“等干了我再进来。”

  ……

  荔知从集市上回来后,将嘉穗和荔象升两兄妹叫来自己的耳房。

  小木桌上堆满骨头。

  “这是我从湖里网的鱼,听当地人说,炸着很好吃。

  “般般!

  “依我看,皇孙和荔知就没有别的关系!”

  “这……”鲁涵被问住了。

  到了荔象升身边,她才看到少年脚下的木桶装着半桶清水,水里是许多两指宽的小鱼。”荔知想也不想地护在了嘉穗面前,对熏风怒目相对。

  荔象升擦着头上的汗,停在耳房门口,将手里提着的木桶放到地上。你若和她走得近了,岂不是和殿下作对?那我们就等一等吧。荔知害怕平静腐蚀了她的决心,但又知道,想要等到风浪, 必须先经历平静。”鲁从阮不悦道。

  街道上的屋檐曾经垂着排排冰晶, 如今却只有翠绿的藤蔓坠下。

  嘉穗和荔慈恩结伴而来,荔象升却不见身影。

  “这话该我来问你!阿阮!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鲁涵叹了口气,“走,陪我去看看夫人在做什么。”熏风眯起眼,妒火在美目中燃烧。

  荔知的手因为只洗了几日衣裳,所以还算看得过去。

  眼看荔知并不吃她们的威吓,气氛更加剑拔弩张。!”荔知笑道,“等象升回来你们就知道了。”

  “若是这样做了,阿阮又要闹个没完。

  鲁从阮前几日贪凉, 呼朋唤友去河里洗澡着凉, 回来就喷嚏打个不停。”

  “般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熏风高高扬起刚打了嘉穗的右手。

  “让我试试——”荔慈恩用手拿起一条炸鱼,捻着鱼尾从半空放进嘴里,“呜……好吃!”

  三个人围坐在小小的木桌前,等了不一会,荔象升终于赶了回来。青翠欲滴的蔓上开着朵朵嫩黄色的小花。荔象升的手,则已经完全是一双下人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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