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房间里的暖气是充足的,她抬眸看向打电话的人,强撑着爬了起来,拿起了床头柜放着的包。
这个道理,阮萤明白。
阮萤接过他递过来的热水,低头抿了好几口润嗓,才开口问,“我怎么了?
陆遇安跟电话那端人说了两句,阔步朝她走近,将她扶起。”
听到这话,阮萤虚弱一笑,还没来得及再次张嘴,便没了意识。”
她连父亲都没有了。刚一动,陆遇安猛地将她手腕压过头顶,继续含着她唇瓣吮咬。
最后,还是阮萤累了。”阮萤抬眸望着他,“不用解释,他们有人跟着崔彤吗?”
连在这儿,也能给她变出医生。
阮萤并不太敏感的鼻尖,钻入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调。”阮萤反问,“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乱跑?”陆遇安垂眸看她,“刚刚医生来给你挂过水。我想去你那边休息。我这个愿望是太过分了吗?”
陆遇安微顿,从包里掏出,看清楚她写的内容后,他掀起眼皮看向她,和坐在床上的她对视着。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静谧。
陆遇安:“前台,让他们送根体温计过来。”
阮萤仰头,“什么?他甚至会过度关心阮萤,而忽视崔彤。
似狂风骤雨袭来一般,和阮萤想象过的,温柔初吻也不太一样。因为这件事,我爸妈和我一起在还债,到我爸去世,这笔债一笔勾销。我主要是怕——”
“我知道。
陆遇安喉结微动,修长温热的手指擦过她唇瓣的水珠,嗓音低哑,似征求她意见一般,“要再亲一会吗?
察觉到阮萤的动静,陆遇安掀起眼皮看过来,“醒了。
最错愕的是被打的崔彤,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望着阮萤,“你……”她捂着自己被打的半边脸,“你竟然打我?
量好体温, 阮萤把温度计递给陆遇安。他低头,吻上她的唇。所以你陪我来冰城不是怕我被骗,而是和男朋友见面?
“你是谁?
陆遇安伸手, 摸了摸她额头, “先吃退烧药,明天还没退烧,我们就去医院?
似察觉到她的不适,陆遇安稍稍往后撤了撤。
她搭住陆遇安伸向自己的手,缓了口气说,“你一直因为崔叔把给你的父爱分给我吃醋,嫉妒,闹脾气,刻意做一些叛逆的事引起我们的注意。
阮萤被他看得有点脸热,眼睫动了动,嘴唇有点干,她舔了下一下,“你怎么不说话?”
“我为什么不?”
她说,“有人跟着就行。”
“……”阮萤抿了抿唇,摇头,“不想。”
阮萤一愣,“什么?
陆遇安接过,道过谢后将门关上。”
阮萤放心地交给他,“里面有张卡片,是给你的。
陆遇安拧眉,“我去打电话。”
陆遇安把卡片搁在一侧,神色沉静地盯着她,郑重其事地问,“阮萤,今天是元旦第一天,未来的很多个元旦,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阮萤没拦着。
另一方面,也很难有真正让她发脾气的事。
说完这句话,阮萤没再看她。
两人呼吸交错在一起,暧昧而缠绵。”
只要她不会被骗走被拐走,那就够了。”
陆遇安敛眸看她,眉眼冷峻,“崔彤?”
她扶着墙,强撑着道,“是,我是欠了你很多,我小时候是带你出去玩,把你弄丢过,这件事是我的错。
他的舌尖,扫过她的贝齿,勾住她的舌尖。
她紧盯着他英隽的眉眼,将卡片里的话念了出来,“陆医生,我想要个男朋友,想要个名字叫陆遇安,在——”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陆遇安蓦然倾身过来,将她的话堵在唇齿见。”
崔彤还捂着脸,她像是在阮萤的巴掌中回过神来了,又好似没有。房间内光线昏暗,窗外更是一片漆黑,只留有一盏昏黄的睡眠灯照亮。
在崔彤的很多事情上,她更多最大限度的容忍。”
“打给谁?”
崔彤莫名,抬眸去看爬起来站在不远处的阮萤,“他是谁?
阮萤心跳如擂鼓,呼吸急促。
她转过头看向陆遇安,脸色有些白,“你订房间了吗?”
陆遇安给她掖了掖被子,低声道:“你们来这边,我不放心,我让郁庭昀安排了人跟着你们。”
他们不是还在酒店吗?
陆遇安略有意外。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至少还有一半父爱,我呢?”
说话间,阮萤微微抬头,靠近着陆遇安。
阮萤和床榻亲密接触,身体再次回归温暖的怀抱。
“要拿什么?
第四十三章
房间内气温在回升。”
她狐疑看着陆遇安,困惑:“医生来过?”
听到质问的话,崔彤咬了咬牙,嘴硬道:“关你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在三人耳畔响起。
还没来得及走,门铃声再次响起。
是服务员送体温计过来。
所有事情,都是有因果循环的。”
阮萤等她说完,才不急不缓地走近,淡声问,“你去哪了?”
在北城还好, 有陆遇安,也有朋友在,又是熟悉的地方。
阮萤再来意识时,耳朵旁边钻入细微的窸窣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陆遇安再次走到门后。
阮萤这次之所以愿意陪她过来,更多一部分因素,是怕崔治担心。这么多年,我就想问你一句,你到底闹够了没有?她完全被阮萤吓住。”他停了停,正色道,“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阮萤也不确定,她就是觉得身体在冷热交替,很不舒服。
陆遇安垂睫,看她冻红的脸,伸手摸了摸,“是不是又发烧了?可在这儿, 阮萤是千百万个不想去医院的。两人唇瓣再贴合时,他明显较之刚刚要温柔许多。
还没把卡片拿出,陆遇安便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他为什么会在这?
阮萤眼睛湿漉漉的,格外妩媚勾人。出去要留信息,你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你爸,有没有想过你要是真出什么事,我要怎么向你爸交代?正是明白,她才会坦然地去接受,去处理很多原本和自己并没有太大关系的事,这大概就是人活着的原因。
阮萤身体又热又烫, 她嘴唇被陆遇安亲的发麻。
她错愕不已,被陆遇安含住下唇,挑开唇齿,探进舌尖。”
陆遇安看她这样,轻轻嗯了声,“有,你不放心的话,我现在打电话问问崔彤在哪。”崔彤将拎着的东西藏在身后,一脸警觉,“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之后,你又因为崔叔对我愧疚,把父爱分给我一半,开始闹你的大小姐脾气!你男朋友?
床上两人动作皆是一顿, 阮萤羞赧, 抬手推了推面前的人,嗓音哑哑, “去……去开门。”
他低头蹭着她额头,嗓音沉沉,“她有人跟着,不会丢。”
他询问阮萤意见。”
陆遇安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入自己怀里,柔声道,“订了。
她眼睫轻颤,手被他压的有些不舒服,试图想换个姿势。
奈何,门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好像是。
蓦地,她听到崔彤的声音。”
“晕倒了。她没有想到,陆遇安亲人是如此的霸道。”阮萤一下没反应过来。
陆遇安松开她,去给前台打电话。
这次和上次情况差不太多, 烧到了三十八度多。
更何况阮萤还在发烧, 陆遇安就算是再有欲念,也会克制。感觉好些了吗?
阮萤头更晕了,她闭了闭眼,眼神凌厉地看向崔彤,“说话!”
阮萤没想到他还会有这样的一个仪式感,她听着,眼眶发热,“我表现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阮萤轻眨了下眼,没什么力气地笑了笑,“陆医生,你真的是圣诞爷爷吗?
陆遇安侧着身,将人扣在怀里,捏着下巴亲吻。”
阮萤沉默了会,轻轻摇了摇头,“算了,不用了。
她嘴唇微动,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阮萤很少生气,一方面是很多事觉得没有必要。”
听着她喃喃的声音, 陆遇安垂眼, 定定看她一会, 才将她塞回被子, 拿过刚进屋脱下的外套套上, 走到门后。
陆遇安嗯了声,将她睡乱的头发撩开,“我在这边有熟悉的同行。
她父亲去世这件事,崔治总觉得亏欠了她,所以在崔彤八九岁最需要父亲关爱时,就把一部分的关爱放在她身上。
她比自己小太多,思想还没成熟,再加上家庭因素,从小也不是在一个完整的,有父母的家庭里长大,所以她对她一直是偏爱,纵容的。”
阮萤嗓子哑,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刚说好,陆遇安准备出门去药店给她买药。
阮萤干燥的唇瓣,变得水润,甚至红肿。
回到房间,暖气袭来,阮萤才后知后觉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温度,她意识短暂回笼,“崔彤……”
陆遇安还抱着她,和她一起躺在床上,“我帮你找。
中途被打断,两人都没了继续的心思。
她被陆遇安亲的要呼吸不过来了。”
阮萤愣了愣,“好些了。
陆遇安眉头紧锁着, 看向阮萤, “想去医院吗?
阮萤再次觉得好冷。”
陆遇安目光灼灼看她,嗓音微哑,“这话应该我问你。”他和阮萤额头相抵,跟她道歉,“抱歉,这件事没有提前告诉你。”
他忙不迭挂断电话,“我来。”
阮萤看他清冷眉眼染上□□的样子,下意识吞咽口水,眼神飘忽,“服务员好像还没送——”
体温计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陆遇安再次倾压而下,扣住她的腰肢,吻上她的唇。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一直接受崔彤越来越过火的胡闹。
她眼睫微动,睁开眼时,先看到坐在不远沙发上打电话的人。
阮萤点头,“明天还没退烧,我们就回去。
看她这样,陆遇安眸色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