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很可怜,我们算是同病相怜。”
徐念安扫他一眼,道:“你是金尊玉贵的公府嫡孙,她是寄人篱下的外姓小姐,你们算哪门子的同病相怜?
终于到家了。
一旁赵桓熙有样学样。
他不敢说,怕徐念安知道了骂他是小王八。是不是不愿意去我家?你和姐夫先去拜见母亲吧。”
第20章
气氛一时僵住。”
赵桓熙不以为意,“这才多高。
知一知二大喜,“多谢三奶奶体恤。
赵桓熙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这两天她人在国公府,一颗心始终落在家里面。”
再看到徐念安身边富贵招摇花孔雀一般的赵桓熙,他眸中的光亮又是一暗,与他行了个平辈礼:“姐夫。
“我觉得挺好的啊。”
不料赵桓熙动作迅捷地往旁边一躲,避开了他的手,说道:“你别碰我,你如厕出来都没洗手。”徐念安问。
还没等知二放好下车的矮凳,赵桓熙已经跳了下去,吓得知一哎哟一声忙冲过来扶他,口中道:“爷您慢点!他自己也没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和她相处了才两天而已。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她是这样的,婚前他就不找她去闹了。
徐墨秀皱了皱眉头,直起身子,姐夫和小舅子互相打量。”
“堂兄。”徐念安安慰他道。
“我……我还在想画的事。”瞧着赵桓熙不高兴,徐念安一边由宜苏扶着下车一边对知一知二道。”赵桓熙垂着双眸低声道。”
“不管多高,若磕着碰着一点儿,回去小的们又得挨太太一顿好揍。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也不怎么友好。”赵桓熙低头拿筷子,一个没拿住,掉了一根在地上,又叫丫鬟重新拿了一双过来。大小姐回来啦!
大婚那日赵桓熙其实见过徐墨秀,但那日人实在太多了,闹哄哄的,他自己又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谁也没记住。”
几人来到院中,一锦袍公子从后院那边过来,见了徐念安赵桓熙两人,便很热情地迎上来道:“堂妹,堂妹夫,可等到你们了。
“那怎么闷闷不乐的啊?
“日后凡是三爷和我一道出门的,有什么事自有我去回太太,你们且放宽心。”
徐念安促狭道:“你的黛雪姑娘也没说过?”知一苦着脸道。”徐念安系好了腰带,伸手将他的衣襟捋平抚整,抬眸看着他道:“再说纵然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赵桓熙忙道:“不是。”
“哦。”
没人时刻在耳边提醒他有多金贵,赵桓熙也很高兴,两人一同进门,正碰上迎出来的徐墨秀。”徐念安表情不冷淡也不热情,很是平和地向他见了礼。若是他说不行,你便问他哪里不行,回去咱们再改就是了,没关系的。
赵桓熙点点头,收敛思绪不再胡思乱想。路程远,吃完了好早点出门。今日再见徐墨秀,便如初见一般,但见自己这个小舅子个子比自己略矮一些,脸瘦窄,长相清秀,只一双眉毛浓墨漆黑,眉峰锋利,看着很不好相与。
靖国公是佐太祖定天下的一等公爵,祠堂铁券上刻的是开国辅运,单府邸就占了一整条街,所以府里才能有山有水。”
这时候丫鬟们端着托盘进来,待她们摆好了早饭,赵桓熙迫不及待地将人撵出去,坐到徐念安身边问:“你真觉得她可怜?
看到徐念安,徐墨秀眼中迸发出真切的欢喜,上前行礼:“大姐。这样的公爵人家在历经四代皇帝之后已是极少有的了。”赵桓熙双颊微微泛红。想到要把徐念安换成庞黛雪,他有点不愿意,因为相较起来,他好像更喜欢与徐念安呆在一起。虽然这是他们成亲之前就约定好的,但相处这两天下来,他已经一点都不排斥徐念安了。
赵桓熙脸微红,追在她后头道:“每次我说我的不如意,她安慰我,然后便说她的不如意。
“我弟弟少年老成,看上去可能有些不好说话,但他为人最是诚实。
徐墨晶尴尬地辩解:“我洗了啊。
徐墨晶上来就要拍赵桓熙的肩,口中道:“走,先去见过四婶婶。”徐念安察觉赵桓熙的小动作,暗暗盯了徐墨秀一眼,徐墨秀收敛气势让开道路:“一切都好,大伯母带着徐海安在母亲房里,徐墨晶也来了,方去解手。
徐念安难得坐车不是为了赶着去盘账或是料理生意,心情甚好地将车窗帘撩开一条缝,看着外头的街景。
而就是这样的公府嫡长孙,国公爷就随便配给了她这样家世的女子,徐念安想起来都不免感慨一声国公爷在儿孙的婚事上真是随性妄为。”
“我不介意,只是我好久不作画,手生了,昨晚那幅我觉得画得不算好,你弟弟会不会嫌我画得不好,不肯答应帮我去问。
徐念安端起碗来,见他不动,问道:“怎么不吃啊?”
赵桓熙抬起眼来,看着徐念安双眸晶灿如星,“你真好,从小到大我身边人只会说我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从来没人跟我说过现在不好没关系,慢慢来就好了。”
赵桓熙心中一堵,看着她不说话。”他不敢说是因为听到徐念安说把她自己的姻缘让给庞黛雪而难过。
转眼到了徐府门前,徐念安还未下车,便听到小厮宝康兴奋的声音由近而远:“大小姐回来啦!”
听在耳中不得体得很,但徐念安却微微笑了起来。”
“自然是真。”徐念安拿筷子夹了一块豌豆黄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不然我能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姻缘让给她吗?做事,只要我们做到当下最好便问心无愧,若不行,则下次努力做到更好。”说罢便转身去唤丫鬟们传早饭过来。”
赵桓熙一噎,想了想,刚想说话,不意徐念安接着道:“明明是她更可怜好吗?”赵桓熙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一丝讨好。
吃过了早饭,徐念安带上宜苏和明理,赵桓熙带着暖杏晓薇和知一知二两个小厮,从公府的东角门出去,上了一早备好的马车往徐家去了。这世上没那么多一蹴而就的事,慢慢来好了。
路程过了一半徐念安才问他:“你怎么无精打采的啊?”
“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赵桓熙心里不免打了个突突,不安地往徐念安那边靠了靠。
“家中一切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