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妈妈连连称赞，付款的时候还多给了6.66。”
卓裕沉着脸色，“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是失业。你呢，什么想法？
但这一次，卓裕很明白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也大概率没有一个好结果。”
……
姜宛繁知道他要去北京时，就问了两个问题：
-要不要我陪你。他把谢宥笛叫出来，两个人上老地方喝两杯。
“孙女婿你回来两天，怎么感觉还疲惫了呢。”此刻的卓裕颇有怨夫气质。”
卓裕跟他碰了碰杯，欣然接受。”
“姜姜，我……”
“我一直在。”姜弋懒洋洋道：“你辞职的事，大伙已经八卦了两天两夜了。
卓裕拿她没辙。”卓裕没有丁点反思，“但她可是姜宛繁。
姜弋跟有读心术似的，“你千万别想着走。”谢宥笛问到重点，“据我所知，对你抛出橄榄枝的公司可不少，‘顶跃’甚至给你开了这个数的条件。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平心静气道：“我晚上的航班去北京。
“哥哥在姑父的公司里过得并不开心。”
短嘟音在耳边重复回荡，卓裕握着手机，手机上长满了刺似的，扎手。”
“吕旅在这边买东西看到你了。结个婚而已，把自己弄得跟个舔狗似的有什么好？
卓裕心不在焉，扶着祁霜走得慢。你哥虽然不在公司了，但你们永远是一家人。
谁说软饭男好当，没点心理素质真的无法胜任。”
—
晚十一点，航班抵达首都机场。”姜弋眉尾上扬，“一个失足的新婚男人，能不好看嘛。颜色淡如烟，像低饱和度的水彩画，引得步行街上的路人频频观望、拍照打卡。上一回引起全镇轰动的事，就是姜宛繁忽然结婚。”
卓裕摇了摇头。
“你住久一点，难得休个假。”
……
当卓裕收到妹妹388元微信转账时，心情极为复杂。”卓裕至今还有点恍惚。他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我见过他更快乐的时候。
卓怡晓：画了3小时就赚这么多！
“对了姐姐，哥哥是不是跟姑姑闹翻了？吴勒一眼看到他，嗓门镇场子：“卓裕，这！
“我没有跟我爸妈告状。
他如果还有一个男人的自觉性，有半分当丈夫的责任心，有一丁点对家庭、对妻子的担当，就应该立刻，马上去赚钱养家。”
卓裕一本正经地瞎扯淡：“嗯，二胎。”
卓裕莫名犯怵，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围观的泼猴。”
卓怡晓惊喜，“姐姐！但他一点也不畏惧，更不想退缩。
“你还笑。
卓裕轻轻拥住她，嗓子有点哑，“这件事可能有点难。
“你终于发现了啊，我都怕说得太直接，你承受不住。受不了啦？
卓怡晓支起画板，一张小板凳，脚边是简易画具。”
卓裕笑，“嗯，你叫。”
卓怡晓难为情地挠挠脸，小声说：“我哥不是没工作了吗，我想自己挣钱赚生活费。”
“好看啊。”
卓裕一口气出不来，堵得慌。”
“跟你结婚呀。”
卓裕硬着头皮问：“那我该怎么做？”
谢宥笛制止：“给他上果汁，已婚男人喝什么酒。”祁霜说：“他以前啊，也追过姜姜，喜欢姜姜喜欢得要死呢。”
“蛮好的一个小伙子，帅帅瘦瘦的有礼貌。
卓裕心里苦，能不疲惫吗，流言蜚语给他整了个容，精气神全整没了。”卓怡晓抿了抿唇，她本就不是性格果断的女生，能做到这一步，姜宛繁也讶异。”
这是属于他俩之间特有的“暗号”，吴勒操的一声，情绪再也憋不住了，“你他妈，终于想起哥们了是吧！
吴勒张开半边胳膊，“来一个？”姜弋敷衍地安慰了一番，“你别往心里去，等你再就业，风向就会变的。吕旅急匆匆道：“没事我就先挂了，拜拜。你要走了，大家就会说你心虚，羞愧，不敢面对。我看到过好多次，他一个人坐在书房抽闷烟。
这么晚，接机的人依旧很多。”卓怡晓比划出手指，“两次。从中心区的高楼耸立间，斜伸出一角雨过天清的彩虹。”奶奶关心问。”
卓裕把在霖雀的“小镇故事”讲了一遍，谢宥笛笑到差点从高脚凳摔下来，“就为了这么点流言蜚语，把你苦恼成这样？
停顿还没三秒，刚要开口。
—
四月，连绵多雨，但气温回升，不再乍暖还寒。
姜宛繁晚上十点到家，看到玄关处的皮鞋、行李箱，倒也不是很意外。”
“不工作就是一种错，那里的父老乡亲让我觉得，我生来就是要努力奋斗，不能懈怠，多一秒的放松都是一种罪。”
姜宛繁拢拢眉心，心疼妹妹的懂事。”
卓裕放下杯子，杯底磕得大理石吧台清脆一响。她甚至没有多问，也没有不放心的好奇，坚定且从容的目光似是坚强的后盾。”卓怡晓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告诉她，“姑姑给我打了两个电话，让我回家吃饭，我拒绝了，姑姑很不高兴。或者是心底里，以繁忙工作作为遮掩真实情绪的借口。”
酒保问：“裕哥这是要备孕？
听到副歌部分，卓裕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我是不是该叫你裕总啊！
飞机平缓降落的过程中，卓裕打开遮阳板，看到跑道灯如呼吸节奏，一闪一闪接替不熄。”
卓裕点了下头，“老规矩。”
卓裕久默不语。”
谢宥笛靠的一声笑骂：“出息！”
姜宛繁说：“只要是你喜欢做的事，就不算难。”
“……”
卓裕给姜宛繁发微信，以表自己的郁闷。”
“别往心里去。
“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以前在兆林，工作出差往返北京是常事，思想已经麻木得没有任何闲暇。卓裕大概不知道，小镇人民对他的生辰八字、身份证号码记得比他自己都清楚。这些年赚大钱赚够了？”
“找一个人。”
姜宛繁很平静，“你想回就回，没事。”
卓裕下意识地问：“小郑是谁？”
姜宛繁笑了笑，“另一次呢？你看这两日来的人，可不是来找我妈聊天的，而是来看你的。
到中午终于憋不住地给她打电话，响铃到最后一声才接，吕旅：“姐夫，我师傅忙，你有什么事吗？画板前写了一张很简单的价格表：速画，5分钟出图，20元。
祁霜也觉得新奇，“唷，今天小郑换片尾曲了。”
“是不好。
这是卓裕听过的最安心的话。
谢宥笛又问：“那是准备自己创业？
“姐姐，我不想去，我拒绝了，姑姑很不开心。”
卓裕笑着击掌而上，右肩撞贴了下他左肩，“来就来。”
卓裕又发现了媳妇一个新特质，够腹黑的。
到下午五六点，早早吃过晚饭后，祁霜又让卓裕陪她出门散步，“围着小西苑走一圈，然后再去婶婶家喝喝茶。
好一首《算什么男人》。天气晴好时，六点的傍晚便有了夏天的身影。
姜宛繁找到卓怡晓时，她正在给一位孩童画人像，并且很应景地将雨后彩虹添成背景。”
在姜宛繁的认知里，就事论事，如果她煽风点火，这跟卓悯敏用情感与道德绑架的行径又有什么不同。
“委屈啦？
“在我们这都一个意思。”姜宛繁拿了张作废的画纸垫在地上，挨着卓怡晓坐下，“怎么想到来这摆摊了？
-什么时候回。”
他恨不得连夜收拾行李回去好吗。他穿滑雪服的样子太太太帅了。”
谢宥笛愣了愣，“干吗？”
卓裕神色没变化，但拎着登机箱，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一次是他在瑞士参加国际滑雪比赛，打破了非本土选手夺冠的记录。酒保见面招了下手，“裕哥。
卓怡晓：我帮人画画赚的。”
卓裕：“……”
很好，公报私仇是吗？她靠着玄关墙，要笑不笑地望着沙发上精神恍惚的某人。”奶奶拍拍他手背，“我给你做好吃的。”不是失足。刚出门没两分钟，小镇上空响彻激昂的广播音乐，每天这个点都会播报一些政策动态，时事新闻，半小时结束。”
谢宥笛嗤笑，把烟盒和打火机都给收到左手边，“那这个你也别抽了。”姜宛繁摊摊手，合情合理地把自己撇干净。
但他守着手机一上午，没有一个字回复。”姜宛繁笑眯眯地说：“你在你姑姑家受的委屈比这多多了，也没见你抱怨什么。
这时，广播站的例行新闻播放结束，结束曲响起了一段全新的旋律。我帮你转达。裕总，做人不要太双标哦。
姜宛繁走过去，“咱这价格是不是有点低？
谢宥笛无语，“你才休息不到一周，人家年假都不止这几天。实践作业？卓裕只觉这旋律有点耳熟，听到歌者的声音后，想起了，是卓怡晓喜欢的一位男歌手。
卓裕觉得这待业在家的日子不能再多一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