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推论结果,如同一枚原子弹,在姜冉的心中炸开了锅。
而缆车吊箱内,一片死寂。
呼吸逐渐有些不稳。
只是同为男人,上一秒抱着板的那大老爷们万分同情地看了北皎一眼,抬了抬手做了个“请你们继续”的手势,果断转身上了下一趟缆车。
“有时候我也觉得,指望你能大发慈悲低头看我这种活在泥巴里的人一眼,应该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她闭上了嘴。
虽然看不清楚她是谁,但不妨碍缆车外的人被女人说来就来的眼泪震惊得双双后退两步。
然而她却能感觉到胸腔汲取空气的功能在丧失,肺部好像已经在拼命地榨取,可是一切都显得不那么有效——
胸腔酸胀到她几乎不能挺直腰杆,她眼眶发酸,而后就发现视线迅速地模糊,她都不太来得及抬手擦,滚烫的眼泪已经盛满了她的眼睛。
空旷的缆车两人就这样拥挤地挤在一个角落叠坐,缆车甚至因此而微微摇晃、震动。
“你要想让我别那么生气,可以做点什么,”他说,“你现在发出一点除了哼唧之外的声音,我都想掐死你。
来硬的他又有点儿……舍不得。
鬼使神差地,姜冉选择了第一时间妥协,死死咬着的牙关一松,她不着痕迹甚至有点儿主动地凑上前。
她愣怔地望着他,短时间内没回答他的问题。
“是。
她动了动唇,想要大声反驳,但是声音却全部哽咽在了喉咙,不是说不出话,而是那一秒铺天盖地的委屈突然席卷而来——
她有些猝不及防。
“我们要不是人类就好了。
只是比上一次的霸道与激烈这一次相比之下轻柔缠绵,刚刚缆车打开的瞬间冷空气跑了进来,在呼吸的空挡冰冷的冰雪气息与彼此灼热的鼻息一同吞噬入口腔之中。
略微冰凉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地轻抚过她的柔软面颊,他恹恹的暗自在心中千百来回纠结,就在想,应该拿她怎么办——
来软的她不吃。
这时候,一只手伸出来,握住了门边。
雪服的防水面料放大了她根本止不住的眼泪掉落的声音,窘迫让她连耳尖都泛红——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从他身上翻身下去,然而他的胳膊却如同钢筋铁臂,根本纹丝不动。
她又气又急,吸着鼻子发出难堪的气音,拼命地挣扎,最后她挣扎的太厉害了,以至于北皎怀疑如果不放开她她可能会咬着自己的舌头——
力道一松,她迅速从他腿上滑落下去。
却只看见她的爱徒,展颜送给她了一个纯粹又清晰的笑容。
怎么非要他把她用锁链锁起来,拴在裤腰带上才能给人安全感啊?
力道一点点重,刮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生疼。”
她在古代,应该是个暴君。
他伸手,扯了扯她垂落在腰间的头发。”
他伸头去亲她,她闭着眼“唔”了声嫌恶地躲避。
直至有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从唇角溢出,他粗糙的指尖蹭了蹭,替她擦掉。
眼眸之中情绪浓烈到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他却只是安静地回视她,唯有眸色逐渐发沉。
只有那双闪烁的漆黑瞳眸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是认真的。
姜冉睫毛快速地朴素了几下,很没出息地被亲到腰软。
感觉到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无声地收紧。”
没等他回答,她又迅速道,“还是擅自意淫揣测我到底喜不喜欢你,你都要跟我道歉。”
坐在他的怀里,她像是复读机一样的跟着冰冷重复。”
那人微微一愣,刚想发火“雪场你家开的啊”,看了眼他的脸,条件反射地嘟囔了声:“这不狗哥吗?
……
当缆车逐渐再次驶入山上更浓的雾色中,姜冉听见身后的人叹息了一声。
刚刚分开的唇瓣重新贴合在一起,这一次,她轻易让他的舌尖滑了进来。
如果不是此时此刻他的手揽着她的腰,她的腿早就软得可能已经顺着作为滑落。”
然后和中转站工作人员双双看向缆车里——
这才看见在阴暗的角落里背对着他们还坐着个长卷发的女人,她大概是也意识到了缆车到了中转站,已经很抑制自己的哭声了……
这会儿发出猫哭一样微弱的声音。
指尖动了动,她甚至想要抬手盖住他的眼睛,让他不许看。
此时缆车到了中转站,门“呲”地一下打开了,工作人员伸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缆车还有点儿奇怪,刚想吆喝在外面排队等着从中转站上山顶的人进来。
光想到刚才那句话,她的耳根就发热烧红,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点儿不稳,小心翼翼的,面红耳赤。”
北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道歉什么?
而后指尖向上攀爬,来到她的手肘。
但不能阻止他的唇瓣还是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唇上,挑开颤抖的牙关,在她抗议的闷哼声中缠上她柔软的舌尖——
他再次吻住她。”
他笑了笑,脑袋一歪,磕碰靠在身后的缆车壁上。
第108章 北哥的女朋友
此时姜冉的双眼虽然睁大,但是因为上一秒氧气的缺失,整个人懵里懵懂,连带着眼眸也雾澄澄的,面颊泛着红,唇瓣微张,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北皎情不自禁地抬起手,万分怜爱地摸摸她的脸,心中却泛着冷,心想,她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呢?我不喜欢你。
放开她时,她一只手软弱无骨抵着他的肩膀,只顾着撇开头去拼命呼吸新鲜空气,脑子嗡嗡作响,直接耳鸣。”
他嗓音沙哑至极,抬手,因为总是打各种临时工磨蹭得都是薄茧、总是很粗糙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的眉心,又点了点她的鼻尖。
她还坐在他的怀里,却感觉他的怀抱逐渐冷却,他双眸里的情绪淡的几乎看不见了。
想在所有人面前,那什么。
只是这样动作的时候,肩膀还在不断的抽搐。
姜冉谨慎地盯着他:“不管是你刚才说的,想要——”
她停顿了下,“我都说不出口。
缆车缓缓运行,自动门再一次关上。
姜冉坐在他结实的腿部肌肉上,一只手不得不扶着他的肩膀保持平衡,低下头对视上黑发年轻人毫无波澜的黑眸。
“哭什么,你还有理了。”
“……”
他是认真的。”
明明此时此刻她能感觉到他和她紧紧贴合的地方隔着厚厚的几层雪服甚至是护具也如同火炉一般滚烫与亢奋……
然而他嗓音里透着的疲倦,还是让她推拒他手腕的手一顿。
而北皎仿佛从上一秒的发疯状态恢复了,现在又用最开始那种冷的不像话的眼神盯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叫她的名字,嗓子沙哑。
她物理性地哽咽,这期间还能勉强保持着一丝丝的神智,在他好不容易放开他短短的几秒内,说:“你跟我道歉。
无论想法如何,她就是拒绝他人揣测圣意,任性至极。
她漂亮的杏状眼眸逐渐有了焦距,北皎能看见自己的影像逐渐清晰倒映在了深褐色的瞳眸里,那双眼又在缓缓睁大,瞪着他。”
斩钉截铁的结论。
一离开他,她立刻挪着屁股远离他坐到了长椅的另外一段,转过身背对着他,低头着急地擦眼泪。
“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啊?
能够堂而皇之地说出那样与精致长相完全背驰的粗鲁蛮话。
“我们分手了,”她小声地说,“你凭什么——”
“那我前几天不过是带人推个坡,你又在发什么脾气啊?
“你不喜欢我。
如果此时此刻不是雾太大到根本看不清周围,那么距离他们压根没多远的下一趟缆车上的人,可能就会发现前面的缆车因为受力不匀而产生了细微的歪斜。
握着他手腕的柔软指尖往下滑了滑,她抬眼,奇怪地望着他——
他的脸多漂亮呀,放了几年前他还没完全张开时可能有些小姑娘都要自愧不如,走在大街上男生都想要侧目多看一眼……
如今他确实是长大了。”
他没有多大反应。
亲倒也是让亲了,当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一般达到了最高点,突然又被他质疑——
就好像此时此刻,过山车开始俯冲。
“你长得好看,追随者多,滑个雪都能玩得谁也撵不上,家境好,还在国外留过学,所以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估计跟谁都能聊上两句。
心不在焉地,揉搓把玩她脸蛋的手就重了些,她娇气得很,被捏疼了“嘶”地哼了声,她蹙眉,用双手抗拒地推他的手腕。
她像是被惊醒的梦中人,此时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坐在他怀里一样,低下头,她开始伸手掰他的胳膊——
一颗颗巨大的眼泪落在她的衣袖和他的手臂上,像珍珠大小的水滴,或许用“砸”来形容更加合适。
她眼角泛着红,因为缺氧鼻翼煽动,这样可怜的倒吸气音,却并没有惹来他半点儿同情——
他甚至吻得更深。
指尖变成了整个手掌,他再一次捉住了她的手肘,将弯腰哭得开心的她抱起来放回了自己的怀里,强行让她转过头,面朝自己——
此时她眼眶和鼻尖都哭得通红,湿漉漉的,他指尖轻轻扫过她长长的睫毛,拨弄下来两滴挂在上面摇摇欲坠的眼泪。
在他的舌尖灵活地缠绕住她的舌根推挤。
声音却平静如水,像是早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如鱼得水,舌尖长驱直入,像是最粗鲁的士兵三天三夜终于攻破城门,踏着马蹄粗鲁地闯入内城,誓要踏平每一寸他曾经肖想的土地——
他甚至有些粗鲁和强硬,死死地缠绕住她的舌尖的同时,原本捏着她下颚的手此时变成两根手指掐着她整个下颌线,强迫她张嘴接纳自己的索取。
“姜冉。”他淡淡道,“我恨不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操你。
面容英俊的年轻人神色冷淡却足够礼貌,他冲着外面队伍最前面想上缆车的人微微颔首,淡道:“哥们,让让,下一趟吧。
猛地吞下一口唾液,她用也不知道强调给什么人听的声音说,“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姜冉缓缓地睁大眼。
也不想想缆车拢共就两个人,她还能是谁惹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