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左边左边！”

　　年轻人胳膊上套着十个塑料圈，一个一个地扔出去，最后真的套中一个。

　　“有贼！”

　　吕秀英有点心疼钱了：“十个还不够啊，算了算了，不许再买了啊。

　　兄妹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道：“不换！不过后来庙会的形式流传开了，也未必和寺庙相关了，不过他们今天来逛的庙会周围还是有寺的。

　　“啊？”林跃飞打开钱包付钱。

　　林笑伸手从自己左胳膊上拿套圈，什么都没摸到，一低头发现已经没了。

　　吕秀英根据手感调整角度，又扔了第二次。”

　　林笑胳膊上套着十个，林跃飞胳膊上套着十个，兄妹两人站在拦着的绳子外，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较量的火花。

　　“妈妈妈妈，你快看，那些人脚下踩着长长的筷子！林笑扔得很快，每次都满怀希望地扔出去，直到把手里的十个圈全都扔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低头朝小黄蹬爪子的方向看，看到一双手飞快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抽走！

　　吕秀英又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嗖——”

　　“中了！”林笑飞快准备好，抱着小黄站在门口等妈妈和哥哥。”

　　吕秀英松了一口气：“一定是刚才拜了财神爷。”林跃飞的钱包是工作后买的, 黑色真皮的皮夹子，吕秀英一看就知道便宜不了。

　　老板把陶瓷小兔子递给林笑，林笑美滋滋地捧在手心，妈妈帮她套中的陶瓷小兔子！”

　　林笑快快刷牙洗脸、快快穿衣吃饭，比去上学的日子动作快很多。”当然要自己套才好玩！”吕秀英好奇地看向前面长长的队伍。”

　　吕秀英上了一炷香，还往功德箱里塞了两毛钱，心中默念得比以前更认真。”

　　小黄仿佛能听懂吕秀英说话一样，听到“肉汤”两个字，两只小耳朵立刻竖起来，朝着吕秀英高兴地汪了一声。

　　吕秀英好奇地问兄妹两人：“你们想套哪个啊？这一次，套圈碰到了陶瓷小兔子，被弹了出去！”

　　林笑：哥哥不换我也不换！”

　　林笑和哥哥同时指向最后一排最中央的半人高青花瓷大花瓶：“那个！”她一边说着，一边瞄准最前面一排中间靠右的陶瓷小兔子摆件。”吕秀英高兴地说道, “回去给小黄买火腿肠吃！

　　吕秀英夸完小黄，开始说林跃飞：“逛庙会你敢把钱包装在外面的兜里！”

　　吕秀英想了想：“那就带上吧，人少的时候牵着它走，人多的时候要抱着它走。”

　　林跃飞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钱包完好无损，里面的钱也没有少。

　　林笑犹豫了一下，没有抗议，乖乖被妈妈牵着往回走。”

　　吕秀英咋舌：“连火腿肠都不能吃……”农村养狗哪舍得喂火腿肠？”

　　林笑立刻给哥哥安排了任务。”林跃飞瞥妹妹一眼，“老板，再来十个！

　　“去逛庙会啦！

　　哥哥，没用。”

　　林笑愣住了：“不带小黄吗？

　　财神爷涨不了棉纺厂的死工资，没准能涨涨林跃飞的提成！

　　“你妹八岁，你也八岁？

　　吕秀英瞪他：“零钱就不是钱了？

　　林笑踮着脚尖从老板手里拿套圈，吕秀英对她说：“让你哥帮你套。

　　再往前走，林笑看到了套圈的摊子，又一次走不动了。”

　　这么多人都来的地方，一定很好玩。还有一些人七嘴八舌地指挥：“往左边扔，左边那个好套！”吕秀英说道。

　　“前面是干嘛的？”吕秀英吃了一惊，朝着林笑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几个打扮好的男女脚下踩着长长的高跷正在表演。

　　“都走到门口了，进去逛逛吧。

　　如果是以前，吕秀英是绝对不会让林笑玩套圈的，值钱的东西都放在根本套不中的位置，前面能套中的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套圈的钱不知道能买多少个。外面的糖又甜又脆，里面的山楂酸酸的，林笑赶紧嚼，山楂和冰糖嚼在一起就不酸了。

　　吕秀英：“还没过生日呢。”林笑激动地说道。

　　林笑惊呆了，哥哥的嘴巴好大啊。”吕秀英说道，“今天正月初五，正好给财神爷上炷香。”吕秀英不知道林跃飞和林笑较什么劲。今年过年新买的红色小皮鞋，走路走多了有一点点磨脚。他摇头：“没丢。

　　林跃飞连忙搂紧小黄，生怕它掉下去：“别乱动。

　　套圈的摊子周围围着好多人，有一个年轻人在套，许多人围着看。

　　吕秀英眼睁睁地看着兄妹两人一次又一次套空。”

　　林笑第一次看到了高跷表演，还学会了一个字，高跷的跷。”

　　林跃飞摇头：“火腿肠太咸了，对它身体不好。抓贼！”林笑在旁边为妈妈加油。

　　一道瘦瘦小小的身影呲溜一下钻进人群，像一尾灵活的游鱼沉入水中，溜走了。

　　“老板，来十个圈。

　　林笑说要自己抱小狗，吕秀英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一到庙会就让林跃飞抱着小狗，吕秀英紧紧拉着林笑的手。”

　　林笑立刻反驳：“怎么是财神爷呢？”吕秀英建议道。

　　冰糖葫芦回到林笑手中，她张大嘴巴也只能咬掉一颗。”

　　“今天初五，庙会人肯定少不了，应该抱着的时候多。

　　吕秀英感到自己拉着的小手越来越靠后，一回头看到了插满冰糖葫芦的稻草墩子，笑了：“买一根。”

　　拿到冰糖葫芦，林笑举到妈妈嘴边，先让妈妈咬掉第一颗山楂。

　　“嗖——”

　　“嗖——”

　　两个套圈同时扔出去，林笑的套圈还没飞到最前面一排就掉下去了，哥哥的套圈飞到中间落下，什么也没有套中。

　　吕秀英觉得林笑人小力气小，让她套圈纯属谢谢参与，和林笑商量道：“那分你哥五个？”

　　她想吃炸火腿肠了, 火腿肠切花刀, 在油锅里炸得焦焦脆脆，花刀切开的地方都翻卷起来。

　　到了庙会，果然人山人海。

　　“妈妈太厉害啦！”

　　“小气鬼。

　　突然，林跃飞怀里抱着的小黄用爪子用力蹬他的腰侧。

　　林笑知道这个游戏怎么玩，套中的东西全都可以拿回家！”

　　“行, 给你吃火腿肠, 回去我给小黄煮一点不加盐的肉汤。

　　“嗖——”第一次，落空了。

　　吕秀英惊讶道：“带小黄一起去吗？

　　林跃飞瞪了林笑一眼，歪着脖子咬了一口，故意一口气咬掉两颗！”

　　林跃飞的钱包原本是装在衣服里面的口袋, 后来林笑买糖葫芦、套圈，他一次次解开衣服从里面掏钱包, 就顺手把钱包放到外面的口袋了。他还没来得及掏走。

　　三人走过去，发现长长的队伍不是卖吃的也不是卖玩的，是寺庙的入口。喂的都是家里的剩饭剩菜。

　　踩高跷的人真的太厉害了，踩在像筷子一样又细又长的高跷上，竟然像走在平地上一样稳，还会做各种动作！”

　　林笑攥着手里的套圈不肯给哥哥：“我自己套！”

　　“这种人挤人的地方小偷最多了, 钱包肯定要装在内兜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年轻的时候车间里几个女工一起坐公共汽车去批发市场，其他人的钱包都被偷了，只有吕秀英的钱包没被偷。

　　吕秀英连忙问道：“丢钱没有？

　　“妈妈……”林笑轻轻拉妈妈的手。

　　庙会庙会，一开始就是开在寺庙周围的。

　　林跃飞打着哈欠看表，才早上七点：“好不容易放假，也不让人睡个懒觉。

　　庙会里果然什么都有卖，看到卖冰糖葫芦的，林笑迈不动步子了。”

　　林笑毫不留情地戳穿哥哥：“你天天睡懒觉，已经睡了好几天啦。

　　林笑立刻说道：“我已经九岁了！”林笑一边疯狂夸赞妈妈，一边用嫌弃的眼神看了哥哥一样。

　　吕秀英一把从林跃飞手上收缴最后的三个，把小黄塞到林跃飞怀里。”

　　林笑讨价还价：“两个！我抱累了给哥哥抱！”

　　过年了，她又长了一岁。”

　　林笑还想再玩，但是她早就走累了。怎么那么多人排队？照着这么套下去，今天注定空载而归。

　　林跃飞：“你要是上学也能这么快，我每天早晨还能多睡一刻钟。

　　林笑：“我会抱的！明明是小黄的功劳！”

　　“扔高一点！”

　　妈妈嫌弃笑笑，笑笑也嫌弃哥哥。林笑还没走进去，就睁大了眼睛：“哇，好多人啊。这时候他越说话吕秀英就骂得越凶, 他安安静静地让吕秀英说几句也就过去了。

　　现在手头松快一点，吕秀英想法就变了，大过年的，林笑以前也没玩过，想玩就玩一把。”

　　吕秀英：“…………”

　　“要不换一个容易点的？

　　“钱包里没多少钱，我就带了一点零钱。你那钱包也值不少钱呢！

　　吕秀英拉着林笑，从人山人海的寺庙里挤出去，感觉庙会逛得差不多了，“回去吧？

　　林笑知道，等她咬过了，妈妈就不想咬了，妈妈怎么连她都嫌弃呀。”林笑高兴地跳起来，小黄在林跃飞怀里汪汪两声。

　　吕秀英说道：“下次再带笑笑出去玩, 你就别带钱包了, 我带钱包就行！

　　一家三口朝着出口走去。”林跃飞大声喊道。过年大鱼大肉吃得不少，林笑想起油炸火腿肠依旧馋得很。

　　“妈妈好棒！

　　林跃飞先答应下来：“行。”

　　吕秀英在这方面警惕又敏感, 钱包肯定放在内兜里，从来不嫌麻烦。

　　林笑连忙说道：“小黄不能吃，我能吃！”林跃飞知道庙会上贼多，出门前特地把钱包里的大票子都抽出来了。

　　林跃飞：妹妹都敢套最后头的大花瓶，他套的前头的小东西也太丢人了吧？

　　林跃飞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林跃飞手上还剩下三个，正活动手腕做准备。”

　　林笑不理哥哥，去上学和去逛庙会能一样吗？”

　　林跃飞打开钱包掏钱，林笑的目光快速扫过每一根冰糖葫芦，挑出她觉得最大最红的那根：“上面那个！看热闹的人们轰然叫好，老板一边摇头叹气，一边把套圈里的东西拿起来递给年轻人。”

第40章

　　“这次小黄可立了大功！

　　林跃飞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狗，和小黄大眼瞪小眼，敢情他今天就是一个抱狗的。

　　妈妈咬完第一颗，林笑让哥哥咬第二颗：“哥你小心点，嘴巴不要碰到后面的。

　　这么多人，吕秀英生怕一松手就把林笑丢了。

　　吕秀英笑了：“是小黄立功了, 又不是你立功了。

　　吕秀英：“……那不叫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