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要减肥了

第169/196章

傅杳杳如今已是元婴期修为,对威压感知较之以前敏锐很多,立刻察觉到这群人个个修为不凡,最低的恐怕都是化神期,看他们那急吼吼的样子,像是要去打群架。!

  她结结巴巴找补:“啊,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已经是魔尊大人的人了!看他是否如他们预想的那般好好长大,长成一个完美的阵眼,为他们所用。

  她把他带到这个世上,留给他的,只有滔天的仇恨。前一刻还想将我五马分尸,此刻却要跪在我面前磕头,是不是很有意思?我每长大一天,穆音的记忆就会解封一寸。此前第一波围杀各大势力因为惧怕百里貅,只是观望不愿加入,只有少派参与进来。

  百里貅说完,突然很奇怪地看着她:“你为什么难过?而传信中身受重伤命不久矣的百里貅就坐在云川兽背上,宽大的黑色衣摆从雪白的毛发上垂落,怀里还搂着个仙女似的女子,气定神闲地问他们:“你们是来迎接本尊的?刚爬上罐罐后背,傅杳杳一拍脑门:“遭了!

  为首那人便是尾勺家族在阎罗涧据点的分堂主,负责此次第二波围剿大魔头的任务。这具身体有什么奇特之处吗?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竟然连这大魔头一根毛都没伤到!傅杳杳蹲在空空如也的小土坑跟前眼泪都要哭干了。

  他们以为他听不懂人话。”

  似乎感觉到主人心情的急迫,罐罐跑得比刚才还卖力,傅杳杳被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等它速度慢下来时,远远便听到鼎沸人声,睁眼一看,虽还是暗渊,但已然有了烟火之气。!

  百里貅说:“是生下我的那个人。

  最后一幕是女子披头散发坐在角落,她的小腹日渐隆起,可她不哭不闹,只一动不动看着自己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的肚子,抬头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百里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不知信没信她的胡说,倒是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傅杳杳:?但是大魔头居然没有追究,奇怪,他留着傅杳必定有他的用处,现在里子换人了,他竟然不介意么?”

  这里不是上古遗迹自成的异空间吗?可最终她被骗进了铁笼,她本该璀璨的一生就在此处画上了惨烈的句号。这分堂主也惯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物,立刻讨好道:“魔尊大人此行大约是劳累了,既已来到阎罗涧,不如小住几天,容属下尽心招待一番。

  她是谁?他自出生便被囚禁在阵法之中,日日经受魔气淬体的折磨,而他的灵魂也一刻都不得安宁,穆音那道印记让他一时一刻也无法摆脱这汹涌恨意。她本以为会在他脸上看到同样的痛苦与仇恨,可当她问起,他的神情竟然格外平静。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阵前看看他。劫雷?”

  傅杳杳依依不舍看了一眼水晶球,紧跟他身侧。”

  小云川兽委屈巴巴垂下大脑袋,舔舔自己前爪。

第20章

  过了很久,傅杳杳终于回过头来,她神情自然,很轻声地说:“因为这世上不都是想杀你害你的恶人,也有人希望你像正常人一样活着。这魔头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傅杳杳后知后觉惊出一层薄汗,惊慌到瞳孔都有些发散。

  众人大惊失色,朝前看去。

  “你说穆音?真的吗?”

  傅杳杳:……变态!那些人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像养野兽一样养着我,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百里貅说:“是你的劫雷。啊!”

  罐罐撒丫子狂奔。

  只是一阶之差,修为深浅却天差地别,傅杳杳从未有过如此灵力澎湃神识开阔的感受,好像天地万物尽在手中。直至尾勺家族损耗十多位大乘期大能重伤百里貅,他们才终于同意加入此次围杀,斩草除根。

  傅杳杳没说话,只是别过脸去看远处的花。

  百里貅却自顾说起来:“她生下我后就死了,死之前,把她所有的记忆都封进了我的识海。”

  她把她的仇恨、愤怒、不甘、屈辱,通通刻入了他的识海。

  然而到达奎魂坡时,这地方俨然已经被清理过,连遍地的焦尸都没了,更别说赤月苓。我当然不是修仙界的人啊,我是咱们魔界的!

  那是一张和百里貅八分相像的脸。”

  分堂主脸都歪了。

  百里貅在她耳边用幽幽笑道:“你看这些人,他们明明想害我,杀我,却又惧我,怕我。”

  傅杳杳还美滋滋的,随口道:“我本来就不是啊。

  百里貅皱眉看向自己的心口。就算她不懂术法,现在若只单单调动灵力胡打一气,也够别人喝一壶的。”

  “她怎么……”傅杳杳说了三个字,难以再问下去。”

  林中响起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声音:“恭迎魔尊大人出关!昨天事态紧急,我把赤月苓忘那了!

  有时候,他会听到他们谈起穆音。

  神识一阵波动,百里貅终于醒了过来,傅杳杳瞬间被强大的威压弹了出去,一屁股摔回花海里。他一旦清醒,周身萦绕的黑气立刻消失不见,整个人看上去风轻云淡毫发无伤,要不是傅杳杳体验了一回他的痛感,压根看不出他正在经历何种痛苦。”

  话是这么说,却也知百里貅性格多疑,不信任任何人,统一魔界之后便深居魔殿,身边连个服侍的随从都没有,只有他亲手刻的玉石仆人方可近身。

  他不过是客套一番,没想到百里貅听他说完,竟点了点头:“你安排住处。”

  什么身受重伤命不久矣,这魔头看上去容光焕发精神十足简直可以原地飞升了!

  傅杳杳心塞地觉得,自己大约是暴露了。”

  傅杳杳心疼死了:“那可是我的心血啊,我花在上面的心思比当年毕业种的试验田还多呜呜——”

  百里貅见她干嚎但没眼泪觉得挺有意思的,欣赏了半天,等她嚎累了才命令罐罐:“原路返回。

  碧海蓝天的壁洞外突然响起一道闷雷,云间那行白鹭乱了队形,散作一团,闷雷滚了两声,像被什么阻挡在外,又不甘心地退去。我若控制不住误伤了你的神识,你会比现在更蠢。”

  既然来到这世上,总得好好活一遭吧。”

  百里貅:“他们得了宝贝,自然最先在阎罗涧出手。真是奇怪。

  百里貅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走吧。这阎罗涧虽不比四方城,却也算万宝之地,值得一逛。”

  有关穆音的事,傅杳知道,归元宗的每一任掌门和长老知道,参与这件事的仙门领袖也知道。”

  百里貅是妖人,他是妖兽和人生下的孩子,结合回溯记忆中的那一幕,傅杳杳几乎可以确定,那名女子就是百里貅的娘亲。

  傅杳杳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她希望这个孩子能替她报仇,血洗整个修仙界。刚刚成熟的七品仙草,奇货可居,不会那么快卖出。

  傅杳杳猛地坐起身,发现水晶球里的灵气像龙卷风一样正被她这个风眼疯狂吸收,体内一阵灵力涌动,四肢百骸热量充裕,饶是她没见过世面,冥冥之中也知道自己是要渡劫进阶了。”

  傅杳杳也顾不上他又骂自己的蠢了,“那是谁?像人一样活着,而不是作为一个被仇恨吞噬不懂人性只知杀戮的怪物。

  百里貅揉了揉眉心坐起来:“以后看到我这样,不要靠过来。”

  傅杳杳飞快擦干眼泪爬到罐罐身上:“那我们快点去!

  傅杳杳好奇地朝外看去:“这里也会打雷?是啊,一个刚出生就被丢进阵眼的怪物,和一只野兽又有什么区别呢。

  众人都在心里暗骂尾勺家族不靠谱害死人,下一刻黑压压跪了一地,为首那人谄媚道:“对对对,吾等恭迎魔尊大人出关!

  古树参天的森林里走出一只巨大雪白的云川兽,它高昂着头颅,步伐迈得慢又稳,鼻息吞吐间气势十足。”

  奎魂坡不算腹地,经常有魔修出没,昨日又爆发一场大战,一定有人前去探查,她的赤月苓不会被挖走了吧?等视线终于聚焦在百里貅脸上时,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看。”

  傅杳杳抽抽搭搭:“阎罗涧?

  百里貅在她耳后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里充满戏谑。她觉得难受,不想再问了。

  这下真有眼泪了,百里貅只觉得头疼:“去阎罗涧找回来就是了,有什么可哭的?

  可百里貅只从他们身上感受到无尽的贪婪与伪善。

  他见过这世上所有的负面情绪,却没见过最简单的柔软与温情。”

  傅杳杳算是真真切切感受了一把狐假虎威的快感。只好应声:“是,属下遵命。还是说,他需要的仅仅是这具身体,里面装的是谁的灵魂,并不重要?

  哪曾想尾勺家族如此不中用!等等……!那里莫名其妙疼了一下,却不同于他每日所受魔气淬体的痛。

  这群人正要掏出法宝赶路,一道充满压迫的神识威压突然铺天盖地围剿而来,绝对的力量压制之下,他们连祭出法宝的能力都没有,神魂俱颤,有几个修为刚过化神期的直接喷血倒地,昏迷不醒。!我看到了她所有的遭遇,也通过她的记忆了解了这个世界。再一次天旋地转后,眼前又出现暗渊中的断壁残垣。

  百里貅看她在那里兴高采烈胡乱施法,看她的眼神不争气极了:“你到底是不是修仙界的人,怎么什么都不会。

  百里貅说:“丢了就丢了,一株草而已,想要再去修仙界抢就是了。他们旁若无人地谈起曾经那位天之骄女,言语间不乏遗憾。!是百里貅的……娘亲吗?”

  话落,两个人都沉默了。

  她捶了趾高气扬的罐罐一下:“学什么不好跟人学装逼!”

  原来她叫穆音。无人引他向善,无人教他爱人,这世上,也无一人爱他。那不是修为进阶渡劫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东西吗?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难过,因为从来没人教导过他。她怨恨他,憎恶他,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可她最后只能依靠他。

  什么玩意儿?

  百里貅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正颇有兴致地打量,前方突然乌泱泱出现一群人。但她一点也不爱这个孩子。这跟毕业前试验作物被人偷了什么区别?

  这具身体本就有金丹后期的修为,只是常年被关在魔界没有灵气可吸收,如今被水晶球里精纯的灵气滋养一夜,顿时跨过金丹门槛,迈入了元婴期。

  劫雷本该应劫而至,可她身处异空间,金丹进阶元婴的劫雷并不算强悍,压根劈不进来,只在外面不甘心地走了一遭,竟让她轻轻松松渡劫了。把脑袋给我放下来!那种自内而外透出的气势和威压远超于金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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