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二楼的宝贝

第87/270章

  16岁被遴选进飞行队,可以说自开蒙以来,就一直在当兵。

  渐渐习惯了要等,他也会事先带一本书,边看边等。

  而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军人,服从上级命令是天职。”

  梅霜恍然大悟:“你是想送思雨一双鞋吧。

  但冷峻思维冷静,条理清晰,足足跟他的人辩了三天三夜,愣是没有认罪,俩人之间的交锋,最终以思想部全员体力不支而告败了。”

  梅霜之所以看得上陈思雨,是因为她跟普通的女孩子不一样,她虽然年龄小,但心胸开阔,眼界也大,能跟得上领导们的思路,也从不跟同团的小女孩争风吃醋,同时,她还能驾驭像冯大钢,虞永健,方小海那样的混混。

  但他希望自己的暗示能让冷峻明白,他跟陈思雨谈恋爱,‘她’不开心。

  他曾带人连着审了冷峻三天三夜,要是别人,早给他绕晕,顺到笼子里了。

  硬挤出个笑容来,他说:“冷峻同志,党的队伍必须纯洁,不容任何不纯洁的,黑五类分子的玷污,听伯伯一句话,你如果还想要政治前途,就赶紧跟那个不纯洁的女孩分手!

  一片又一片,把冷峻花了一天功夫写成的思想报告揉成团,他扔到了天上!

  他说:“金部长,我和陈思雨谈恋爱是经过部队批准的,而且每一次见面我都会写报告。”

  冷峻却问老妈:“妈,最近咱们北城人抢的确良,还抢的厉害吗?”

  本来吧,鞋跟子歪了,她可以自己去国营商店买两只马蹄铁来,再到黑市上找个小贩儿给钉上的,修一修,鞋子就又能穿一年了。”

  为了保自己出去后女朋友不分手,冷峻把自己的工资全汇给了陈思雨,但没跟父母提过,老妈问起来才如实坦白:“对。”

  冷峻拿起书装进包里,说:“抱歉,我不会分手的!这事儿你咋看?

  已经九点多了,只剩末班公交车了,上面人也少,只有孤伶伶的几个人。她出国也是经组织委派才去的,回来之后也经过了严密的思想审查,您现在说的话,如果没有根据的话,就是在污蔑她。

  而说起这个,梅霜有件事要跟儿子谈,她说:“峻峻,我听歌舞团的女孩子们说过,你每个月都把工资汇给思雨了,真有这事?”

  说完,年青高大的男人朝着这位笑面虎似的部长敬了个礼,出门走了。

  可是她同样在驾驭冷峻,而冷峻,是梅霜自己生的,是她儿子。

  他希望冷峻明白这种暗示,赶紧分手。

  她问儿子:“峻峻,何新松的对象,百货商店那姑娘,在你们走后,就跟思想部徐副部长的儿子俩好上了,经常开着徐副部长的斯蒂庞克进进出出,我还听人说,她去医院打过胎,但何新松一回来,她就跟徐副部长的儿子划清界限,就又回来找何新松了。

  梅霜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些女同志不喜欢儿媳妇了。

  虽然她知道思雨不是那样的女孩子,可她希望儿子对于异性能有所警觉和防备,不要还没结婚就傻乎乎的,把自己的身心都交出去。

  而站在原地的金部长,铁青着脸站了许久,啪拉一声,把搞纸撕成了两瓣。

  梅霜旋即跟上,有儿子得意,有一个能力强到让思想部的老大都无可奈何的儿子,更得意。

  金部长曾经授意马干事去处理了陈思雨。”冷峻默了片刻,盯着金部长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不会分手的。

  但马干事太蠢了,不但没能处理了陈思雨,反而还害的小将们险些冲击了整个思想部,搞的‘她’也颜面扫地,冲金部长发了好大的火。

  为什么今天金部长刻意提及陈思雨,倒不是因为吴小婉吹了枕头风,而是他的后台,那个‘她’,非常非常反感陈思雨。

  但看看儿子现在这样子,比曾经的自己还不如,越想越生气,又不知道怎么劝儿子,梅霜就气的呼哧呼哧的。”

  但冷峻正准备要走,金部长又说:“冷峻同志,听说你谈对象了,还是个跳舞的女孩子,跳过《天鹅湖》。”

  冷峻点头:“对。

  还没结婚,就把所有的钱交给女方来管,冷峻这种做法连梅霜都看不下去。”

  “我还要想要你的确良的票,我会给你钱的。

  梅霜一辈子都是恋爱脑,直到这几年才慢慢清醒过来。

  但在此刻,金部长成功的让冷峻这个脾气和耐心都很好的人生气了。

  如果不是因为冷峻率着飞行队在战场上打破了部队的作战飞行伤亡记录,金部长也从别的方面找不到办法整他的话,非得要好好整冷峻一顿不可。

  这都不算啥,但她到底哪来的魔力,让这个优秀的飞行员为了她,敢顶撞他这个思想部长和他背后的,‘她’的?

  他把稿子递了过来:“早就写好了。”

  这还不是变着法子在扣她的东西?一路穿过走廊,她皮鞋夸夸作响。”

  好一个淫者见淫,金部长脸上的笑都要撑不住了。”

  “我不觉得《天鹅湖》是黄舞,谁要说它是黄舞,只能说,淫者见淫吧!”

  冷峻又问:“您是不是发鞋票了,还在吗?”又说:“但我还给你留了一些,回家我就交给你。

  就连向来的政治审查,不论来了之后要等多久,冷峻都会很耐心的等。”冷峻又说。”

  金部长接过稿子,笑着说:“早点回家,好好休息。

  她不希望儿子跟自己一样,傻乎乎的,对另一个人掏心掏肺。

  金部长于女人看的很淡,觉得女人不过是闲来玩玩的东西罢了。”

  冷峻和冷梅姐弟从小是在抗战区长大的。”

  冷峻虽然还不知道护短为何物,但听出来了老妈的暗示,说:“妈,思雨不是那样的人,刚才金部长说她的话让我非常生气,您再这样说她,我也会生您的气。”

  梅霜是军属,而且是师级领导家属,各类福利票据,跟团级干部一个待遇。

  金部长能做思想部的部长,当然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武斗没有了,流血没有了,曾经被严禁的黄色舞蹈搬上舞台了。

  虽然她特别欣赏陈思雨,也很喜欢那个姑娘。

  在他想来,那不过小事一桩。

  而叛逃事件虽然压下去了,但梅老司令那位强有力的老革命也退出了政治舞台,冷峻父子现在处于无人撑腰的状态。

  冷峻又说:“妈,鞋票你明天能给我吧?

  他于这位金部长很有些看法,但只要不涉及原则,他会履行他军人的使命和职责,尊重并服从,因为只有这样,部队和思想部才能和平共处。”

  说人是敌特或间谍,必须得有根据,没有根据就指证就是污蔑。

  陈思雨那样的女孩子一直在舞台上,代表着这个国家的政策将走向包容和开放,而那样的话,‘她’就会失去现在手中握有的权力。

  梅霜提高了嗓门:“你不是说钱是送我的?

  可被儿子这种又纯又蠢的傻样儿给气到了,她说:“行,但你要修好我才把票给你,要修不好,那票我就要自己买鞋子穿,我买两双,换着穿。”梅霜说。”

  作为母亲,哪怕再疼爱儿媳妇,心里终归偏向的是自己的儿子。”

  高大光给女朋友送了鞋,他也要送。

  金部长觉得冷峻不会为了一个女孩子去惹他的后台,遂笑着说:“不就是个跳舞的女孩子嘛,听我一句劝,分了,从总空的舞蹈队另外找一个吧,不管那个陈思雨出自什么家庭,她跳过《天鹅湖》那种黄色舞蹈,思想就不纯洁,她,没有资格跟战斗机飞行员谈恋爱。

  她是一个梅霜很欣赏的女孩子。

  至于为什么反感,当然是因为权力。

  俩母子从思想部出来,梅霜拍拍儿子的肩膀,又捏捏他的骨头,柔声说:“看你瘦的那样儿,这一年多在外面就没吃饭吧。”

  梅霜说:“最近的确良多了,抢的不厉害,早点去商店,每天都能买到。

  上车坐下,冷峻示意老妈脱了鞋子,看了看,说:“这个我可以修,你这双鞋再穿一年吧,把你的鞋票送给我吧。

  “你倒提醒我了,我的皮鞋穿了一年,跟子都磨歪了,我有两张票呢,这两天忙完了,准备去换两双鞋来,我一双,你姐一双。”

  冷峻认真思考片刻,说:“我把钱送你,你把的确良票送我,都是送呀。众所周知,《天鹅湖》是黄舞,而我还听人说,你那个对象在国外的时候,曾经跟一个外国人走的特别近,所以她极有可能已经被外国人腐蚀了,组织是非常重视你,把你当成国家栋梁来培养的,那个女孩子,组织建议你跟她分手。

  金部长当然不会直接出手,他也无法直接出手去整一个小女孩。

  他想不通,一个小小的陈思雨,蚂蚁一样的小姑娘,是怎么搞的北城的思想斗争变温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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