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如此锋利。
更不用说外面叫嚷着更改律法,更改关市税用于宗室。
引起风暴的纪炀本人则因为禁足家中,显得有些悠闲。
皇上放着他冷一冷,自然也是处罚之一。
等于宗室那边无论怎么处置,都跟纪炀没有关系。
但又给禁足家中,府尹的差事让副职去办,就连宗室一干事情也卸任,说是让其他官员去处理。”
说跟报纸,跟下面官吏没关系,既是担责任,也说明这不是他有意为之。
谁能想到事情竟然做得太过,连皇上都影响到。
连律法都要摆到台面上讨论。
这罪名有些微妙。
皇上那边也没表现出信不信,只以失职的罪名让他禁足家中。”
纪炀拱手,明显否认。
可他们也没工夫管纪炀,如今这差事的长官纪炀被禁足,那肯定要换人来处置。
纪炀说得言辞凿凿。
逼迫宗室交还贪污银钱,逼迫关市税的律法更改。
诚然,做一个中间者,纪炀也做得到。
就给禁足家中了?
想用他,但又怕他生事。
处置好了,他的名声更上一层,处置不好,连带着朝廷都会被指责。先不说民意同不同意,便是皇上本身,就不太愿意。
可若不这样做。
皇上想要宗室扶持皇子,就要忍受他们的贪婪。
他确实在逼。
院子里,纪炀,林婉芸,江白鹤三人正在下棋,主要是纪炀跟林婉芸下,小白鹤在旁边托腮看着。
这完全不是皇上想看到的。
等这次的乱子平了,再来商议对他的处罚。
若只是失职,就说明没有什么阴谋阳谋,只是纪炀办事不力而已,没有丝毫异心。
无功无过,有好事不是他的,有坏事也不是他的。
上个月冬祭的时候,已经立为太子。
关市税也想用到其他地方。
现在这一切,不是他有意为之。
先不说那会是又一轮的利益洗牌。
不对,现在是太子了。
这种浑身带刺的刀,实在是难用。
皇上目光晦暗不明,让纪炀走的时候,才淡淡道:“真的,不在你掌控之中?
他只想小惩大诫,打压自己那些亲戚们。”
“跟京都趣闻,下面官吏,都没有关系。
而纪炀已经松口气,抬头看看身后。
但这次他踩的边缘是宗室跟自己的底线。
明明到年节了,整个汴京朝堂却异常忙碌,都在为哗然的舆论忙碌。
反正纪炀信。
现在没人敢问这笔钱如何分。
他主持下改律法,宗室反弹是不是那么过分。
肯定是前者罪责更轻。
如此收拾宗室的大好时机,如此要回关市税的好机会,他怎么会错过。”
“臣只是想让这件事赶紧促成。
另一方面感觉他又有这个胆子。
不论从哪方面看,皇上对纪炀的态度都堪称微妙。
但这些东西全都压在心头。
处罚他?
可若不搏一搏,岂不是浪费这次机会。
在这个青年能臣手里失控。
他只是想办差,所以动用手里所有东西。
人不能什么都要。
只好暂时搁置。
总结下来便是。
又有什么时候是好时机?
现在局面变成这样,不说完全收缴园子财产,彻查侵吞民田之事。
即使早早知道会损失一个京都趣闻,那也是值得的。
不管别人信不信这话。
办事不力,跟另有图谋相比。
这次又是如此。
可直接改律法?
他是“维护”皇权的,他只是“能力不够”,让一切失控。
等新皇上任再说?
只说对权势的掌控上,还是现在的皇帝更胜一筹。”
“几方之下凑成这个局面,实在,实在是臣一人的责任。
江云中还在太子身边做事,皇上也没有让他回去的意思。
在灌江府的时候,他也是踩着对方底线做事,刀剑跳舞。
纪炀这一手,竟然把他也逼到无可退避的局面。
至少要偏向他们一些,不能真因这件事损失惨重。
宗室正想办法找自己人当这个新长官。
想要自己扶持皇子,便要忍受自己的夺利。
皇上的这个问句,确实是他心中疑问。
不管皇上信了几分,纪炀都有些信自己的话了,重重磕头,似乎有些害怕如今的局面。
宗室那边肯定不服。
“查抄园子,清理账目,重整收缴的赃物,都是按照规定来的。
报纸没了可以再办。
纪炀引起的这个乱子,甚至盖过了灌江府关市税到汴京的事。
一切都“失控”了。
一方面,纪炀确实年轻,即使到现在,也才二十四岁。
皇上并没有这个打算。
汴京府尹的职位暂时有副职担任。
这么简单?
说起来,作为纪炀收养的弟弟江云中,如今还在皇子身边。
纪炀几招下来,让他们如今人人喊打,连汴京以外的百姓都在抗议,书生们更是连连写诗,变着法地骂他们。
如今他说,他不是有意的。
面上的纪炀,仍然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
甚至逼皇上做决定。
更改律法的时机可是稍纵即逝。
他如此年轻,如此莽撞,正是一个青年官员该有的。
纪炀自然咬死了自己是无意促成。
等纪炀离开,皇上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