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婉清:“快回家,那就是还没回家?”
季樱脸颊渐渐染红,“…我该怎么解释现在和你在一起。
傅景深看着她的小动作,垂眸,伸手打开了电视。季樱端坐于桌案前,眼睛不住盯着新鲜出炉的云酥糕,手刚要去拿筷子,瞅了瞅并未动筷的傅景深,又默默地放下。”
“比如。当然,他暂不会告诉季樱这座房子的另一处作用便是婚房,也是老爷子送的成人礼。云酥糕脆甜回甘,是早已经绝版的味道,季樱幸福地弯起眼睛。”
傅景深:“回家?”
傅景深下车,替她打开车门,淡淡反问:“我该再喊个电灯泡吗?”
傅景深:“为什么。”
综艺的声音的确缓解了安静。”
季樱:!”
倒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傅景深被逗得笑出了声:“他看着我们吃饭,你便吃不下了,那别的怎么办?
“那次茶楼见面前,我们交集甚少。
傅景深:“不想回去?”
“你现在在哪?”
“不在了!”季樱清清嗓子。”
挂了电话,季樱低着头,目光空落地望着一点,“三哥,我得回家了。
“我快回家了。
此时正播放一则他的个人cut,季樱一抬眼,就对上自家二哥的脸,顿时有种被当场捕获的错觉,连筷子上的云酥糕都掉了。”
他的距离过近,季樱侧过脸,连呼吸都放轻了,长睫颤动不止。”
“那我就继续往下说了。”季樱轻轻眨了下眼,道:“而且,我比你小了六岁。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般了。”
季樱心突然错跳一拍,“所以是…愿意的,对吗?”
季樱一愣:“所以,今天就我们两个人?
这个话题似乎早就该展开来说。
再开口时,声音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可妈妈会担心,她总是很关心我。”
就在这时,轿车停下。
季樱进门,抚着屏风上精致的瓷纹,四处惊奇地打量着。
季樱索性放下筷子,认真问:“三哥,你真的是自愿和我结婚吗?”
季樱一愣:“啊?
傅景深正解着衬衫袖扣,看着她扭来扭去的脑袋。”季樱视线飘忽,看着傅景深,眸中的犹豫一览无余:“我在路上了…”
于婉清放下心来,“好,那在家里等妈妈回来。”于婉清欣赏着新做的美甲,“回家了吗?”季樱慢吞吞下了车,跟在傅景深后头。
“樱花,手机打开,然后拨通阿姨电话。”于婉清道:“妈妈现在来接你。”
季樱沉默几秒,道:“我妈妈让我回家。
和季宅的华美精致不同,傅家这处古典大气,长廊回转,全中式的装修风格,让人耳目一新。
傅景深意外地挑起眉,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其实于婉清的态度并不明晰,之所以能应下,大部分出于礼貌,还是在他许诺一定能照顾好她的情况下。脑中盘桓着,她就这样去一个单身男士的家里了吗…
傅景深有好几处私宅,这处临湖别墅的景致最佳。”他伸手,将女孩颊边的碎发别至脑后,淡淡问:“不想做的事情,为什么不说?
季樱接过手机,静默地看他一眼,唇角弯起又立刻抿直,最后,终是翘起唇角,侧过脸,眉眼一弯,噗嗤笑出了声。所以,她是不是上当了…
傅景深躬身,撑着坐垫朝她靠近,望进她躲闪的眼,形成一个强势的姿态:“不是想吃云酥糕吗?
傅景深没想过她会笑,挑了下眉:“开心了?他自小父母离异,姑姑远嫁,爷爷并未过多管束,倒从未有过这般体验。
“呀。”
季樱红唇微启,却连话都说不出了,因为那头于婉清已经接通了电话。
良久,厅内都只有电视的声响。但偏偏,他确实是她定亲对象,所说的话并非没有逻辑。”
“可能因为祖辈的婚约,你才被迫和我绑在了一起。
有佣人为季樱奉上茶水,又端上师傅早就做好的糕点。
傅景深望进她眼眸,眼中闪过笑意,一字一句反问:“樱花,我是否自愿,还不够明显吗?
“阿姨已经答应了。
和傅景深的对话,似乎总能拐到一个猝不及防的方向。”
像是一个叛逆心得到纾解的孩子,季樱先是挡住脸,过了几秒,才不好意思地说:“开心了。
“或许,这样你能自在一些。”
“我还是学生的时候,三哥已经管理这么大一个集团,见识,阅历,甚至是价值观都和我相差甚远。
于婉清坐在高奢店的沙发,面前销售躬身给她倒咖啡,季天泽坐在旁边,购物袋堆满了脚边。他看着小姑娘鼓起的腮边,心中失笑。”
傅景深眉心一扬,却并未打断,继续听了下去。”季樱下意识道:“快换台。季樱侧头往外看,目光被眼前的独栋别墅吸引。
直到傅景深挂了电话,将手机重新放回她手中。”
季樱猛得咳出声,眼眸水光潋滟地看过去。”
“噢。”
听见母亲的声音,季樱眼睫一动,不自觉抬眼望向傅景深,细白手指竖在唇边,示意他别出声。旋即,诺大的宅子有了喧闹的背景音。”
季樱左手指尖蜷紧,低下头,斟酌半晌:“嗯…还没。”说到这里,季樱顿了顿,温声道:“如果三哥还有犹豫,我随时支持你的决定。
这时,综艺里的镜头一转,竟对上一张熟悉的俊脸——季淮。”
傅景深扫了眼屏幕,随手换了台,“自己哥哥都不看?
她眼睛放大,连忙去拿手机,“不可以!”
季樱:“什么别的?”
“有什么必须回家的理由吗。
傅景深不喜甜,未动筷子。
“我和你在一起,需要解释吗?
她走着神,只能看见傅景深张合的唇瓣,却完全不知他和母亲说了什么。”
傅景深沉默片刻。倒真是只云酥糕便能钓走的馋猫。”
傅景深长指已经按下最近一个号码,突然,轻轻笑了。
“囡囡。她连愁绪都是美的,眉眼像是蒙了层雾,瓷器一般脆弱精美。也难怪,季家人会将她保护得这么好。
这不是…傅宅?还在店里吗?
傅景深看出她心中所想,“这是我的私宅。”一抬头,却看见男人不知何时凑近,俊美五官在眼前放大,让她无处遁形。”
傅景深从她手中接过手机,“我给你妈妈说。”傅景深望进她眼底,沉缓道:“看着我们结婚。”
“他看着我们…”季樱托腮,又摇了摇头,如实回答:“我吃不下去。”
季樱下车的动作一顿。
他低眸,看着女孩玉白的小脸。”
季樱推脱不了,只能低声答:“…好。”
女孩嗓音清澈,不慌不忙,字句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