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刚才烫啊……马上吃饭了，吃完饭就去床上躺着。

　　“孩子大了，打也没用了。

　　妹妹为学生骄傲的同时，会不会遗憾没有一枚属于自己的金牌？

　　“你小心别摔了！林笑咽口水：“我也能喝吗？这辈子，林跃飞不会再让妹妹的数学天赋被埋没。

　　“哥，你也喝。

　　紧接着，吕秀英又从袋子里掏出来一罐罐的椰汁。

　　他妹妹不是数学天才吗？

　　他的妹妹是不是被掉包了！

　　林笑一阵风跑到门口，伸手去接妈妈手里的袋子。

　　明天杜阿姨再来给哥哥输液的时候，她一定要问问杜阿姨，哥哥是烧傻了还是输错药了。

　　只怪他以前太混账，吕秀英对他的信任为零。

　　这和他想得太不一样了！”她最爱吃方便面了！

　　林笑被迫在哥哥的注视下写数学题。”林笑吓了一大跳，“哥，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

　　今天真奇怪啊，妈妈和哥哥吵完架后，两人好像都挺高兴？你拿不动，你把饭缸放厨房去。

　　甚至逢年过节走亲戚都会送方便面，吕秀英是因为他发烧了，特地煮的方便面。一年级就达到三年级、四年级，甚至五年级的水平？

　　林笑的皮筋新新跳法刚编了一个开头，没有编完太难受了。

　　“对呀！妹妹书桌前有整整一面照片墙，全都是学生戴着金牌、举着奖状的照片。

　　“啊！

　　“怎么会这样？

　　林笑被哥哥吓了一跳，立刻拿起橡皮擦掉刚写上去的答案。”

　　林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数手指头我不会。

　　吕秀英哼着歌把儿子女儿安排好。”

　　林跃飞：“……你能不能试试不数手指头，心算呢？

　　“你没在写数学作业？

　　妈妈一点她一点，哥哥一点她一点……

　　倒完一罐椰汁后，林笑歪头看，又端起哥哥的杯子往妈妈的杯子里倒了一点。

　　哥哥今天好像格外有耐心，林笑像小动物一样敏锐，立刻支使起哥哥：“帮我打开易拉罐。

　　“一只手有几根手指头？”林跃飞声音拔高。”吕秀英左手端着不锈钢饭缸，右手拎着满满一袋东西，没手拿钥匙，在门口喊。

　　椰汁对林跃飞来说没什么稀奇的，林笑当做宝贝，林跃飞把自己那一点杯子底也倒进林笑的草莓印花杯子里。”

　　林笑生怕哥哥后悔，趁着哥哥和妈妈说话，端起小草莓杯吨吨吨把椰汁喝光，嘴角舔干净。

　　吕秀英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脚步一顿。

　　他盯着妹妹全神贯注的背影，眼眸深沉，妹妹一定在写数学作业，自己叫她都听不见。

　　“这不就和广告里一样了？

　　一定是他重生的方式不对！

　　她一共煮了两袋方便面，林跃飞吃一袋半能吃饱，林笑吃半袋就能吃饱，吕秀英自己不吃，喝方便面汤配馒头。”吕世荣长叹一口气，觉得自己这个外甥没救了。

　　吕秀英连忙躲开：“沉！

　　林笑：“那我以后再碰到五，就不用一根根数，直接伸出一个巴掌来就行了！”

　　林笑：“哥，你怎么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我都叫你半天了……”林跃飞目光落在林笑身前的草稿纸上，看到上面乱七八糟的横线和小人。

　　林跃飞翻身下床，走到妹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笑画满跳皮筋小人的草稿纸被哥哥收起来了。

　　这下林笑满意了，妈妈杯子里最多，她第二，哥哥最少。

　　上辈子他从来没有关注过妹妹的学业，不知道数学天才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林跃飞吸吸鼻子，奇怪地走进厨房去看：“妈，你弄什么呢……”

　　视线定格在锅里，还真是方便面啊！想着林跃飞工作了，也就没空瞎胡闹了，自然就上班挣钱，踏实过日子。

　　上辈子，妹妹当教练没几年，就教出来很多获得金牌银牌的学生。

　　一秒后，椰汁的香甜滋味在嘴里弥漫开，林笑瞪大眼睛：“妈，妈！劈头盖脸的骂声背后，林跃飞感受到吕秀英巨大的恐慌。

　　但是刚才和吕秀英说自己不去厂里上班，吕秀英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她掰着手指头又数了一遍，写下“13”，自信地看着哥哥。

　　“5+7=？

　　林笑让三只玻璃杯排排坐，一点一点倒椰汁。”

　　林跃飞一连叫了林笑很多声，林笑完全没听见。”

　　林跃飞去水龙头下面冲洗了椰汁罐子，擦干净水后拉开易拉环。这一口饮料都喝不下？”吕秀英得意，方便面广告里有大块排骨，自己煮的也有。”林跃飞脱口而出。

　　林笑一抬头，看到哥哥正看着她！”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他不去纺织厂上班，吕秀英只会认为他想继续瞎混。

　　现在方便面在人们心中是好东西，比挂面、自己家擀的面条贵多了，那种香味更是自己家做不出来的！

　　打也没用，骂也没用，吕秀英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林跃飞进厂工作上。”

　　林笑立刻跑进厨房拿了三只玻璃杯出来，妈妈和哥哥的普通玻璃杯，还有自己的小草莓玻璃杯。”林笑毫不犹豫。

　　“开门！

　　哥哥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翻开一页数学题，竟然要盯着她写作业！

　　安顿好儿子女儿，吕秀英哼着歌出门买吃的。

　　于是林跃飞知道，他现在和吕秀英说什么都没用。只是别人都看透了，吕秀英这个当妈的看不透。这个好喝，你快来喝！

　　重生回一九八八年，遍地都是赚钱的机会，林跃飞不可能在即将倒闭的纺织厂里虚度年华。

　　林笑急中生智，端起自己的小草莓玻璃杯，咕咚了一大口。

　　林笑惊讶，哥哥今天真的能支使得动！

　　会不会遗憾自己没能在风华正茂的年纪为心爱的数学而拼搏？”

　　林笑眼睛更亮，她还没喝过椰汁呢，但是她知道这是现在最时髦的饮料。

　　林笑抽出一张草稿纸，在上面画了两条长长的线，代表两条皮筋。

　　娘亲舅大，林跃飞没爸，舅舅吕世荣自认为有管教外甥的义务，狠狠打了林跃飞几年。”

　　哥哥真是病得不轻。”

　　“对哦！

　　林跃飞盯着妹妹全神贯注的背影，想起上辈子妹妹备课时也是这样。

　　林跃飞十几岁就打架、抽烟、交坏朋友，周围人不少风言风语，说吕秀英这个儿子以后没准要进监狱的。

　　“五根啊！”林跃飞问。笑得林笑心里发毛！

　　吕秀英伸手摸了摸林跃飞的额头：“怎么了？

　　林跃飞深呼吸，保持耐心、露出微笑：“你试一试呀？等到林跃飞十六岁的时候，舅舅吕世荣对吕秀英说：“不能再打了，都打成仇人了。”

　　吕秀英洗了手，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谁也管不住。

　　“这批椰汁是后勤刚进的，正好让我赶上了，我和你齐阿姨、杜阿姨，三个人分了一箱。

　　“那你算五加七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掰着手指头数五根呢？

　　他略一想就明白了，方便面是垃圾食品这样的认知，那都是以后才有的。好不容易熬到林跃飞成年了，却不肯工作挣钱，继续在外面瞎胡混，对吕秀英来说真的是天塌了。

　　然后在两条皮筋上面画柴火棍小人。

　　吕秀英自己骂，叫林跃飞舅舅来打。

　　“笑笑，笑笑！

　　林跃飞看着年轻的吕秀英，想起上辈子上了年纪，总是对他唠叨不要吃方便面这些垃圾食品的吕秀英。十根手指头数完一遍，又数了两根。

　　这可真是个西洋景。

　　这样她杯子里的椰汁就比哥哥的还少啦！

　　让吕秀英惊讶的是，一向死倔的林跃飞这次听话了，很快就说自己会去厂里上班，让她不要生气。

　　“能啊，就是给你俩买的！

　　哥哥今天真的太奇怪了！

　　上辈子，林笑没有好的学习环境。”

　　一转头，林笑看到哥哥还在看她，脸上满是笑意。现在除了担心他被狐朋狗友带着干坏事，还要担心他对别人家姑娘干坏事。”

　　“你怎么捏着嗓子说话？

　　看到林跃飞出门把妹妹领回家，吕秀英更是瞪大眼睛，觉得林跃飞真的长大懂事了！

　　吕秀英连念几声阿弥陀佛，觉得天都高了三尺！我在想皮筋怎么跳更好玩！

　　还有用不锈钢饭缸从食堂里打来的红烧排骨，吕秀英一起煮到了方便面里，给林笑和林跃飞各盛了几大块，自己碗里只有一小块。

　　林跃飞在吃喝上面，从来都不让着妹妹的。

　　林跃飞说自己不去纺织厂上班，吕秀英差点没晕过去。

　　只有林笑不高兴，她在外面跳皮筋跳得好好的，哥哥为什么要把她叫回家啊？

　　林笑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下答案——“12”。

　　林笑目光黏在跳皮筋小人上，没看到哥哥陡然变黑的脸色，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在靠近。”

　　妈妈买这些好吃的是因为哥哥发烧了，林笑发烧的时候妈妈也给她开小灶，妈妈和哥哥都不吃的。什么都是从不会到会的呀！

　　小人左脚勾住皮筋、小人右脚勾出皮筋……林笑脚下没有皮筋，脑子里有皮筋，她用画小人的办法照样能把新新皮筋跳法编完！”

　　林笑掰着手指头数，数完左手数右手。让林跃飞躺在床上，冲了一大壶蜂蜜水放在床边让他喝，让林笑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小电扇放在椅子上对着她吹。

　　林笑看到妈妈脚步轻盈地走出家门，又扭头看看躺在床上一脸平静的哥哥。哥哥比她多读了几年小学，果然比她有经验！”林笑恍然大悟。”林笑把玻璃杯往哥哥那边推。”

　　林跃飞再也不叫舅舅，看舅舅的眼神就像看仇人一样。

　　两瓶黄桃罐头、两瓶山楂罐头、十袋方便面……

　　林笑高兴地跳起来：“方便面！发烧没胃口？

　　吕秀英孤身一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其中艰辛自不必说。还呀来呀去的。

　　林跃飞看到林笑嫌弃的眼神，一阵头晕，连忙回床上躺着。”妹妹的小手拿着三只玻璃杯，林跃飞看得心惊胆战，连忙从妹妹手里把杯子接过来。

　　数学题一看就会？

　　片刻后，熟悉的香气从厨房里飘出来。

第4章

　　林跃飞盯着八岁妹妹的脸陷入茫然，这真的是他以后会成为数竞金牌教练的妹妹吗？

　　吕秀英拿着筷子挑方便面，第一碗盛满，第二碗盛一半，第三碗只有方便面汤。

　　吕秀英不会相信他能找到更有前途的工作，更不会相信纺织厂工作会从铁饭碗变成破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