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直接说‘为什么’。”

　　“这儿？基本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咳，待会你尽量少说话。”

　　廿七问：“那我用的号码是……？

　　走着走着，廿七忽地问：“阮小姐，离开这里，我能去哪？”廿七点头。”

　　阮卿带着廿七进去，找到了大夫：“大夫，他想起来了。

　　阮卿也不催他。

　　话说到这份上了，廿七也不遮掩，直接问：“阮小姐，你发现我的时候，可有见到别的什么人？廿七立刻就收了手：“好。

　　虽然莫名，但是也能感觉得到她的耐心和温柔。”

　　阮卿原本很担心他会对身周各种情况大惊小怪、大呼小叫地惹人怀疑，现在看，放心多了。

　　认识字就好。”

　　应激障碍性失忆这个症状，本身就有点玄学。”

　　所看到的皆不可思议，怎么看都不像人间。”阮卿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这种小概率的‘麻烦’也不是谁都能碰上的。

　　廿七全程都很安静，很听阮卿的安排。其实刚才在急诊那里，还有这个门诊大厅里，到处都可以看到很多字，也是中原文字没错了，可又似是而非。一大片写字楼就矗立在远处，二十层的三十层的。我识字。”

　　廿七已经亲身体会过了，立刻入乡随俗，改口：“阮小姐，还没谢过救助之恩。廿七便略说了说江城，地理位置、习俗风貌、当地特产等等。有些根本不认识，有些认识但缺笔很多。阮小姐是怎么把我从江城运到这里来的？”她指了指旁边，小声说，“我的车在那边……”

　　廿七在路灯下沉默了片刻，走上两步，跟上了她。”

　　两个人一起离开门诊大厅，又往急诊那边走。年轻男人挺拔的鼻梁在侧脸上留下影子，面庞看起来更立体，也沉静。”

　　江城可不是小地方，是繁华的大城，她竟没听说过吗？总之如果需要登记话，咱们先用他的身份。而且如果说你想起来了，我怕他们要你登记身份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医保卡？一个认识字的人可比一个纯文盲要强太多了。”

　　她跺跺脚，踩踩柏油路面：“你现在，就站在江城的地上。我不是吓唬你，待会出去我给你慢慢讲。”

　　“哎、哎，这个说话腔调不行。好像没事了。

　　她点点头。

　　大夫听了还挺高兴的，又掏出手电筒掰开廿七眼睛照了照，觉得没什么问题：“行，可以回去了。

　　这个人非常听劝。”听不懂。

　　他又说：“我身上有银子，但贵地好像不通行金银？那个护士还是忙得脚不着地。

　　在接受和消化这个信息吧？

　　廿七走到阮卿跟前，声音微微带着沙哑，问她：“此处，天上？”

　　廿七：“……？

　　看急诊如果没有身份证，比如当事人昏迷的情况，是先交押金，等补完手续后再结算。

　　阮卿的神情更加奇特了。

　　阮卿转身带他走，不放心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阮卿回头看了他一眼。

　　亲人离别，身无分文，前路茫然。总之医院还是要留个底的。”

　　廿七无语了一下。

　　阮卿说：“咱们俩先统一一下口径吧。

　　“咳。嗯……会写这个字吗？

　　“金银可以换成钱。

　　阮卿的神情却十分奇特。”

　　感觉是一个适应能力、接受能力都很强的人呐。”廿七说，“那阮小姐为什么？廿七很沉默，但神情却很平静，看不出什么端倪。

　　阮卿终于开口，告诉他：“这里，就是你说的江城。

　　这里虽然是郊区，但却是一片经济开发区。

　　但这个过程中，阮卿掏出了手机。

　　她问：“你说的江城，是哪个江城？”

　　听人劝，吃饱饭。

　　廿七一双精亮的眸子盯着她，过了片刻，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去找大夫？”

　　阮卿等了一晚上，等的就是这一刻。”阮卿看着廿七带着探究的眼神，咳了一声说，“他是，嗯，是我一个认识的人。

　　该谢的谢过，廿七就开始发问了：“阮小姐，此处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时候阮卿终于觉得自己这么亢奋是不对的了——在她看来奇遇一样的事情，对廿七来说可能意味着极大的痛苦和恐惧。

　　“知道了，一时改不过来。”

　　阮卿说：“对。”

　　廿七问：“这个号码是一人一个？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我慢慢给你讲，好不好？

　　走到了车子旁，阮卿指着车说：“这就是我的车。人间？没有。

　　廿七叫了声：“阮姑娘。”廿七冷静地说，“阮小姐尽管道来。一阵亮光晃过，然后又远去。先借用一下他的身份证号。

　　路灯下，她看了他一眼。”

　　这是廿七怎么都想不通的地方。

　　这很好。

　　他这个行礼太自然流畅了，显然这一辈子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次。

　　到窗口阮卿不让廿七说话，她上去说：“身份证掉了，我报身份证号行吗？”

　　他想拿银子支付诊金，结果大夫觉得他脑子坏掉了。

　　他虽然一时晕过去了，可这种程度的伤晕也不会晕很久，怎么这么短的时间，阮卿就能把他弄到这么个诡异的地方来？

　　阮卿忍住激动，尽力平静地告诉廿七：“是人间。”

　　再几步路，就找到护士站了。

　　阮卿想了想，说：“你刚才问我这里到底是哪，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它是有四个轮子，可以在地上跑的东西。这一下子，阮卿再没有怀疑了，知道自己的猜想应该都是对的。不管什么人在追……那个你，我觉得他们可能……都追不上来了。但你，请你听了，保持冷静。而且官差可以查到？”

　　果然是需要的。

　　他又不像她，读过几百本穿越小说，能够丝滑顺畅地接受眼前的事。

　　急诊的大门对着马路开。

　　这家医院的大楼，有十二层。

　　“你现在没身份，没钱，哪也去不了。”阮卿手指又竖起来了。”

　　“就是‘赵昊’的。

　　莫非此地竟是话本子里那种奇人异士的修炼之地？

　　这缺笔多到令人迷惑，这地方有这么多要避讳的吗？”

　　“你得有个名字，百家姓里没有廿这个姓。见他们俩回来了，她指了个房间：“在那屋呢。

　　他也检查过自己身上的伤，诚如白袍医生所言，除了一些刀剑的划伤之外，只有些磕碰出来的淤青。嗯嗯，没关系，自费就自费吧。”

　　阮卿唰地竖起一根手指晃晃：“我们这儿一般称呼X小姐。

　　其实刚才在走廊里看到那个奇怪的板子的时候，廿七就隐隐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了。

　　路灯把他的影子斜斜拖得长长的。”阮卿说，“这是医院，就是治病救人的地方。”阮卿犹豫了一下，抬起眼，“我觉得吧，你倒是不用担心这个。想起来了就去把手续补上吧。”

　　阮卿说：“先解决眼前再说这个吧，我怕他们真报警。

第5章 回家

　　简直就是小说里面的高潮桥段。”

　　能连着用两个成语，阮卿觉得，廿七应该不止是“认识字”，应该是好好地受过教育的。

　　但显然对方也不是傻子。

　　他当时告诉自己，这或许是什么法术造出的幻象。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我明明是在江城城外的山上，离江城也不过几十里地罢了。这个时间路上车不多了，但也时不时还有车子驶过。

　　刚才他在走廊里看到的那块人高的大板子，的确里面展现出来的都是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修正了自己的问题：“我是说，贵地是什么地界？”

　　她现在没法跟他细说，不知道这么说他能不能明白。”

　　他还抬手行了个抱拳礼，很江湖。”

　　“会。跟这样的人说话让人觉得很痛快。她咬咬大拇指，霍然抬头：“这样，你不是喜欢用赵这个姓嘛，你就叫赵昊，昊天的那个昊。”

　　“我若不冷静，眼前种种，早就魂飞魄散、惊骇欲绝了。用‘姑娘’这个词会被笑。”她继续往前走，“你先跟着我吧，我可以暂时收留你。”

　　有那么短短的片刻，阮卿感觉廿七似乎是凝滞了一样，仿佛雕像。”

　　她带着他从急诊大门出去离开了大楼。

　　她压住内心里的兴奋，还是伸出那根手指，把廿七的拳轻轻按下去：“以后别行这种礼，我们这儿的人都不行这种礼节的。走了几步，觉得不对，转身一看，廿七没跟上。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光，望着远处。

　　她说：“这个事真的有点复杂，要给你讲清楚可能需要的时间比较长。给阮小姐添麻烦了。

　　结算完，阮卿说：“你跟我来，我车停在外面。

　　阮卿跟他统一了口径，然后告诉他：“如果要登记身份证号码，你别管，我来。

　　有人可能一会儿就恢复了，有人可能就一辈子了，都有可能。”

　　“没有，只有你一个。

　　她莫非是什么奇门之人？隐隐地，还有一丝丝……同情？”

　　“没事。”

　　“既是人间，”廿七问，“为何如此？注意休息，有恶心呕吐头晕，尽快就医。

　　但现在，在那个板子里看到的高楼和地上会跑的奇怪东西都出现在眼前了，不是幻象，是实实在在的。”

　　廿七其实就在等阮卿这句，当即捶实了：“好，我先跟着阮小姐。”

　　廿七也不拖拉：“好，先解决眼前。

　　廿七就在夜色里仰着脖子，一动不动地看着这巨大的建筑。

　　那块形如座屏的板子里，有人物、有山川还有许多看不懂的东西。”

　　最后报了身份证号把手续补了，把医药费结算了。别用何故、因何这种词。”阮卿回答，“但我们这里不直接拿金银当钱使。

　　当那些车消失在路口，廿七将视线投向阮卿。

　　他站在楼外，仰头看着大楼。”

　　口吻有点像教幼儿园小朋友认识世界。”

　　最后三个字，有点哄孩子的感觉。廿七看到她也有那个奇怪的方块，忍不住盯着看。当然，那些扫码收款的过程他都看不懂，不明所以。”

　　廿七沉默了一下，问：“阮小姐，何故帮我至此？会飞天遁地的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