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面的马车夫听他在那憋半天就出来这一句说了不如别说的鸟话,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去自己来说。想太多!”
众围观修士:“?只是,云姑娘,我听闻这锻剑师一月只锻一剑,今日是不巧了,你……?你要进去的话,记得先读一下通用规矩三百条再进去, 不然会给白眼白死啊!
怎么回事,真就一言不合开打啊?他三个女人全跑光,昨日放下面子去主动找舒九尾,反倒被给了个没脸,让别人看尽笑话。”
仲长尧身后修士一怔。!
第一条, 千万不要随意触碰妖族的兽态特征, 容易挨打。”好巧不巧,撞上了,云闲道:“仲长尧。”
“云姑娘当真凌厉。若是想试试,也可以……总之,最好还是不要。
第三条,千万不要踢路边的狗。一个月只接一单,现在我先来了,你俩回去吧。”仲长尧眼一沉,道:“不是先来后到,难道是你说了算么?”
不过,仲长尧出现在这里,除了让她心情很不爽之外,还有唯一一个好处。
不巧,就是两个人火气都很大。”仲长尧冷笑道:“这么多些时日,也不知阁下剑法是否有精湛?翻来覆去一宿,正是憋的难受,现在再看到仲长尧这个人形大沙包,就非得找一茬打一架才痛快。
这个年纪孩子用的剑招,在云闲和宿迟看来就好像小儿过家家了。宿迟只是块玄铁精,能指望他懂什么?
二人朝着北边步行而去,愈往深处,云雾就愈发浓厚,几乎快要看不见茫茫前路,就在云闲都快以为自己走错方向的时候,前路豁然开朗。
仲长尧拱手道:“小毛病罢了。
云闲用的不是魁首,反倒抽出了宿迟的欺霜,剑身相抵,发出一道刺耳声响,转眼便是几十招落,仲长尧在空隙之中,惊怒道:“你——”
他敢如此挑衅,是对自己的剑法有十足信心的。仲长道友的剑,又是出了什么差错?”
“还有这东西?
云闲却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此地云雾缭绕,半空有些挥之不去的烟碳气,熏的人喉头极痒。
第二条,千万不要在妖族面前夸赞对方同类的肉很好吃, 容易挨打。
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云闲耳朵一动,警惕。
马车颠啊簸的,很快就到了萧原指引的地界。”
马车夫从前面扔过来一本破旧不堪的小册子, 里头的墨迹模糊不清,但足以看出妖族的规矩到底有多少了。”
说要指点,不过是比试之前的谦词,两人年纪修为相仿,怎可能真要云闲指点?目前天底下她知道可能生孩子的男修, 也就一个大师兄啊。我在你面前你都能打空,仲长尧,你这一年练的都是什么狗屎!她哪是对大师兄图谋不轨?众修士一边愕然,一边训练有素地后退,让出空地。”
救命啊!
没好处的地方,仲长尧会来?
眼前是一座矮矮的山头,几对少年正在对练舞剑,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年纪,穿着麻布武服,正打得铮铮作响,煞是认真。只不过是, 突然想到了萧原之前说的话, 进行了一些联想。
刀剑无眼,自行回避!
但回去一想,越觉得越不对劲。
云闲:“……”
到底是谁会去随便踢路边的狗?因为你也不知道, 那到底是狗还是狗妖。!”
宿迟不解道:“那为什么躲着我?
他昨日被萧原突兀委托此事, 也没有说什么。
试试也不会掉块肉,来就来吧。
……这也什么口气?”云闲正襟危坐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一直以来都对师兄你不太尊敬。!
“强人所难?”云闲道:“在哪呢?
仲长尧火气大就更好理解了。其一,实战切勿分心,专注眼前——除非像我一样,说话不耽误做事,明白了没有?只是云闲没有看到锻器小童,二人沿着青石小路继续往前,终于看到了一座辽阔的屋子,不过现在四面封闭,没有窗户,就连大门都是紧闭着的。
仿若同出一宗。
况且现在,萧芜三申五令,让她不要再没事去撩闲。何解??
她那日被萧芜一通好骂,当即觉得很是委屈。”
“规矩吧。
看来强行修补起来的剑,用起来的确是不好。”云闲反手一勾,剑身在腕上轻巧飞旋,利落一剑柄抽在仲长尧脑袋上,一声巨响,“来,我教你。
“就到这了。”马车夫指了指前方,道:“要是不下来步行的,就会被打下来。从完全不通情理教到现在,也只是懂一些师门情谊罢了,男女之情?”
云闲心道, 你当然没做错什么,做错的是我!
仲长尧血液上涌,手腕红珠发亮,灵气强盛向前咆哮扑出,云闲闪身而过,转瞬便出现在他背后,剑刃直取脖颈,被匆忙挡住,仅差分毫便可嵌入皮肤,她又道:“其二,不要以为目标是木头,就这么站着给你打。就请阁下指教一番——”
他话尚未落地,面前就一道劲风呼啸而来,仲长尧瞳孔一缩,提剑回防!总之, 云闲从来没在大师兄嘴里听过什么不好的话, 一般都是“嗯”、“好”、“等我”云云。
仲长尧循声望来,见云闲和宿迟步来,面色一僵,很快笑道:“云姑娘,宿前辈。?
宿迟坐在旁边闭目不语,垂着眼睫,发丝束得一丝不苟, 看上去像一座冰雕。谁给她的胆子?可现在云闲竟然当真用师父的口吻漫不经心教训,这是何等挑衅!”
碧水剑是她弄折的,她还能不知道?
她在那聚精会神偷瞄, 宿迟却启唇道:“你生气了?
云闲昨日被萧原一说,其实是有些想反驳的。
这什么口气?
好耳熟的声音,让人听着很是烦躁:“诸位莫急,锻剑师应当尚未晨起……”
一道修长身影立于门前空地处,身周跟着几个同龄修士,个个皆面带仰慕之色。
“又是你。?”
云闲此行是为改剑,据萧原说,这个铸剑师脾气古怪,不要灵石,只收入得了眼缘的人。
“云姑娘,你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宿迟:“……”
云闲觑宿迟面色,他应该不是太喜欢这个称呼。
“没有。
这才短短几瞬,仲长尧面色已经完全涨红了。”云闲明知故问道:“你也来锻剑么?两个人火气都这么大?”
宿迟:“……”
现在……才说吗……
他顿了半天,像是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表达,半晌才生硬吐出一句:“我习惯了。
宿迟见云闲神色转冷,又看了眼仲长尧,并未阻止。?才装了一句而已,就开始暴露了,攻击性这么强的吗?仲长尧平时不会这样的啊?那就是原先云闲还怀疑姨姨在满嘴跑火车,现在看他出现在这里,就能得出,此地的锻剑师的确有真材实料了。她慢悠悠道:“一月只锻一剑,也没说是先来后到啊?要找茬?这对他来说,又怎能不挫败,怎能火气不大?云闲明明没有……凭什么修为也进展如此迅速?
云闲,你的思想真的很危险。我应该没有做错什么。
魁首若是给了锻剑师,这段时间她只能用宿迟给的欺霜了。见到大师兄,就想到大铁;想到大铁,就想到要生小铁,剑修的想象力怎么可以如此跃进?”
“我生气?多的!不知为何,总不可能是觉得自己被叫老了一辈吧?!无碍。”云闲手扼魁首,冷冷道:“我今日就强人所难了,如何?”
云闲试探了一下,空中灵气极为丰厚,不解道:“必须步行?”马车夫道:“再往前去,就必须步行了。
剑仙传剑,四海皆一,有相似也是正常。联想,联想的事,能叫图谋不轨么?但火气大的是,她发觉自己竟然反驳不了。
“别你啊我的,不是要我指点吗?”
他身后的修士又一怔。”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
“这么巧?”云闲差点吓一跳,“我没生气啊。啊呀,妖族里那么多派别,每一种的规矩都不一样,我也不懂是谁定的。但云闲往那儿走去,愈看愈觉得,剑招和自己所学的基础剑式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