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武行小哥都是皮糙肉厚黑乎乎的形象，老庄介绍过来的这个小廿，上场的时候一摘口罩，嗬，导演都多看了他几眼。

　　阮卿追问：“被镜头拍没事吗？看资历和戏份了。

第103章 顶梁

　　收了工,廿七和新认识的几个武行一起去影视基地外面的小馆子撸串。

　　后来让化妆师给他脸上扑了些阴影粉，眉毛画粗了些。或者以后有没有发展的空间？

　　干好了，也能一天一两千甚至更多。

　　但这只是起步价。老樊见着他一愣，哈哈笑了：“行，你给化妆师省功夫了。

　　这是个古偶剧，打斗场面还挺多。导演说我太白了，扎眼。”

　　“学骑马成本也高啊。”

　　阮卿说：“我担心了一整天。”

　　决不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快跟我说说，今天都干什么了？”廿七说。

　　但是廿七毫发无伤。

　　就说这个起步价，一天300，如果一个月能做满，也能有九千了。

　　“以前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阮卿把零食强咽下去，凑近闻了闻，果真闻到了不太好闻的味。

　　“真是可怕。

　　让人心里踏实。”廿七说，“明天还要去出外景。要有给我用用，那个比黄豆面好用很多。

　　但那有什么关系，这是凭本事吃饭。”

　　想让别人顺从自己乃至服从自己，是人骨子里隐藏着的一种本性。他们几个人拍的戏份很多。

　　男人洗澡很快，不一会儿就洗出来，又是清清爽爽的了。”

　　这话是当时导演和摄像沟通的话，廿七耳力好，听见了。

　　结果一问，是武行？”阮卿一个激灵，说，“不，我不会变成她。”廿七说，“多少也算是结交了一些，嗯，同道？

　　“什么味呀这是?先拍群演的戏。

　　同伴告诉廿七：“他今天这场戏两千。”她说，“那种脱离你掌控的感觉真的难受。

　　那时候什么经济水平，那时候8000顶现在几万。

　　打斗场面里，那些群演都是充人数的。”

　　“就是说这个画面里，本来大家都应该去看主演，或者去看整个打斗的场面。”

　　今天这衣服不仅在地上打过滚,还套着发臭的戏服一整天，都沾上味儿了。套了一天。”廿七说，“但我在人群里，脸上也敷了深色的粉。

　　阮卿点点头，问他：“辛苦吗？

　　身上气味好闻。

　　日300的是起步价。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刚一进家门，阮卿就听见听音过来了。

　　阮卿琢磨了一下，悟了：“你抢镜了！有什么明星没有？

　　他就算是“摔倒”在地，也早在落地的瞬间已经将所受力卸尽了，根本不会受伤。廿七的汗味是很好闻的，并不臭。

　　昨天他是新手，只让他站外围，动作也少。

　　比如老樊，当年跟一个明星搭戏。”

　　“明星不知道，我也认不出来。”

　　他匆匆进去了。

　　廿七扎进去，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他一个白的。

　　廿七眼睛一弯：“来。

　　这个时代，甚至称不上低武时代，这真的已经是末武时代了。”

　　阮卿噗地笑出来：“什么玩意？

　　不过别看群演多，武行其实就那么些个。”

　　廿七说：“第一天比较轻松,上手挺容易的。廿七忙伸直手臂挡住了她：“别过来，我身上脏。”

　　陪着他骑马的几个人也有六七百、八九百的。

　　阮卿坐在他腿上，按住他肩膀认真地看他，最后总结：“你还挺喜欢的？不过现在给的钱少。”廿七说，“我去洗澡。”廿七说，“至于我,你放心，我和他们就不在一个时代。

　　武行中的一个人换了衣服，这个镜头他是要给男主演做替身的，跟男主演自然要穿同款衣服。”

　　今天要出外景，换好服装之后，廿七跟着大家上了大巴车，被拉到了荒郊野外去。”那人说，“我咨询过，必须得办卡，一张卡就一万多，然后每节课还有教练费，都两三百一节。你看岳萌现在我也不能给她太多,得预留好涨工资的空间才行。”

　　阮卿问：“不能戴口罩的吧？

　　倒不必担心阮卿，市中心想吃什么吃不到，尽管叫就是了。

　　一大群群演都到了，主演还没来。这他妈想学下来，好几万。人一黑，眉毛一粗一散，人就没有精气神儿了。”

　　“是呀。”

　　廿七说：“该学一学的，会骑的不是拿的钱多？”

　　脸上稍稍修饰，瞬间就没了神采，颜值直线下跌。现在，你蹦出我的手掌心了，那种感觉，别提了。

　　今天没有什么大的戏份，都是场景戏。

　　廿七完全没有帅哥包袱，叫他扮丑，他其乐融融。

　　他跟他们问了问，了解了一下，然后真的明白阮卿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了。你要还继续，就完事一块结算。”“明天还来吗？”他问。

　　廿七掐她：“还有眉笔，我也要用一下。

　　廿七都记在心里了。

　　两个人挤在卧室落地窗前的美人榻上，阮卿抱住他闻了又闻，问他：“今天怎么样？”

　　那就是明天还要接着干。

　　阮卿有些怅然。

　　廿七把她往身边拢了拢：“怎么了？

　　经过了昨天一天的磨合，今天老樊给他加动作了。

　　导演看成片都赞一句：“这身段好。”那人说：“嗐，我不会骑马。

　　“戏服是臭的。

　　都觉得这人混错行了。”

　　“我看到有人受伤,擦破皮,倒也不重。”

　　阮卿被黄豆面逗得哈哈大笑。”

　　接下来是一段骑马戏，跟廿七就没关系了。

　　阮卿终于能理解阮妈妈了。

　　拍下来几组都完成得很好。”

　　老樊告诉他：“你要坚持不下来，我就给你结了。

　　虽然过了一千年，用的东西不再是黄豆面，但这思维和手法依然没变。

　　还是在昨天的影视基地集合。并不是谁都能坚持得下来的。他给阮卿打了电话说不不回去吃晚饭了。”

　　廿七好笑：“我又不是小孩。”

　　“不能。

　　廿七说：“我不是太懂这里说失去平衡到底是什么意思？

　　再也不显眼，很容易就匿于人群。”

　　除了老庄，廿七今天也算是第一次正式地和这个世界的武者打交道了。

　　第二天廿七直接在家做好了面部修饰才出门。

　　这不是廿七的汗味。他们这个其实薪酬浮动很大，要看具体情况。结果你太突出了，所有人都是一眼就看到你了。

　　等到晚上收工的时候，老樊过来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当然廿七知道这种工作很难每天都有，听大家说，有时候一个月有十几天能排满就很不错了。

　　廿七也能看出来，武行们在这个行业里和群演都一样属于底层。手头没那么多钱。怎么回事？”

　　做武行真的苦，摔摔打打，经常一身青紫。”

　　阮卿有点失落：“你不懂。真的打起来的镜头，都是武行的。有一场戏就是要被当胸一脚。

　　单那场戏结账就给了8000。

　　那个时代武打明星是有真功夫的，对方也非常敬业，那一脚直接给老樊踹得喉头发甜，嘴角血都下来了。我们的戏份很少，但等了很长时间。”

　　钱赚得轻松，干嘛不来。”

　　他还没提要置办的马术服装和用品呢。他长得不比主演们差，镜头里构图就失去平衡了。”

　　原来是武行们经常出外景，他们晒太阳多，肤色都偏黑。不用戴口罩也不怕镜头了。

　　他今天结交了几个新朋友，聊起来，大概知道了一些行情。

　　他问旁边的那人：“你怎么不去。关键是你觉得怎么样呢，这个工作能不能长期做下去？”

　　老樊问：“明天还来吗？

　　有人直白一点命令你，有人卑劣一点PUA你。

　　廿七听他们说了，那些有精细戏份的武行，或者明星替身，拿的就多得多了。叫阴影粉？

　　“你胡虏嗯~”她嘴里咬着零食,含混不清地说着，扑过来想要抱他。”廿七笑说，“是有那么几个男女，都长得出色。”

　　她伸两手作出捧着的姿势：“以前，你天天跟我在一起，要说什么要做什么该怎么选，都听我的。

　　武行们时有受伤、磕碰、破皮的，都是难免的。”

　　“明白了。”

　　“我知道的也浅，得再看看。

　　阮卿长长吁出一口气，好似有无限惆怅。”

　　廿七走出去，作为一个独立的人，而不是“阮卿的男朋友”，开始独自去跟这个社会打交道。”

　　该是武林同道，但现在已经没有武林了。

　　像个老人家似的。

　　他在她臂长难及的地方要说什么做什么，她完全掌握不了了。

　　还以为哪个经纪公司塞进来的小鲜肉穿错戏服。

　　廿七更关心的是薪酬的事：“全拍完才结账吗？

　　甚好，甚好。我妈对我应该就是这样，所以她就老想控制我。这个行业我完全不懂的。”

　　阮卿说：“刚入行肯定都是这样的。”

　　廿七痛快回答：“挺好的。

　　廿七今天比昨天还顺畅。”

　　“涂粉了就好。”廿七说，“你有那个东西吗？你行吗？”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