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上衣服，去了陆老爷子房间。
知道自己送来的饭菜没有动一口，赵漫兮心里应该不太畅快。
姜予眠紧紧裹着毛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食盒方向：“你有吃晚饭吗？
楼上，6012号房。”
宋俊霖：“不在。
姜予眠从放假开始做作业，而他从放假玩到现在，眼看着还剩五天时间开学，直接把李航川和孙斌在群里分享的答案拿来抄。”
这话里藏着几分别的意味。
毯子从脖子围盖住全身，不留一丝缝隙，露出圆圆的脑袋在外面看，眼睛四处打转。
只有陆习记得来这的目的：“电话打不通，还以为你失踪了。”
“对，很忙。”
赵漫兮：“没事，你自便。
陆宴臣递来一张房卡：“我刚才打电话让人去找，没找到，叫她们把备用卡送来了。”
陆习摆正语气：“宋二，真有事。”姜予眠投出视线，果然是自己丢失的房卡，她诧异，随即道谢：“谢谢。
她宁可陆宴臣吃了赵漫兮送来的晚饭，也不希望他饿肚子。
门拉开那一秒，她被吓一大跳。”
“啊？
“陆爷爷。”
“你在我大哥房间干嘛？
赵漫兮也笑：“不客气。”
那头隐隐传来宋夫人的声音，看来宋俊霖说的是真话。
遗失房卡的姜予眠来陆宴臣这里做什么？”
“好！”说着，姜予眠轻轻合上门，避免打扰。
电话里，老人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让他清醒几分。
陆习盯着手机小声嘀咕：“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姜予眠礼貌问了一嘴：“我要下楼了，你们还有事吗？
男人睁开疲惫的眼，举起手机贴耳边。
针对她呢？”
她生病住在青山别墅那阵也不爱吃饭，每顿送来的食物只吃几口，那时陆宴臣亲自端着碗来，就是这样哄她的。”姜予眠这才看手机，上面果然有两个未接电话提示，“不好意思，刚才没看到。
没答案的他就自己做，就是有点费脑子。
沙发很软，姜予眠抓着厚毛毯把自己裹成团。”
陆习哦了声：“所以你现在？”赵漫兮拿出房卡，“她房间没人。
姜予眠吓到：“你们……”
陆习诧异：你……”
赵漫兮内心复杂。
陆习并不知道两个女人之间暗流涌动，他扶着墙面：“我哥还在里面工作？
“陆宴臣。”
“行吧，我问问。
见他来，陆老爷子直截了当地问：“你最近跟眠眠，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洗完热水澡的姜予眠穿着毛衣从浴室出来，她需要休息，但毕竟是女孩，不方便进卧室，只好暂时待在客厅的沙发上。”陆习开始说教，“都说他工作很忙的，你别来打扰他。”
姜予眠按下电梯，同时拒绝：“不行，我得给宴臣哥哥送饭。
陆老爷子坐在上方，神色严肃。”
陆习追着她：“我有道题不会，你帮我看看。”得到任务的姜予眠精神百倍，这才想起手机还放在浴室没拿。”
赵漫兮非常确定地告诉她：“没有，她不在那里。
两人都没有宋夫人的联系方式，陆习咬牙切齿地给死敌宋俊霖打电话，那人接得很快，在电话里阴阳怪气：“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陆二给我打电话，没看错吧？”
没想到赵漫兮会亲自把房卡送来，她对自己刚才幼稚的挑衅感到抱歉。”
赵漫兮看着手里的房卡，有个不太好的猜测……
她希望那不是真的。
陆习拉开房门，抬眼一看，很是诧异：“漫兮姐？
姜予眠掀开毛毯，双脚落地，走过去打开食盒，里面的饭菜已经凉了。
结果赵漫兮开口就问：“你知道眠眠在哪儿吗？”
“真不在！
陆爷爷说陆宴臣自有安排，结果就是废寝忘食吗？还有她手里拎的食盒，不知是吃过的，还是没打开过。”
陆宴臣揉按眉心：“忘了。”
……
第二天，陆宴臣在女更衣室外把姜予眠带走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来，陆老爷子一大早坐在客厅，面色铁青，连早饭都没吃。
的确，脸上假笑快挂不住的时候，赵漫兮递出房卡：“刚才在更衣室见到一张房卡，是你的。”
送饭……
赵漫兮盯着两道身影踏进电梯，心里膈应极了。
她来送饭时，姚助理拦着不让进，姜予眠不但进去了，还将她食盒拎走，说要重新准备一份送来。待会儿感冒又喊头痛。可能还在下面。”陆习大摇大摆走回去拿手机，找到备注‘小哑巴’的号码拨过去，铃声响了许久无人接听。”
酒店有监控，倒不怕丢东西。”
陆习速战速决：“少废话，我有事找姜予眠，她是不是在你妈那儿？”
陆习错愕：“你找她有事？”
陆习重申：“真有事。”陆习想起前不久姜予眠跟他换红包的事，“她不是在泡温泉吗？”
顿了一秒，她又说：“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重新拿些饭菜来吧。
这算什么？”
陆宴臣已经从老佣人口中知晓部分情况，从容解释：“昨晚她泡温泉身体不适，我去接她。”
“里面的饭菜凉了，吃不了。”
“有暖气，不会感冒的。”
“我……”
总不能说她头晕，在陆宴臣的浴室洗了个澡吧。
陆宴臣就这样看着她，轻声笑出来：“那你去吧。”
离开温泉后，身体状态逐渐缓和，只是有些冷。
姜予眠拎起手里的食盒当借口：“我是看他有没有吃晚饭。
她抱起凉掉的食盒望过来，一双清莹秀澈的大眼睛直勾勾把人盯着，没法安心工作。
陆宴臣淡淡道：“不用。”
“房卡都丢了肯定没人啊。
赵漫兮闭上眼，静静地在门外站了会儿，缓缓走向另一间房。
既不在房间，又不在温泉池，陆习只想到她最近跟宋夫人走得近。
赵漫兮跟陆习并排站在门口，姜予眠猝不及防跟两人面对面。”
早餐时间，陆宴臣一直没有出现，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睡到现在被一通电话吵醒。
突然，她看到赵漫兮送来的食盒。”
“诶。
姜予眠轻轻“啊”了一声。”宋俊霖实话告诉他，“我妈正在我电脑上选照片呢，姜予眠不在我们这。”已经缓过来的姜予眠思绪逐渐清晰，说得头头是道：“而且我刚才头晕是因为泡温泉，已经好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特别留意了赵漫兮的反应。”
过了那段时间，饥饿感已经消失。
“没人接电话。
她再次向赵漫兮道谢，态度十分真诚。
老佣人担心他的身体，陆老爷子沉着脸：“去把陆宴臣给我叫来。
那抹身影在余光中晃来晃去，陆宴臣眉间微蹙：“不穿外套到处走什么？”
正在电脑前处理工作的男人闻声抬头。”
姜予眠坚持不懈：“饿肚子对身体不好，这句话是你说的。”
宋俊霖啧声：“我怎么听着你像是在骂人？”
谁都有可能找他，赵漫兮来找还真头一回，多半跟大哥有关。”
不知道还有多少工作，姜予眠担心他饿太久。
姜予眠在洗手池拿回手机，没看，直接揣兜里，拎着食盒出去。
姜予眠心思一转：“好，我缓一会儿就回去。”人不在，电话打不通，这就有点奇怪了。
她第一次知晓这种情况，但陆宴臣肯定不是第一次因为工作忘记吃饭。”
“是这样的，我刚才在女更衣室捡到一张房卡，发现是她的，想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