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给她提了醒,陆妤宝恍然大悟:“有道理!
三人在半山亭内,正巧,不远处薄时衍一行人途经此处。
薄时衍拒绝了这个提议,他既然打定主意自己取而代之坐上皇位,就没想要什么好名声。
他的眸底,是一片晦暗不明的朦胧颜色。
何况,他的美谈,何须一个女子来成全?
尤其是她眼皮泛红的时候,叫人心痒。
薄时衍见她有话要说,伸手挥退了身边人,半山亭里只余下他们二人。”陆妤宝鼓了鼓小脸蛋,道:“来者是客,哪有拦着不让客人外出的?
薄时衍随手赐下几个世袭王爵下去,其余的无需费劲,不管他怎么做,在史官笔下都不会好看的。
好歹说说话,都进宫几日了,也没见他们会面,可把身边人给急坏了。
这回出远门,都没把它们带上。
等到最后,好不容易远洋船造出来可以下水了,谁做这先锋出海一探,人选的抉择又有得掰扯……
各个环节种种缘由,不得不拖沓,究其原因,就是章宸帝没有主见。
也没有立即拟旨赐下位份,不知意欲何为。
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了手。
至于他的兄长,不喜朝堂坐班的日子,到京城也是奔着扩大商业版面来的。
这还是陛下头一次带小娘子回来呢,是一件极大的喜事!
现在局面不同了,薄时衍直接坐上大位,再怎么避嫌也是无用。
成为皇帝说是万众瞩目也不为过,尤其是这会儿一切刚刚尘埃落定,他带回来的姑娘,明里暗里多的是人在关注。
奇怪的是,陛下把人带进宫,却是安排在前头宫殿,而非后宫。
还是原先的圆眼更好看。
“这也要问他?
薄时衍解毒之举是个秘密,偏偏他浸泡药浴施针过后,会陷入短暂的动弹不得,需要静躺。”
陆妤宝一摇头:“不能呢。
硬是把好梦中的小姑娘给揪醒了,颇为坏心眼。
那么多年华正好的莘莘学子,满怀抱负,渴望一个位置让他们发挥余力。
眼下是她爹给薄时衍治病的紧要关头,玩闹之举暂时放一边,她独自去玩也没意思。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一寸寸游移,自上而下。
“圆圆姑娘有何事?
大堰的公主郡主太少了,乐萝郡主一下子冒了头,有人便提议,新帝迎郡主为后,不失为一桩美谈。
陆谦颜这个重生的人最清楚不过了,前世光是海禁一事,就拖延许久才实施。”她唇畔笑窝若隐若现,半点没有女儿家的羞赧。”
好没道理。”
“那我出宫玩的时候多注意点,听说京城有许多翩翩少年郎。”
陆妤宝入乡随俗,学了点宫廷礼仪,这会儿倒是像模像样。
在不远处,湘巧搬了个方凳守着她,兀自做着手里的绣活。
拖家带口的要搬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弄好,因此拖到了现在。”
第110章.假如重生5生出掠夺之心
薄时衍没答应让陆妤宝出宫去玩,理由是不太安全。
他要做的事情,顺畅无阻。
为安全起见,暗中在梨霄殿周围布下人手,每七天过来一次。
有薄时衍发话,随便她想怎么溜达。”陆妤宝疑心他耳朵不太好,可恶。
这一世,薄时衍踏出不同的一条路,以上通通都不成问题。
她和苒松都有眼色,瞥见薄时衍的目光落在圆圆姑娘跟前,下意识压低了嗓音。
举手投足之间,丝丝缕缕,颇为清雅。
这个名字朗朗上口,好像在唇齿间唤过无数遍。
她们小心伺候着,肚子里准备了不少主子的喜好脾性等等允许透露的讯息。
为了不让近身之人嗅到丁点异样,向来不爱熏香的人不仅把衣裳给熏了,就连腰间都挂上一个镂金小香球。
圆圆。
仿佛是发生过的事实一般,他对这具躯体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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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薄时衍施完针在偏殿躺着,陆谦颜临时有点事先行离开了。
薄时衍淡淡一挥手,“这里不需要伺候。
南尧的田庄产业就托付给旁支的叔伯照看。”
他不语,目光停留在她易容过的眼睛上,指尖微动,克制住替她恢复原样的冲动。”
他把人给遣退下去,就连苒松也不许留下,丝毫没管他们是用什么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待。
他微微抿起薄唇:“是么?
紧接着是实施,与谢家合作,大臣们持有不同意见与顾虑,又要你来我往一番,才继续推行下去。”
她的家又不在京城。
薄时衍惯来后院虚设,进宫之际更是把那些摆设般的妾室都给遣散了。
薄家祖业世代在南尧,薄时衍成为摄政王之后,他们没有跟来京城。
薄时衍并未给自己的父母尊封什么太上皇与太后,此举于理不合,说出嘴还要引来大臣们的议论与争吵。
此法毫无疑问,非常见效。
陆妤宝也就随口问问,不能去就算了,不会闹着一定要出去。
薄时衍目力极佳,缓缓顿住步伐,沉静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从那张软嫩的小脸蛋开始,粉扑扑的面颊,比之夏桃还要可口,眼睫浓密,红唇饱满;
她歪着细白的颈项,锁骨若隐若现,再往下……
鼓鼓囊囊的地方,恐怕他的大掌都难以尽数握住……
先前几次见面,薄时衍没有机会这样细致打量她,这会儿一看,发现她与梦境中何其相似。
随意一个虚称即可,薄时衍并没有民间百姓们以为的那种‘全家人鸡犬升天’的觉悟。
薄时衍高大的身影杵在躺椅跟前,垂眸打量睡着的小姑娘,目光堪称放肆。
宫殿巍峨,金碧辉煌,画楼雕堡自然是漂亮的,可看多了也就那样,她想念她的狗狗了。”
陆妤宝也不拐弯抹角,抬头看着他,直言表示自己想出宫去玩玩。
谁知,小娘子半句没问,成天在各个宫殿里转悠,去得最勤快的地方是御膳房……
陆妤宝捏着自己的小指头,道:“我初来京城,还没上街玩耍哦,坐车路过的时候看到了,非常热闹……”
她想出去看看。
不如等事情结束后,让爹爹在京城逗留些时日,到时候玩个痛快,他一定会答应的。”
湘巧湘宜是从王府跟进宫的,得到主子的信任,才被分派过来。
简直是多此一举。
薄时衍步伐微顿,足尖一转,迈入冷翠阁。
圣驾光临,瞒不过宫女太监们的耳目,他们只以为陛下是去看望圆圆姑娘的。
他登上皇位,目的只有一个:亲自操刀,省去那些不必要的迂回。
既不喧哗,也不多嘴嚷嚷让人起来见礼。
按压了没两下,薄时衍的指尖划到那嫩生生脸颊上,故意一揪。
现在又一副没想立后的打算,明明都一把年纪了……
许多人猜测他有病,以前不敢说,现在更是悄悄嘀咕。
他们被安排在梨霄殿里,距离薄时衍不远,方便诊治。
“参加陛下。
或许……是在等薄家迁入京城么?
一边怜惜,一边想弄哭她……
“陛下?
新皇登基朝政繁忙,大部分人在商量着如何善待齐氏皇家宗亲,以此体现一代君主的仁德。
陛下亲临,湘巧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篓子,上前行礼。
宫人们猜测着,是否要等德容夫人的到来,给选定皇后人选,再册封嫔妃?”
她张了张小嘴,“那……”
“你若是久居京城,倒是来日方长。
待薄时衍恢复完毕,苒松上前伺候着主子更衣佩戴,把那些沾染药味的衣物全给收拾了带走,不假他人之手。
所以不行。
二来,在南尧经营多年,很难说放就放。
一来为了避嫌,家族人多口杂,去京城容易惹祸。
薄时衍蹲了下来,面无表情望着她,深邃黑眸里映出她甜酣睡颜。
没名没分的,圆圆姑娘尚未册封呢……
湘巧与苒松退了出去,无人打扰。
摄政王丢出一个想法,留下时间给那嘴皮子利索满口大道理的文官去吵,他们吵累了,最终才能得出结果。
进宫后,陆谦颜就把他带来的药材调配上了,每七天一周期,需要进行药浴针灸。
母亲付氏本就是德容夫人,依旧如此称呼,而他的父亲,尊称一声薄太公即可。
而摄政王再强势,也不能越过皇帝直接裁决,他必须走流程,留点时间给他们打嘴仗。
立齐氏为后,就能抵消他夺走齐氏皇位的实事了么?
……这会儿人睡着了,陛下想做什么?
湘宜眼尖地瞥见了,连忙让圆圆姑娘上前去拜见。
若有谁不想附和,也无妨,换人便是。
从梨霄殿离开时,途经冷翠阁,薄时衍本没有往里头打量,然而随意一瞥,眼角余光便捕捉到了小姑娘的身影。
“这……”湘巧湘宜对视一眼,“不如姑娘问问陛下如何?
圆圆睡着了,就在阁楼前的直廊檐下,小小一团窝在躺椅上。
为了掩人耳目,一应用药全部他来提供,全然不走太医院那边。
梨霄殿里空荡荡静悄悄的,在有意安排下,闲人不得靠近。
然而没几天,陆妤宝就玩腻了。
宫门层层守备,想来不方便随意出入,所以,“我能出去住几天么?
“圆圆姑娘,你不开心么?
郡王成为世袭王爷,他们的子女封位也随之变动。
因为他不姓齐。
父母长辈便商量着,迁移到京城居住。
轻手轻脚。
“几天时间够么,”薄时衍淡淡道:“只怕给你两个月,也走不完京城各处。
就在这时,他从外边带回一个姑娘的消息,不胫而走。
陆妤宝也没闲着,每日醒来都有小宫女带她玩,御花园里,哪里热闹漂亮,她就去哪里。
后宫里本就没有嫔妃,卓太后被杀掉之后,更加是无主的去处。
薄时衍修长的食指,触上她软润嘴角,温热的指腹紧贴上,轻轻按了按。
“听闻陆先生正在替你挑选夫婿,”薄时衍敛下长长的眼睫,轻声道:“留在京城,便可日日目睹繁华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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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颜的母亲姓贺,父女二人暂时便以贺的姓氏进宫,圆圆的名字还是叫圆圆。
此位贺姑娘也不知是何来头,早有人悄悄打听了,各地都有贺家,一时半会儿不知哪一个。”
瞧着这位玩心重,以后能乖乖待在宫里做嫔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