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几个婢女，一进门就问掌柜：“我家小姐上次订的雪缎可到货了？阿圆这回是打算买尺布给萧韫做香囊的, 萧韫用的东西自然不能差，思来想去还是来城东最好的一家绸缎庄子瞧瞧。”
“我也不清楚啊，还以为她猜着了，我担忧得不行。
“今日不是休沐么？分明是七岁八个月呢。”
“为何找你打听？”
“不累。哎呀，看来再坚贞的感情也容易被时间消磨，我还记得当年景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呢。近日时兴这个呢。
阿圆瞧了眼，问：“你们这的雪缎就这两种吗？彼时景王还是太子，恰巧路过便命人把那三公子打了一顿。”
阿圆臊死了，脸红红地道：“我送你到路口，一会还得回去歇午觉呢。
阿圆触不及防，只得下意识攀着他脖颈让自己坐稳当。
默了会，萧韫道：“多谢伯母美意，我早已心有所属。那位就是近日回京的陆家嫡女陆亦蓉。”
“听说很年轻，应该不是陆姑娘。”
褚琬最近在跟贺璋查天光墟交易兵器的事，整日提心吊胆的, 哪里睡得好。
这一顿可打得不轻，而鄂国公是个护犊子的，后来在朝堂弹劾太子不仁，结果当堂便被太子毫不留情地怒斥回去。
“不必了，”她说：“我过几日再来瞧瞧。
“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这一提，阿圆吓得不敢动，臀下压着的东西太明显。
“我送你。”
“案子与收税有关, ”褚琬敲她：“我从旁协助, 你做什么去？”
两人在门口分别, 阿圆乘马车径直去了城东的绸缎庄。”
阿圆抬手就捶他：“我怎么好意思说这个？”
“我年纪已不小，再等下去老了怎么办？
梨花酿酒香随着他的呼吸清清浅浅地洒在阿圆的脖颈上。”
“嗯？”
萧韫轻笑，笑声闷闷地振动在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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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还有事，与褚家夫妻俩喝了两盏茶后，径直告辞离开。
于是，褚夫人点头道：“这你放心，贤侄的事我定会竭力相帮。”
扒在门口提心吊胆听墙脚的阿圆，听了这话，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
“可有雪缎？”
阿圆侧头看过去，认真听两人说话。
在门口，正巧遇到了姐姐褚琬。
阿圆一大早喂花糕和糖酥吃完早饭, 自己也收拾东西出门。
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人。大白天就说这些话。”
阿圆在一旁坐下, 跑堂的过来上了杯茶。
萧韫把她抱过来坐着自己腿上，下巴搭在她肩窝里。
“我喝了点酒，忍不住。
“我很喜欢你家。”
萧韫眸色浓郁，目光灼灼：“阿圆，我想快点娶你。
边上有两个姑娘正在挑选布料, 听两人谈话, 似乎也是来扯布做香囊的。”阿圆瞪大眼，不可思议。
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她也知道。”
“可我前日不是听说景王带着个女子上街看花灯吗？
还把她提了提。”
此事，已在他计划之中，只能循序渐进。”
“啊，可是因为景王？我还记得当年景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呢......”
这段时日，她被萧韫哄得分不清南北，倒是忘了，他曾经有过这么一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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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绸缎庄，阿圆深呼吸口气上马车，适才那两个姑娘说的话一直萦绕在心头。”
“我怎么听说雪缎更好些？
恰巧这时，跑堂的捧了两匹雪缎过来。
过了会，他突然捧住她的脸亲她。”
“可你之前不是跟我爹说，与我只差七岁么？”
褚夫人听他这话怪怪的，求娶就求娶嘛，怎的还让她成全？”
“........”
怎么说呢，萧韫此时心情很复杂，很复杂。”
“到了到了，”掌柜的说：“陆姑娘且上楼稍坐片刻，我这就让人拿过去。”
“我去绸缎庄。”
萧韫问：“可否跟你娘说想早点嫁人？”
“什么势在必得，陆姑娘跟景王本来就有婚约。若是......”
迟疑片刻，褚夫人道：“若是你不嫌弃，我认识几个媒人，回头让她们给你说一门亲事如何？”
萧韫把她揽紧了些：“不会，我又岂会不管不顾。不过转念一想读书人讲话说三分藏七分，应该是想让她届时帮忙做个冰人？”
“你......”阿圆脸色涨红，低啐他：“还要不要脸？
“有有有, ”掌柜的说：“姑娘请坐，我让人把雪缎拿过来给姑娘挑。
出了门，见阿圆等在马车里。”萧韫抬眼。雪缎由上好的雪莹蚕丝制成，是布料中的极品。”
“何时回京的？”
“如此说来，景王变心了？
“可你七夕那日就是不管不顾，”阿圆把玩他腰间的玉佩，低声说：“你不知道，现在京城到处都在议论景王身边的女子是谁呢，就连我二表姐也好奇地跑来打听。”萧韫亲了会后，说。”小姑娘扬唇笑，许是午后困觉的缘故，还有点慵懒之气。
随即，就听见适才选布料的两个姑娘小声议论起来。”
“她说过这话？”
萧韫没说话，又继续吻上来。”
“......”
阿圆低头小声道：“可我今年才十五呢，我娘说得十七才把我嫁出去。
其实城西也有卖布匹的铺子，只不过城西大多住着平民百姓，布庄里头的布料便没那么好。你可知一匹雪缎得多少钱，这么舍得花银子，想来这位陆姑娘势在必得了。
其中一女子道：“我看这个就好, 做香囊用这种花色合适，上头的金丝线细密，而且配这颜色富贵却不俗气。如若不然，来这里订雪缎做什么？”
“......”阿圆默了默，道：“我怕你不管不顾说出来，吓着我爹娘。”
“........”
第93章
簌雪院。”跑堂的说：“不若姑娘等一等，我上去问问陆姑娘，看是否能匀一两尺给姑娘。”
“上个月，靖海侯府悄悄把人接回来的。
听说陆家嫡女出门赏花不慎迷路，却遇上了鄂国公府的三公子，而那三公子是个混的，头一回见陆亦蓉就调戏。
“你怎么？”
“......”
那物像一只凶兽，虎视眈眈。
随即又听萧韫开口道：“晚辈心仪一女子至深，将来定会求娶，届时还请伯母成全。不过此事机密不能对外宣扬, 便只能说：“我最近忙查案子, 中午你跟阿娘说一声，我不回来吃饭了。我怎么不知道？”阿圆问。”
“一共有十几样花色，不过其他的被陆姑娘选了。
是个穿着素雅的女子，年纪约莫二十岁左右，头上一根累丝嵌珠珊瑚簪子，衬得她皮肤白皙。”
那姑娘点头，款款上了楼梯。”
“......”
“对了，”阿圆问：“这七岁你是怎么算出来的？”阿圆奇怪看她，见她眼下乌青像没睡好似的, 便问：“姐姐近日在忙什么？
绸缎庄生意红火，阿圆才到就见这里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 进门之后, 里头大多是一些夫人们过来扯布。
景王和陆家嫡女的事，全京城恐怕没人不知道，当年她曾真情实意地为两人感动过。
掌柜见她身上衣着布料极好, 以为是哪家贵女，热情地上前询问：“姑娘想看什么样的？
他想娶褚家女儿，而褚家却要帮他说亲事。
阿圆稍稍挪开了些，道：“怎么就等不及了，你都等了二十多年，再等两年不行么？”
“这不明显是因为景王吗？
“两人互相有情，这也算苦尽甘来吧......”
“如此说来，景王变心了？”
“那女子会不会是陆姑娘？
她也回抱着他：“今日累不累？依你这样的人才样貌，说亲铁定是容易的。
“瞧见了吗？
“为何？
阿圆还在想，这是哪家姑娘，气质竟如此温婉大方，实在好看。”阿圆说：“万一被我爹娘发现破绽，你就不怕前功尽弃么？”
“你不是在户部收税嘛，怎么也查案。”
“嗯。”
萧韫勾唇：“听墙脚了？”
阿圆默了默，突然没了做香囊的心思。”
“你以后还是别来我家了。况且，两人互相有情，这也算苦尽甘来吧。”
听到这里，阿圆心情闷闷的，觉得周遭的空气也闷起来。”
“我想早点娶妻生子。
她蛾眉灵秀，举子端庄优雅，姿态轻盈似脚生莲花。”
“没人听见，”萧韫摩挲她腰肢，倏地摁住她往下压了压，意有所指道：“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