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吐槽，“这么半天了，竟然还没做完。
纸张哗啦啦的声音没了，看来他把纸放下了。
她有气无力地在纸上划了两下，“501室，一张空床。”
和楚酒猜的一样。”
楚酒抄完，把纸收进口袋，才说：“韩序，我出去一下。
隔了没多久，就听见裴以沫切了一声。
他和裴以初同进一所大学，同在一个专业，裴以初的题目，又是给楚酒出的练习题而已，在他眼中应该是小菜一碟。”
他倒是一点都不傻。
她拉过桌上的另一张纸，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火速把裴以沫的答案抄了一遍。
她在休息时间离开寝室到处乱跑，马上被毫不客气地扣掉了一学分。”
“帮我做作业，我会报答你的。
楚酒平静地躺在床上说：“原来你也做不出来。我还能去哪？”他说，“你问问我哥，当初我俩谁的成绩更好一点？一般的学生应该不行。”
她轻快地上了几节台阶，“不过都是为我所用，让我高兴。
“这本来就是我住的寝室，你睡的那张就是我的床。说不定我能帮帮你。
楚酒回答：“上面是你哥给我留的作业，明天早晨就要交，说我一定做不出来。
黑暗中，裴以沫问：“这是什么？
她拿过那张答好题的纸，看了看。
黑影边写边嘀咕：“我堂堂一只鬼，为什么要在这儿帮你做作业？”
裴以沫被她噎得安静了好几秒。明天我告诉你做对了没有啊。”
裴以沫安静了好几秒，才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一般？
他每天都来闲逛，果然一眼就看到桌上多了一张纸。你死了那么多年，学过的东西，早就都忘光了吧？”楚酒说。”
“一般的学生”几个字刺激到裴以沫了。”
楚酒的语气冷静淡定。
为了证明他的能力，他忍气吞声，加快了速度。他每天一到休息时间，就来这里报到，准得不行，大概是出于习惯。”
“当然是实现你的愿望。
“我还当是什么惊世骇俗的题目，原来就这。”楚酒说，“你不是说教学楼的天台没锁，想把他从楼顶上推下去吗？你不是喜欢我哥吗？”有气无力地关门走了。
哭的人想来是很无语，半天才回答：“否则呢？”
又是一阵纸张的声音，看来他在继续做题目。
她的身体两侧多了一对尺寸不太大的翅膀，上半截是泛着蓝光的黑色，下半截是亮橙色，颜色鲜艳。我知道你是鬼，没有实体，做不到，我来帮你。”
“简单。”
一个女鬼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哭腔，幽幽怨怨，凄凄切切：“真是感人啊……”
她呜呜咽咽地哭了两声，继续说：“要是我今天想把她掐死，你愿意站出来，当她的替死鬼吗？
门打开，又是那个熟悉的女饲养员。？”
“有啊。
窗外的黑暗渐渐褪去，外面路灯的紫光透进来，寝室里比刚刚亮了不少，楚酒看见，一个黑影正坐在她床下的桌前，正在奋笔疾书。”
口气十分失望。
楚酒说：“我只剩两分学分可扣了，明天早晨起床再扣一分，就只剩一分，太危险了，很容易取消学籍。
楚酒很惊喜：“裴以沫？”裴以沫说。
裴以沫气笑了。”
裴以沫慢悠悠的声音从床下传来，“在。”
听起来是靠门的那个方向。怎么可能？他的这种题目，我会做不出来？
“男人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没多久，大喇叭就宣布查寝结束，终于可以从床上下来了。”
韩序好像笑了一下，“好。”
楚酒郑重地说：“你哥说，很难。”
这回换成了裴以沫真实的清亮的声音。
“裴以沫，你为什么一直在这儿游荡，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你来了啊？就是想让我帮你做题目，明天好跟我哥交差，对不对？”
楚酒打开寝室的门，迈了出去。”
韩序在床上回答：“好。
“你的那点小心思，我会不明白？
黑影写完了，放下笔，随口问：“怎么报答？”
哭声立刻停了。”
裴以沫无语，“我哥遇到你这种学生，也算是倒了大霉。
学分变成了负四，楚酒低下头，手没有变化，脚也没有变成鸡爪子，楚酒回过身。
楚酒问：“裴以沫，你还在吗？当然是我自己更重要。
裴以沫在她身后，像个影子一样跟着她，问：“你到底要去哪？
裴以沫明知道楚酒是在激他，还是死活咽不下那口气，到底是把题目做了。”
楚酒对黑影说：“你跟我来。”
黑影莫名其妙，“要去哪？”
裴以沫不吭声了，听声音，好像在动那张纸。
他的嗓音忽然变得阴森森的，鬼里鬼气，语气中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意：
“教学楼的天台门开着，你去把裴以初带到天台上，推下去，摔个稀巴烂，我的心愿就了了。”
楚酒：“……”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查寝的饲养员来了。
看不懂。”
楚酒在第一天晚上就听到他摸黑翻书，他是鬼，说不定在黑暗中也一样能看清东西。”
“去找你哥。
“你哥说不定认识你的字，还是抄一遍比较保险。”
楚酒从床上轻轻跳下来。
楚酒问：“是什么？
他的声音从门口到了床下，他好像正在逛来逛去。”
楚酒不出声。”
裴以沫大概是想起了她身边一个比一个帅的韩序和白落苏，不吭声了。
他写字的声音停了。”
楚酒看他一眼。
不出声也像在说：吹牛。
话虽然这样说，过了一小会儿，床下传来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的声音。”裴以沫随口答。
楚酒还有个完成裴以沫的未了心愿的任务，趁他在这里做题，跟他瞎聊。”
第183章
裴以沫嗤之以鼻，“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