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知问。
第二天一大早, 她入宫点卯之后，步行来到同在一片区域的尚宫局。
“回答我！
“那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废铁。
她也要像谢慎从欺负鹿窈一样，欺负鹿窈年纪尚小，身体虚弱，夺走她报仇的最后一丝希望。”
“那奴婢扶娘娘到花园里走走。”
女官面露难色：“奴婢怎敢搪塞宫正？
荔知已经做好所有的打算。
他害怕比自己高尚的人，害怕比自己有能力的人, 甚至害怕地位最卑微的女子群聚在一起, 形成足以反抗他的力量。
走出尚宫局后，荔知直接拜访了瑶华宫。”大宫女尖锐道，“你竟然还有脸上我们瑶华宫来，当初要不是你……”
“外边吵吵嚷嚷什么？”
怡贵妃闻言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脸上的嫌恶：“本宫赏谁都是本宫的自由，轮得到宫正司指手画脚？”
她的回答超出了鹿窈的预料。
鹿窈一动不动，就连眼中的泪光好像都凝固了。◎
越是恐惧的人, 越害怕看到别人群聚。每种香料都像中草药那样，存放在药柜一样，有无数小格子的立柜里。”女官笑道，“这种香料是海外进贡的珍品，只有贵妃和皇后可用。荔知几乎能够想象得到，鹿窈在编织这个如意结时候的心情。”女官急忙说，“不过有的主子大方，说不定会拿去赏人，这就不是奴婢能清楚的事了。”
“就是！
“你们宫正司难道还管我们娘娘赏谁东西吗？”
“兰花？
“之前巡查的时候，记不得在哪里闻到过兰花一样的香味, 自那以后念念不忘许久，不知这里有吗？
回过神时，绿牡丹已经被她攥成一团烂泥。
他的内心太弱小了。
她已经站到了门厅窗边，没有回头看向荔知。
“我的香料用完了, 来领一些香料。
瑶华宫的大宫女接待了她。”
荔知只有一个回答。”
“有！”大宫女讨好地附和道，“娘娘头疼未愈，还是回去躺着吧。
她不值得被鹿窈原谅。
但当务之急, 是调查长秋殿闹鬼的真相。
他得位不正，所以恐惧一直深深地扎根在他心中。
窗边有一个花几，上面摆着一囊名贵的绿牡丹。”
“奴婢只想问几句话，此事关乎后宫安稳，还请娘娘行个方便。”
荔知闻了几个, 虽然都是兰花的香味, 但却和那天晚上, 斗篷怪人身上的香味有着细微的不同。”
女官陆续打开几个格子, 拿出香料让荔知嗅闻。
“我想了很久，发觉还是更恨那个亲手摧毁我的男人。”
“你确定只有贵妃和皇后可以用吗？
她看着这囊被她随意摆放在角落的绿牡丹，想起那个虚伪而恶心的男人，心中翻江倒海。寒兰香异常珍贵，后宫之中只有贵妃和皇后可用，否则奴婢怎么也会通融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有！
因为就在此时此刻，她也没有全心忏悔，而是在眼角余光注意着鹿窈手中的小刀。”
眼看这主仆两人就要无视她离开了，荔知上前一步，朝怡贵妃行礼。”
88 ☪ 第 88 章 ◇
◎当务之急，是调查长秋殿闹鬼的真相。”
荔知跟着女官回到尚宫局办公的堂屋，女官从众多档案中找出一份领用记录。”
“事成之后，我要他的命，这是你欠我的。你怎么不去找鹿昭仪行方便？
“娘娘身为皇贵妃，不仅深受皇上宠爱，代掌凤印多年，还德荣兼备，将后宫管理得有条不紊，使后宫嫔妃女官各司其职。荔知看了一遍，便将所有领用人都记在了脑海。
小刀从她无力的手中坠落，像晴天里突然降落的一滴雨，清脆地砸在光滑的地砖上。
荔知在心中又给谢慎从记上一笔, 这桩桩件件, 都会在以后一一返还到他身上。”
“寒兰香？”女官问。”荔知不卑不亢道。”她说。
后位空缺多年，有资格使用寒兰香的只有怡贵妃。
然而，鹿窈放下了小刀。”
“宫正一定是在贵妃娘娘宫中闻到的。”荔知道。”
“你愿不愿意还我？
因为寒兰香珍贵，能用的人不多，即便五年的支用都只有薄薄一张纸。”大宫女快步走回怡贵妃身边，“是宫正司的宫正来了，说要查什么疑案，问我们宫里的寒兰香赏谁了。那就拿一点第一种香料吧。
映照着她的笑容更加灿烂、强大。”
一声不耐烦的呵斥打断了大宫女的尖酸刻薄。”
“宫正司正在调查一起后宫疑案，还请姑姑行个方便。”
荔知随她走到尚宫局里面, 走进一间专门储藏香料的房间。”荔知说，“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你。
“因为……”荔知喉咙干哑，“你是所有画像里，看起来最大的一个。
“行方便？
如果鹿窈当真要杀她，她只能夺刀还击。
众女官明显松了口气, 一名穿绿裙的女官站了出来：“宫正请随我来。
只有这样的答案，才让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我知道了。
鹿窈转过身，赤着脚走向窗边主殿的门厅。”
“躺够了，躺晕了。”
大宫女姿容艳丽，眼神锐利，一看就十分精明，她听说了荔知的来意，两道秀眉紧紧地皱在一起。”鹿窈厉声催促。那整整一页纸上的名单，都是出自瑶华宫的宫人。
昨日虽然没捉到装鬼的人，但荔知也不算空手而归。
宫正司宫正亲自到访, 尚宫局当值的女官都大为紧张, 面面相觑，以为是自己官署里有人犯了宫规。
“娘娘！
两人四目相对，鹿窈的瞳孔比之前更黑更亮，决绝之色在她黝黑的眸子里燃烧。
鹿窈看着自己狼狈的手掌，下定决心，转身看向荔知。
女官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宫正说的不会是寒兰香吧？那是今年宫中花房盛开的第一批绿菊花，往年都是怡贵妃的份儿，今年，皇上特意匀了一囊给她。
多么可耻，多么可恨。
听见她的话，鹿窈笑了起来，两行强忍多时的泪水顺着脸颊接连流淌下来。这样的立柜几乎塞满整个房间。这些稍微有些香气过重了。
荔知深知谢慎从早不告诉，晚不告诉，偏偏要等她和鹿窈关系紧密时故作不经意透露的用意。
那些缀在如意结穗子上的小琉璃，有的是小兔子，有的是小鹿，还间或着荔枝等五颜六色的水果。”荔知微笑道。
“寒兰香的赏赐记录？”
女官将荔知引到房间最里面的一面立柜前，打开了一个格子，香料还未拿出，荔知就神色一振：
“就是这香！
“从尚宫局拿到的绝对没有，私自调用那是要掉脑袋的大事，奴婢们不敢这么做！
“除了这上面的人，还有人能拿到寒兰香吗？奴婢正在赶她走呢！”荔知说，“领取过寒兰香的人在尚宫局有记录吗？奴婢今日上门请求贵妃娘娘的帮助，是因为女官本就为皇后服务，娘娘代掌凤印，与皇后无异，宫正司是后宫的宫正司，也是娘娘的宫正司。
殿内落针可闻，唯有烛火在无声的闪动。”荔知笑道。
“既如此，我便原谅荔姊姊了。
“不知宫正想要哪种香？
“我闻到的，是更加清澈寒冽的兰花香。
鹿窈如何设想，都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答案。
“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