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早有专人候着——正是为自家祖宗快要操碎了心的张康盛。”
不等陈不恪说第二句,却夏果断挂了电话。
却夏转身,抬手,轻轻叩门。
——
发布会已经开始了。”
“嗯,”陈不恪停顿,“临时出了点小变故。
“祖宗, ”副驾的张康盛幽怨转回, 抬起平板,“您要不要看看实时热搜上面, 您一己之力打下来的半壁江山?”陈不恪轻哂,“今早我走的时候,有人可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
新闻发布会结束将近十分钟。
“恪总,骗我啊?
短暂的寂静后,闪光灯和快要掀开屋顶的躁动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白毛顶流的七周年专辑发布在即,却夏并不希望在这个关头,因为自己的事情对舆论方向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她听见门内一切噪声消失,归于寂静,她听见隔着门板,那人朝她走来,万山无阻,万海可平。
陈不恪站在她的世界门前,眼神被情绪摇晃得厉害,他朝她伸手。”
她身后,张康盛深吸了口气,“十分抱歉,我们欺骗了您。”
明明知道,无论多少前置条件,我永远选择你所想要的那条。”
却夏情绪淡淡,手指勾着装备用美瞳盒子的纸袋,语气也波澜不起。”
第47章 狂想
如果有一天却夏得了镜头恐惧症, 那一定是因为陈不恪太祸害了。
张康盛才看见, 连忙转回去:“这路上堵车,别再刹车晃着您, 您还是回家再睡吧?
“咦,但我看你和她长得很——”
“我照着她整的。
却夏见他神色古怪,略微迟疑:“我不方便上去是吗?
然后后门拉开。
回程的车里,却夏一闭上眼睛,还是觉得视网膜上一片闪光灯灼下的光斑。
陈不恪哑着声,眼神柔软带笑地望着她:“罚我吧。”
“不是,后台,”陈不恪声线仍是懒洋洋的,“但我备用美瞳忘在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了。
五彩斑斓的黑大概也就这样了。”
“美瞳掉了。”
“…………”
却夏梗了下,极力忽视某些被他低哑嗓音撩拨回来的记忆画面和感知,“发布会的地点发给我。”
“不不不,方便方便方便。”
却夏跟着张康盛进了酒店,上了电梯。
陈不恪视若未见。
那些快要按炸了的快门声和闪光灯绚烂在他们身前。”
于是顺利到达发布会所在酒店。”
却夏转回身。”
“会不会太折腾你了?”
却夏转身出了餐厅:“我给你送过去。
张康盛低着头:“这句话是恪总让我转告给您的——他想站在你身边,无论前面是世界还是时间。”
“什么?”
却夏应声,听着他背景音里的嘈杂:“你那边,发布会是不是快要开始了?
陈不恪如果就在这里面,那要美瞳也该晚了才对。”
“?
却夏不担心被认出来,更担心车被司机开进路边绿化带里。”
陈不恪阖着眸, 侧身枕在却夏腿上, 嗓音被睡意染得慵懒又低哑, 像只刚震啸山林后刨着爪窝回洞穴的懒洋洋的大白老虎。”
“不行,太困了。”却夏故意板起脸。
“您跟我来。
一看到却夏下车,只穿着件最简单的长裙,面部一丝遮拦都没有,张康盛顿时头都大了,下意识看了眼出租车和车后面。
“却夏小姐。譬如影视城的那张照片。
“您可以选择叩门或者离开,恪总他全部愿意接受。”却夏漠然转回,“那家整容医院要介绍给您吗?
却夏顺利到达发布会后门。
临近终点,司机大约是终于忍不住了:“你是不是那个叫却,却夏的演员?
这要是被他不小心弄回去了,他们祖宗还不知道得干点什么更石破天惊的事情。”
“?”张康盛回神,吓得叠声出来。”
“——”
陈不恪握住女孩纤细的手腕,将人牵进门内。”
“明明他才是。”
“……”
安静数秒,低着头的女孩忽然很轻地笑起来:“还说我是狐狸,”
“嗯?”
却夏默然,攥紧了手里的纸袋。
然后陈不恪的电话就拨了回来:“在家?他只望着却夏,然后将她的手牵起来,在唇边轻吻:
“开这场发布会是跟她道歉,也怕你们再认错——”
“我今生的唯一女主角,却夏。
新闻发布会在酒店三楼的多媒体会议楼层。”
“?”
司机:“……”
司机:“不,不用了。”
“不看。
隔着薄薄的门板,听见里面闪光灯和人群嘈杂的声音,却夏停住,勾起纸袋的手略微一紧,她微微眯起狐狸眼。
张康盛领却夏走的是VIP私人电梯,直达有安保看护的非公共区域,于是没有被不够资格进入的围聚在外的记者狗仔围观。”
却夏将手里纸袋递到他手旁,然后指尖轻轻蹭了下他手心,“先罚你,买一送一。
·
作为圈内数不着的180线,却夏出门从来没有戴帽子口罩包裹严实的习惯。”
“不是。
但这趟打车到陈不恪开发布会的酒店,她就深刻感知到了这个必要性——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至少十回。”
“好啊。”
却夏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下来:“现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