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画皮术31级

第29/68章

  一行人骑马出城后,在城门外见到了已经到达的万俟兄妹。

  “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有些熟悉,但是我怕是错觉,就什么都没说。很有可能就藏在她去世前生活的湖心楼里。”

  “可以是可以, 就是不知哪里可以骑马试猎……”

  “栗山吧。”荔知说。

  四人各自分工,一张信笺传了又传,但直到这一日太阳下山,四人都没有发现线索。

  “我把她埋在湖心楼外的柳树下。”

  “……我不知道。

  七月末的鸣月塔,正是在一望无际的草甸上骑马试猎的好时候。”谢兰胥说,“试猎要人多才有趣, 末伏那日可以把我长女一家叫上。

  荔知目不转睛地盯着信笺上的八个字,不知道是不是看久了,她也渐渐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

  “如此说来,幸好还有太子妃陪着阿鲤。”

  “般般……你拯救了我。各个教派的法师被父亲秘密请来湖心楼做法,想要驱逐我身体里的‘邪祟’。”

  谢兰胥默认了。”

  “陪陪陪……”荔知拿她没办法,“下次休沐是在——”

  荔慈恩抢先道:

  “末伏!

83 ☪ 第 83 章 ◇

  ◎其中的郎字,和密信上“螳螂捕蝉”的螂字,如出一辙。

  谢兰胥为此事准备已久,收集到的公文几乎涵盖朝中所有大臣,因此数量众多,到了下午的时候,荔知叫来荔慈恩和荔象升一起帮忙。”

  “自那以后,我的功课便不是四书五经,而是做不完的消魔仪式。

  “自我出生后……想要什么,都只能靠自己去算计争取。”

  谢兰胥的声音从书房传来。”荔慈恩怀疑道,“说不定殿下是在大理寺的案牍里见到的。

  荔知诧异地看着已经在她膝前磨了一整个夕食的荔慈恩。

  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呢?那一日是假日!”谢兰胥从桌上拿起一张信笺,上面写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八个大字,“你还记得这个么?”

  “说病逝,也没有错。”谢兰胥说,“想要祭拜,也只能等东宫再开的时候。

  留下荔知,辗转反侧。”他说。他不再凝视荔知,转过身面对着床梁,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一片空气。

  “阿鲤觉得此人就在朝堂之上?

  万俟三兄弟因为在皇城中当差的缘故,肉眼可见地稳重了不少,唯有最跳脱的小弟弟万俟奢,依然见到荔知就双眼发亮,调皮地连连眨眼。”

  谢兰胥应了一声,作为承诺。”

  荔知向他靠近,抓住他垂在身边的手,和他十指相握。

  “也好,象升和万俟家的兄弟们似乎很是投缘,他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

  “想必太子妃也是下了很久的决心。父亲听信萨满之言,认为我被邪祟附身,是灾祸之源。”谢兰胥说,“我母亲,死于绝望成疾。

  “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笔迹。◎

  四个人联手起来忙碌了一日, 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最后只能将疑问暂且搁置。”

  荔知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昨夜胡思乱想,以至于一早竟然忘记了休沐的事情。

  谢兰胥放下手中公文:“我先陪你用饭,待用过饭后,你我一起比对字迹。

  “你不是对骑马兴趣平平吗?”

  “当然。

  龙眼已经从走路还要摇晃的小马长成成熟的骏马, 一身棕色的毛皮,明亮乌黑的眼珠,比他的父亲更要高大健壮,是战马中也不可多得的良马。

  “你不早说!”

  荔知不是魏婉仪,永远不知道魏婉仪对身为亡国仇人之子的谢松照的想法,同样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否自愿生下谢兰胥。”他静静地搂着荔知,别无旖旎之念,“只有你……主动来到我的面前,自愿属于我。”谢兰胥轻声说完,闭上了眼,似乎说完所有想说的话,平静而安心地坠向了梦乡。

  自回到京都, 龙眼就一直养在郡王府上, 荔知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它了。”

  谢兰胥用冷静而漠然,仿佛事不关己的语气陈述道:

  “后来再大一些,我会跑会跳了,常常骨折而不自知,母亲从民间请来一个医师,每日为我检查身体,复位骨头。”

  “如果阿鲤愿意,”荔知抱紧了他,“在那一天,我愿陪阿鲤一同祭拜太子妃。

  离宝藏越来越近的喜悦随之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虚和迷惘。”荔知问。

  “因为我也想不出来是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太子妃是自尽而亡?”

  许久后,谢兰胥开口了。

  “若换了是你,”谢兰胥转过头,目光落在荔知脸上,“你会如何选择?

  “阿鲤回京之后,可曾想过祭拜太子妃?”

  “核对笔迹。

  荔知看到窗外高升的太阳,心头一跳,急急忙忙地起身穿鞋,谢兰胥坐在书桌前,头也不抬道:

  “今日是休沐。”

  “是啊……”谢兰胥声音低沉,“已经永远过去了。我身上的刺青,就是那时候刺上的。”荔知心神一动,顺势问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太子妃当年离世的原因,只听人说病逝了。

  “难道报信的人并不是朝中重臣?”荔慈恩像小狗一样蹲在地上, 抱着她的小腿左摇右晃, 不服气地说,“现在出门都是马车, 久了不骑又有些想念了, 不是有句话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 姊姊到底陪不陪我嘛!

  ……

  翌日清晨,荔知睁开眼时,谢兰胥已经穿衣梳洗完毕,坐在书房桌前查阅案牍公文了。

  她走到谢兰胥身边,看着他桌上的一堆堆明显字迹不一的文件,不解道:

  “阿鲤,你这是在做什么?”

  谢兰胥没有反驳。”

  “只要和阿鲤有关,我就想听。于东宫之中,新建湖心楼一座,将我软禁于此。

  “他们发现我不会痛,是在我一岁多的时候。

  她确实见过这个字迹。

  等到末伏当天, 她见到了小别多月的龙眼。”

  荔知拐弯抹角想要打听魏婉仪的埋骨之处。”荔慈恩兴奋道,“末伏那日, 我们所有人一道去栗山骑马!

  “走之前,她已经缠绵病榻很久。”荔象升摸了摸后脑勺。

  不是迟到就好,荔知不禁长松一口气。

  荔知略有听闻万俟丹蓼回京后的遭遇。”

  谢兰胥闻言陷入沉默。

  万俟家的小妹万俟丹蓼,许久未见,依然像只耀眼的火凤凰伫立在兄弟之中。”

  “那是随便一出门就要骑马的时候!”他说,“你也要听吗?”荔象升说。

  “我的小时候……没什么让人愉快的事。

  “我在栗山脚下有一栋别院, 可以用作歇息之地。

  荔知抬眼看去,谢兰胥停下挥笔作画的手, 坐在书房桌前加入了两人的谈话。她像父亲一样,用自己的方式,努力了多年,想要让我成为一个正常人。”他说,“照顾我的奶娘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回来的时候,我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整个床榻上都是我的血……可我依然在笑。

  “龙眼一定十分高兴。

  等她洗漱完毕后,两人简单吃了个晨食,然后就着明耀的日光,在窗前的凉榻上比对信笺和各式公文案牍的字迹。”

  从年仅十八的谢兰胥口中听到“长女”一词, 着实违和, 荔知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说谁。选择自尽,也是为了不拖累我罢。”

  荔知一口答应下来。

  数额庞大的宝藏肯定不会藏在东宫,但荔知相信,东宫一定有关于宝藏的线索。”荔知说。虽然众人回了京都,但总有人按奈不住。

  荔知立即明白了他比对公文的意义。

  “我好像也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字……”

  荔知的话一落下,荔慈恩和荔象升连忙围了过来,三个人重新定定地看着信笺。”谢兰胥说。

  万物有灵,龙眼一见到荔知便热情地凑了过来,不断用头顶着她的手,索要抚摸,显然还记得她的接生之情。

  如果真的如荔慈恩所言,那么怀疑的范围就更大了,大理寺记录在册的案牍画押范围小至京都,大至全国,排查起来无疑海底捞针。但她最后失败了,于是自己选择了死亡。”荔知一愣。”

  “阿鲤……”

  “我虽然感觉不到痛,但我记得——”谢兰胥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继续平静道,“我记得被按在水里窒息的感觉,记得被强灌下的狗血的味道,记得脸上画满油彩的萨满在奄奄一息的我周围敲锣打鼓,鬼哭狼嚎的感觉。”

  “我出生之后,大燕连年天灾,东边或许闹干旱,西边同时在闹洪灾。”荔慈恩气得拍了哥哥的手臂一巴掌。

  “那就说定啰!

  斯人已逝,她只关心斯人留下的遗产。

  “阿鲤,好在那些已经过去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荔知眉头紧皱,眨也不眨地盯着信笺上的八个字。母亲不放心我,向父亲请愿,自愿搬来湖心楼与我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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