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穗穗按照大小姐该有的样子——矜持地抬起下巴,礼貌地对每个人浅浅点头微笑。
大反派果然出现在了这里。
她只是觉得——这个炮灰妹妹和自己,颇有几分同病相怜。
人们的视线追随着他们高贵的、宛如璀璨珍珠的大小姐,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谢容景不发疯的时候,就是这副客客气气又温和知礼的模样。
虞穗穗不是原主,对虞楚楚自然没有太深的感情。”
这是个画饼的。”
蓝衣符修被打断也没恼,笑眯眯道:“您不可以再往前面走了。
很好,她的摸鱼时间又要中止了。
不是跟他讲过不用来了吗?
相比之下,执法堂倒是知道一二,堂主朝蓝衣符修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会,起身上前拦住虞穗穗。
淡淡的,像在看陌生人。
想到这里,她突然就对后续接踵而来的奇观们都失去了兴趣——反正差不多都是这个类型,写作纯天然读作人工造景,放在现代是会被315反复报导的。
她翻了翻关于妹妹的记忆。
她不仅退了对方的婚,还盛气凌人地羞辱了他一番。
不太对劲,她今天总是会想到谢容景。”白霜接着说:“没准他并不是真正的谢公子,只是造出来的傀儡,真正的谢公子从此被囚禁了起来……”
虞穗穗:……
她发现了,她的侍女比她还不会安慰人。
就像每本升级流男主都有一段“莫欺少年穷”的历史一样,这个世界的男主夏凌也不例外。
当大小姐,原来这么无聊的吗。”
这是个套近乎的。
案子查不了几个,但在搞骚操作和作死这方面,执法堂从不会让人失望。
他虽升了职,也还只是北峰的执事队长罢辽,充其量算个小头头,哪里晓得这种高层决定。”
紧接着,虞穗穗就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止她再迈进一步,仿佛身前多了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如果大小姐您在众目睽睽下与魔种交好,会叫人很难做的。”
场面立刻从非诚勿扰变成追星现场。
虞穗穗很想问:你们执法堂,真的不是天照门对家派来的卧底吗?
白霜知晓自家小姐和谢容景关系好,自当是忧小姐所忧,试图安慰虞穗穗。
“在下定会为小姐寻到最好的医修,穗穗小姐请放心!
可恶,执法堂搞出这么大的事,牛执事怎么没告诉她。
本来婚约是要同虞家大小姐结下的,但原主出生没多久,医修们就断定她有先天不足之症,别说嫁人,能不能健健康康都是问题,因此就落在了二小姐头上。
看起来并没什么问题,还没等她松口气,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只巨大的丹雀停在广场正中央,从上面下来一个一袭红裙的美貌少女。
一遍不行就练两遍,两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千遍万遍。
虞穗穗决定将老牛从“还算顺眼的执法堂执事”里划掉,暂时加入考察期。
“一直听闻大小姐身体抱恙,在下上月特地去南海寻了一块暖玉,晚些时候便派人献给大小姐。
反观虞楚楚,从小便是天之骄女,被千娇百宠着长大,自然看不上夏凌这样的废物。
你以为是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隔着的其实是咫尺天涯。
谁知十几年过去,夏凌的天资实在太差,快十八岁还堪堪到一重。
想到自己离谱的直觉,虞穗穗警觉地环视四周。
大白天放烟花是在闹哪样。
命运终究没有辜负他。
这就是虞穗穗不喜欢乘这种飞行器的缘由。
两人早已不在同一个阶层,男主甚至都忘了还有她这号人,完完全全的爽文背景板。
他不在中心层,而是在二层观战台,同执法堂的人站在一起,身旁还有那个很会气人的蓝衣符修。
这年头,炮灰也不容易。
谢容景一身青衣,头上还戴了一只配套的玉冠,穿得玉树临风,表情却淡淡的,又拽又厌世,像人人都欠了他五百万灵石。
虞穗穗的疑惑在下一秒得到了解答。
不得不说,贵也有贵的道理。”“只有二小姐能驾驭凤凰,二小姐真不愧是天之骄女!
虞穗穗原本还担心自己出场的太高调,现在看到这个更胜不知多少筹的妹妹,顿时安心了不少。
“如果大小姐不介意的话,不知今晚是否能请您——”
虞穗穗安静听完,神情温和而又疏离:“不用,谢谢。
最后……今天的灵气之所以这么充沛,也是因为将地下的灵脉打开而已,和天道更是没有丝毫关系。
相对不声不响的原主,这个妹妹可以说是天照门的门面,也是虞千秋和原主的骄傲。
夏凌出身修仙世家,大家族或大门派间互相定亲是常事,他同虞楚楚之间就有过一段婚约。掌门爹对她寄予厚望,认为她很可能在二十岁之前成为四重灵修。】
虞穗穗看向蓝衣符修,对方的嘴并没有动,这句话是直接出现在她脑子里的。
“大小姐好久不见,最近身体可好些了?
她此时无心深究这些,拿出了十成十的大小姐气势:“你敢对我用符术?
更何况现在天上亮的东西这么多,放了也看不清。
她这边还没打个盹,那边白霜就已雀跃着说:“小姐小姐,我们到了!
实际上,这倒是冤枉了牛执事。
也不知道谢容景现在在干嘛。
她的身旁坐着看起来很年轻的核心弟子和长老们的后代,里面美女也很多,还是各种风格的美女应有尽有,每个美女身旁都偶尔会有一两个男修驻足搭讪,很像大型非诚勿扰现场。
先前这种场合,原主都是坐在看台最里层的中心位置。”
真的吗?
后面的事……应该能猜到了。
虞穗穗看向谢容景,发现对方确实还是那副漠然但气定神闲的样子,稍稍安了心。
虞穗穗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你最近看了什么奇怪的话本吗?
虞穗穗决定问清楚,提着裙摆一步步向谢容景走去。”
虞穗穗环视四周,无数修士正好奇地望向这边,现在的确不是同执法堂争辩的好时机。
反观那时的虞楚楚……只是个被灭门后一无所有的落魄仙门小姐。
夏凌会成为这个世上最强的人,会名扬天下,声望与财富更是唾手可得。
虞穗穗心下了然,提着裙摆款款走下轿辇。”
这是个甜言蜜语的。”
“失礼了。”
门派庆典在天照门最大的广场上举办,身后就是雍容华贵的正殿,此时太阳刚刚升起,九十九根擎天柱交相辉映,熠熠生辉。
方才她一通操作吸引了诸多目光,可直到现在,谢容景才给她一个眼神。
视线相对的那一瞬间,虞穗穗发现谢容景的额前隐约闪烁着一粒粒金色光点,连起来似乎……是一个符咒?
别人练几遍就会的灵术,他需要苦练数月才能堪堪掌握;别人随便学的两剑,他需要将双手磨出茧子才稍稍有些模样。
接着,她就听到一阵阵不明显的吸气声。
“大小——”
“让开。
丹雀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声,天空下起金色的火雨,落在身上不烫,酥酥麻麻的。
不用说,又是执法堂整出的新活。
她这张脸无疑是好看的,在没有盛装打扮时,更像偏清纯系的邻家漂亮妹妹,还是我见犹怜那款。
说不定是她想多了,还能再继续摸会鱼。
“小姐,说不定谢公子不是被逼迫的。
“嗯嗯。
它实在太麻烦了,出门前要准备半个时辰,回来后又要小心保养擦拭许久,虞穗穗眯着眼睛在轿中打瞌睡时,分外怀念她的飞剑。
听说她五岁一重,八岁两重,十三岁三重,现在快要十六岁,已经稳稳到了三重半。
是传说中的传音入密?”“是二小姐!
语气要多差有多差,说的话要多狠有多狠。”蓝衣符修礼数周全:“吉时已到,庆典将至,请大小姐落座。”“二小姐来了!
您老人家的眼光还是蛮好的,至少这条裙子,很适合在这种金光闪闪的场面上
从小美女变成了大美女,几个认识原主的弟子纷纷上前。”
两人说话间,耳旁骤然传来烟花爆炸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阵悠扬的仙乐。
*
迎着朝阳,虞穗穗踏上四匹天马拉的轿辇。
他只是轻轻看了一眼,又意兴阑珊地偏过头去。
“上次一见还是两年前了,穗穗,我好想你呀,也想念我们一起手拉手挑裙子的日子。
只是现在,她画着完美的妆容,挽着繁复的发髻,提着华丽的大裙摆,整个人就像陈列在橱窗中的精致洋娃娃——还是全球限量版。
没错,在原剧情里,对方的下场也说不上太好。
她明丽又张扬,眉尾贴着一根如流火般的赤色长羽。
作者有话说:
今天橙瓜突然崩掉了,气得我用别的码字软件码了篇大肥章(bushi)
第十六章
虞穗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虞穗穗很没有诚意的在心中给她爹道歉。
乍一看,少女的容貌和虞穗穗有七八分像,但只要多看两眼,任何人都不会分不清这两位小姐。
“二小姐!
然后,这些祥云也是人工的,由高重的灵修长老将灵气凝结成水雾,再修饰一下挂在天边,就成了朵朵看起来逼格很高的祥云。
他也会对着你笑,却始终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边界感。
想到这里,她的左眼皮突兀地跳动了一下。
……
穗穗叹气。
更重要的是,天照门未来会被谢容景几乎全灭掉,实在看不出哪里“被天道庇佑”。
只听有人高声道:“二小姐驾到——”
身旁的人纷纷侧身张望,虞穗穗也随大流跟着偏过头去。”
这是个嘘寒问暖的。
这些人说的话她连标点符号都不信,嘴上情真意切,但从她穿来到现在,也没见谁来看过原主舊獨一眼。
妹妹叫虞楚楚,比原主小一岁,是天照门上下公认的天才少女。
如果说反派谢容景是天赋型选手,那么男主夏凌就是努力型选手。
轿辇通体由一种似玉又似木的不知名材料制成,颜色类似于五彩斑斓的黑,上面又是金石暖玉又是雪纱流苏,一看就很贵。
夏凌自然不是废物,他的身体就像一个奇怪的庞大充电宝,没有充满电前修炼犹如龟速,可一旦积累了足够的能量,就是真正的厚积而薄发。”
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有点熟悉。
在没有觉醒之前,他将“我命由我不由天”贯彻到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