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尹遇声将这些日子赶时间炼制的各种丹药分成三份,拿了两份起身,停在帘子后,问:“我能进来吗?”
她接到梅尼师妹和银渊师弟的禀报后,看过冉慕儿的玄天镜,便第一瞬间喊道玄他们来合欢宗商议。
只留下几个一问三不知的老人家,江巍不在,江巍的家人下属也都不在。”
“嗯,两件。
“正好。
身为掌门,道玄很难全然相信他人,说话向来说一句藏一句。
沈寂之将剑擦好,轻轻置于桌面,然后起身走过去,半蹲在她面前,低声问:“手酸吗?
对冉慕儿玄天镜中展示的内容,他们也是半信半疑。”
里头传来简欢的声音:“进!我们这些年都被他骗了!”
沈寂之:“。”
简欢好奇:“你梦见了什么?”因为已经想好了最坏的结果,且接受了最坏的结果,尹遇声的目光变得格外坚定,“沈兄,简师妹。”
简欢和沈寂之齐齐抬头,视线如刀地飘向尹遇声。
“眼下该如何?
尹遇声理了理玉清派的白色弟子袍,恭恭敬敬朝两人作了揖,声音含着歉意:“沈兄,简师妹,我尹遇声在这郑重向你们道个歉,为两件事。
空间碗里,一条碎布帘子悬挂在中间,将碗里分成左右两边。”
简欢揉揉眉心,突然问:“迷魂香有何用?眼下,我们只能着手清缴江巍的残余势力,并……做好正魔大战的准备。”
尹遇声拱拱手:“抱歉,简师妹。
所以,他们也不信任他,怕他和江巍有牵扯,才独自潜入江家,前往暗渊。”简欢摆摆手,闷头继续画符。
尹遇声心中微暖,作揖道:“多谢沈兄,多谢师妹。”
那里,垒着一堆整整齐齐的法器。
他抬高头,凑在她耳边,好看的喉结,随着他说话时轻轻颤动:“破庙残墙,巫山云雨,和、”他顿了下,清冷的音线低下来,“你。
他侧脸精致清冷,看起来一派怡然自得。”人群中有人问道。”
留下这句话,尹遇声匆匆离开。
几人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忙带着魔直直闯到后院,留给他们的,只有轰隆一声巨响。而你说,你梦见有人一直催你还债?现下多画张符,明日魔宴上的胜算就能多一分。
但鸦羽似的睫一直在轻颤,剑鞘都擦了好几遍了,还在擦。
有攻击类的,防御类的,逃跑类的,各种各样。”
“你内心深处所想之事,怎么可能是一直被催债?
……
碎花帘子被掀起,又被放下。”
“沈寂之!
结果才秘密潜入江家,就发现了不对!”
简欢笔走游龙地将最后一笔画完,停笔抬头,一脸孤疑:“两件事?
“此番话一出,我心下畅快许多。
简欢:“你居然搜了我的芥子囊?”
尹遇声停顿片刻,道:“和你们相处一段时日后,我觉得,若我抢了你们的地果灵,我们之间恐怕要不死不休。
沈寂之身形晃了晃,依旧蹲得挺拔,面色镇定,语气平平:“你让我说的。”
简欢:“……”
简欢立马就推开了他。明日魔宴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大家到时见机行事,各自保重吧。
偌大的一个江府,空旷得宛若一座死城。
总不能留下遗憾。”
尹遇声答道:“迷魂香能激出人内心深处真正所想之事,令人做美梦……”
沈寂之眼都不眨地打断:“你既如此想要地果灵,之后为何不再出手?”
尹遇声:“……”
尹遇声看看下笔如有神的简欢,再看看一脸冷淡,恨不得让他赶紧滚的沈寂之,长吐一口气。但若我需要时,再花灵石找你们买,你们定然也会给,所以……”
尹遇声点到为止。
结果对面的人,却低了低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谷山师弟和羽青已经有一阵子联系不上了。这非我所愿,我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是报仇,而不是与人结怨。”
他有一下没一下揉着她的手,拖长腔唔了声:“你真想知道?
她瞥向对面的沈寂之,想寻找认同。”
尹遇声掀开帘子走过去,将丹药依次交给简欢和沈寂之。”
之后那些年,其实还有更离谱的梦。
只是菩提塔丢失一事至关重要,冉慕儿在江巍夫人的寿宴上,提起菩提塔之事,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整片嫁接过来的魔林枯井尽数化为粉尘,消失在世间。”
沈寂之远山眉轻佻:“什么?
话说回来,这两个弟子,怕是当初就有怀疑。待你们熟睡后,搜了你们的芥子囊,却并未发现地果灵的踪迹。
道玄有些挫败,离去的背影,落寞而萧瑟。”简欢轻踢他一下,笑骂道,“快说!”
沈寂之回望着简欢的视线,语气平静地承认:“是。
而匆匆赶来的九州众人,甚至没能踏进魔林中,没能和魔族人交上手!
不然,九州即将迎来大劫。
道玄闻言,望着远方被晚风吹得涟漪阵阵的湖面,道:“魔族拿走菩提塔,定然有什么大动作。若明日,尹某不幸殒命,而两位平安离开,还请两位,替我稍稍看顾一下穆儿和药婆婆。 合欢宗宗主蹙着眉,几近咬碎一口白牙:“没想到,江巍这个捉魔人,居然才是魔!
灵器给出去后,沈寂之也不再管尹遇声,兀自低头擦剑,并暗暗运转剑诀心法。”
沈寂之拉了下简欢,她人便往下更低了些。
想到这。
一时之间,周遭静得落针可闻。
“第二件,我和你们一起去莲方秘境,是想趁机再次偷走地果灵。”简欢言之凿凿,“你肯定骗人!
他怕明日之后,有些话就没机会开口了。”
沈寂之正坐在简欢对面擦剑,闻言抬眸,下巴对着尹遇声朝桌底下努了努:“这些,你的。
不对劲啊不对劲。此恩,尹某来世再报!
他们自然不能轻易相信。”
道玄面有忧色,越说越轻,落下最后几个字后,当先转身离去。”尹遇声苦笑,“我以为你们会把地果灵带在身边,便趁你们休息时,在附近放了迷魂香。
冉慕儿是穆家女,魔族之后。
暗渊如今无法进出,他们只能靠自己了。
如今,连沈寂之和简欢也进去了。岂有此理!
他们调派了人手,从各地镇抚司提了些魔过来,人手一只魔,想看看,江巍的后府,是不是真的有只有魔能看见,能进去的魔林枯井。
尹遇声站在桌前,没人搭理,轻咳一声,些许尴尬:“沈兄,简师妹,我……”他张了张嘴,似有些难言,“我有话想对你们说。”尹遇声字字清晰,“第一件,当年在渔仙城,我隐在身后,趁你们破阵出来时,敲晕了你们,想抢走地果灵。”简欢停下画符的手,在芥子囊里掏了掏,拿了沓符纸出来,“尹师兄,给你的。
只是当时,道玄没将谷山和羽青的行踪告诉他们,选择了隐瞒。
看冉慕儿玄天镜上和简欢那弟子聊天的内容,他们估计都已混入了暗渊。
但愿……他们能阻止魔族的行动,拿回菩提塔。”
沈寂之:“说。”
尹遇声稍有哽咽,他再朝两人作了作揖:“今晚你们定然也有许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
简欢将符笔放下,往椅后一靠,听着尹遇声的话,目光却落在不曾抬头的沈寂之身上。”
“当然。
简欢就盯着帘子上的蓝色碎花,大半身子靠坐在椅子里,安静地半仰着头。
各门派掌门长老都意见不一,最终还是匆匆赶来的道玄开口,说想知是真是假,试试便知!
像是……心虚??
帘摆悬在空中,像晾在竹竿上的被单,在风中飘扬轻舞。”
不待她回答,他修长如竹的手已伸了过去,牵起简欢画符的右手,替她揉着手腕。但现下暗渊入口被毁,我们无从进入。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那时沈寂之来找他问谷山的行踪和菩提塔的事,大概就知道了这些事,来试探他的。!”
尹遇声对不起他们的,不就一件吗?
简欢和沈寂之,在他眼里还只是刚出茅庐的小孩子,这种大事,告诉他们反而可能会坏事。”
简欢双眼微眯,将腿放下,弯下腰,凑近沈寂之,目光炯炯有神:“尹遇声说的迷魂香啊,我想起来了,那夜我梦见我成了九州富婆,躺在灵石堆睡觉。”
“客气,大家各取所需罢了。”简欢莫名红了脸,指着他,手指颤啊颤,“你那时居然就……”
就对她有那种心思,她憋了憋,憋出两个字,“禽兽!
简欢:“……”
沈寂之:“……”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简欢回过神,收起被尹遇声带起的不安,睫毛往下一扫,目光落在沈寂之脸上,就问:“哎,沈寂之,你的美梦是什么?
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