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和几个朋友都是翘了晚自习出来的,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吃得差不多后,在喻幼知的强烈要求上,朋友们打包了一些没吃完的东西,带回去准备分给班里同学吃。”
在KTV过生日就这点方便,帮别人庆祝生日连生日歌不用自己唱,直接放原唱就行,避免了尴尬,贺明涔带她来就是为了不亲口唱生日歌,结果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在学校为了哄她,还是给她唱了。”
喻幼知顺势低头闭眼。
喻幼知有点看不惯他那副笑她幼稚的样子,就差两个月而已,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年龄差,他装什么哥哥。”
惯着她?”
“难道不是?
“哇,老师一看就很有经验!”
喻幼知呆呆地:“哦。
他现在就希望喻幼知赶紧忘记他唱的生日歌,所以完全没料到,即使包厢里环绕着生日歌的原唱,可是喻幼知脑子里却不断回放着他在学校凉亭里给她清唱的生日歌。
她看着贺明涔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垂,清澈多情,里头装着她。
因为刚刚在肯德基过了生日,喻幼知这会儿心情不错,所以只在心里吐槽了几句。”
喻幼知老实坐近了点,贺明涔还是嫌太远了,干脆伸手揽过她的肩把她拉近了。”
喻幼知小声再小声地说:“能吧。
喻幼知走进去,里面没有一个人,氛围灯在乱晃,瓜果零食早就备好了,还有一个特别大的生日蛋糕,不是不过三层的,就一层。
小少爷实在是太别扭了,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他偏要拐个弯做。
结果公交车一停,贺明涔又带她下了车。
吹完蜡烛以后,贺明涔问她许了什么愿。”
“刚刚在肯德基不是已经过了吗?就这种难度的奇迹都发生了,她以后还有什么是实现不了的吗?
“你是有多迟钝,我不用补过生日,那是借口你听不出来吗?
两个人的身体一下子就贴在了一起,包厢里又没别人,这么宽的沙发,偏偏要贴在一起坐,喻幼知很不习惯,整个人都抖了下。”
接着他把她的手当成了生日蜡烛,双手捧起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然后轻轻吹了口气。”
“有其他人在,不算,”贺明涔先走到沙发那儿坐下,接着招手叫她过来,“这就我们两个人,坐吧。
贺明涔说:“三层的怕你实在吃不完,这一层蛋糕就够你胖三斤了。
一个生日真是走了好多地方,原来这就是赶场的感觉吗?”
“能就能,吧什么吧,”贺明涔失笑,“算了,我自己确认一下。
喻幼知被霓虹吸引了目光,对窗外多看了几眼。
贺明涔到底喜欢上自己没有?她还以为只有她在胡思乱想!”喻幼知说。”
那他的那些朋友呢?
他也实在是太傲慢了,即使是表明心意也不愿意拉下脸,非要她自己顿悟。”
就他们两个人?
又坐上了公交车,终于来到下一个地方。”
“没有,”喻幼知问他,“刚刚都是我过生日,什么时候给你补过生日?
和大家告别,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本来是故作任性,结果贺明涔非但没生气,反倒还笑了起来,说:“不玩就不玩,真以为我随时都得惯着你?”
“给你过生日的地方。”
然后他带她坐上公交车,又往下一个地方去。”
不就是因为要补过生日,才顺便跟她一块儿过生日的吗?”
贺明涔好半天都没说话。
唇瓣相贴的那一刻,不知道是谁没忍住颤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谁倒吸了口气。”
她本来就是大人,什么叫装。”
贺明涔果断拒绝:“不要。
贺明涔回来的时候,几个人的话题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喻幼知总算松了口气。
两年前,他的眼里怎么可能会有她。”
“我觉得这愿望直接跟你说,比跟生日蛋糕说实现得更快一些。
公交车路过一家大型商场,商场外霓虹如昼,不少小朋友被家长们带着在外面玩耍。
喻幼知简直想笑,亏得小少爷还真好意思说出口,明明是她惯着他吧。
亲到了以后然后呢?
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然后他低头,盯着她看了半天,慢慢靠近,然后抿抿唇,缓慢且渴望地轻轻贴上她的嘴唇。
放完生日歌,贺明涔给蛋糕插上了蜡烛,拿火机点燃。
这一刻她是真的觉得他打篮球的样子很帅,也是真的觉得他那别扭的小脾气很可爱,虽然很气人,很令人讨厌,却又是那么耀眼,叫人挪不开眼。过来点。
原来他那好几次真的是那个意思!
一份是在KTV,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说只能他帮自己过生日,就是为的这一刻。
不过两个人都不说,所以也算是从某种程度避免了二次尴尬。
喻幼知犹豫地走过去,隔着两个位置坐下,贺明涔说:“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她死不承认,朋友们也没办法,结果这时候班主任却突然说:“以老师过来人的经验,一个男生如果不是喜欢你,是不会这么花心思帮你过生日的。”
喻幼知小声说:“你不是说让我平时跟你保持点距离吗?”
她就是觉得灯挺漂亮的,真的不是想玩的意思。
喻幼知还没反应过来,问他:“你许愿不对着蛋糕吗?”
喻幼知的注意力却不在蛋糕上,而是问他:“‘这里是给你补过生日吗?
喻幼知突然就很想知道这个答案,无论是验收成果也好,还是她内心深处其实在渴望着某个答案也罢。席嘉呢?”
贺明涔没回答,反问:“嫌难走?
就在她忐忑不安时,他却突然掐了掐她的脸,故作无奈道:“你倒是许个还没实现的啊,白浪费一个许愿的机会。
“刚刚的那些钱不用还我了,”他冲她努努下巴,“你想玩什么就去玩吧。
贺明涔却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暴露自己幼稚的本质,拍拍她的头,像个大哥哥似的说:“小朋友,肯德基的生日都过了,就别再跟我装大人了。
贺明涔应该是早就订好了包厢,跟老板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带着喻幼知往里走了。
他低声问她:“喻幼知,你说我这愿望能实现吗?手该往哪儿放,鼻子好像碰到了,头要不要转一下,呼吸要不要控制一下,待会儿分开的时候会不会很尴尬,如果很尴尬该说点什么缓解一下,通通都不知道。
贺明涔却没接,说:“待会儿吧,还有一个地方没去。”
喻幼知看着商场门口的这些小朋友才会玩的娱乐设施,赶紧摇头:“不不不,我不用玩。
她脸上的温度一下子升高,不知道该说什么,贺明涔看她的反应也猜到她明白过来了,心里肯定也在想着什么,于是咬唇无声笑了笑,挠了挠脸,问:“我给你点首生日歌?”
大家都愣了,然后爆发出惊天的尖叫。”
喻幼知问:“还要去哪里啊?
“算了,”贺明涔一副懒得解释的样子,“跟我走就是了。
“许愿吧。
因为他为了她准备了两份庆生的方案,一份是因为昨天陪她回了学校,看她因为和曾经学校的人重逢那么开心,于是临时准备了在肯德基的庆生活动。
她故意说:“玩也可以,你跟我一起。”
他挑了挑眉,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你到现在还觉得我要补过生日?”
这里不是拥挤的地铁,而贺明涔却牵起了她的手举了起来。”
喻幼知更迷糊了:“那这是什么?
她咬了咬唇,垂下了眼睛说:“我许的愿是,希望贺明涔喜欢我。
包厢的号码刚好是320。
结果贺明涔也吓了一跳,放开了手,问她:“怎么了?”
他顿了顿,歪头低眸看她,勾着唇拖腔拉调地说:“你觉得都那么多次差点亲上了,这话还能算数吗?”
转眼间话题又落到了班主任头上,班主任是个家庭幸福的女人,大方说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
这一刻,喻幼知觉得自己也疯了。
其实她刚刚压根就没许愿,因为脑子里还在回放着贺明涔给她唱的生日歌,她觉得有那个生日歌就够了。”
喻幼知倏地睁大了眼。
喻幼知浑身一颤,不可思议地抬眸望他。”
“你不玩那我也不玩了。”
脑子里的那根弦突然断了,她瞬间就明白了贺明涔今天所做的一切是什么意思。
因为她要先去医院找贺明澜所以生气了,可是她一哭他却又妥协了,还答应陪她一起去医院,可是却又不愿意跟贺明澜一块儿陪她庆祝生日。
贺明涔眼底有笑意,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骄矜的样子,说:“轮到我许了。
是一家KTV,喻幼知认识这家KTV的招牌,因为她经常从别的同学口中听到,说要来这里唱歌。”
“老师,我们要听你和师丈的故事!”贺明涔叹了口气,抿着唇说,“……我有你那天给放的仙女棒就够了。
这辈子能从小少爷嘴里听到他唱生日快乐,简直是世界奇迹。
“我许愿喻幼知做我女朋友。
喻幼知把预定餐厅剩下的钱还给了贺明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