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小溪边清洗了一番,冷水落在肌肤上,能洗去尘埃,却浇灭不了心中的火。”
谢灼握紧缰绳,策马扬鞭,马儿踏开四蹄,朝着漆黑的森林奔去,风在他们身侧流动起来。
一路北上,果然在傍晚时分,他们身后出现了一队追兵。
谢灼未敢松懈,他被发配到北地,自然有无数人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倾巢而出。燕王府的火光冲破天际,遥遥照亮了林间路。
不敢停,不敢歇。
为首的士兵抬手,示意身后人兵分两路前去截杀。
她昏昏沉沉,沉溺在他的无限柔情与爱意之中……
终于在这一刻,他们彻底成了夫妻。山谷里马蹄轰轰,地动一般。
风吹开窗户,这一刻什么也顾不上了,只余下了彼此。
四目相对,一瞬间电光火石,像火苗落入了草绒。
小溪边有一间木屋,二人步入其中,看到里头一片狼藉,像是有人曾在这里居住过,才走了不久。
士兵的呼喊声随风飘来:“燕王殿下,您若现在勒马停下,或许还能逃过一死,否则我等奉命便只能将殿下您射于马下!
只怕若是有一刻的怠慢,他们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二人俱是头一回,如此青涩又如此热烈,热情得犹如两片火相靠近,只靠着本能误打误撞。
谢灼不断与士兵们拉开距离,将身后人甩出十几丈远。
危吟眉环视了一圈屋子,回过头,见谢灼关上门,一步步从门口走来。”
危吟眉握紧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谢灼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充满了压抑的欲念,在她耳畔道:“抱紧我。
前方就是峡谷出口。
千钧一发之际,宋武及时赶到,击碎了那支箭。
谢灼竭力策马,转入一旁狭小的通道中,那些冷箭堪堪擦过他们的身边,击落在石壁上。
衣袍逶迤落地,二人被绊倒一同跌在地板上。
她轻轻喘息着朝峡谷口看去,看清楚来人是宋武。二人劫后余生,胸膛中好像都残存着一团火,浑身血液滚烫沸腾。
士兵松开手指,冷箭离弦,朝他们飞来。
危吟眉感觉谢灼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腕,用力到几乎快要掐入她的皮肤中,她回身抱住他,将头贴在他胸膛上,听着那颗心还在鲜活地跳动,眼前一阵发酸。
他们箭筒里的箭快要耗尽。
马儿奔驰在前,士兵追赶在后,两方人马在峡谷之中百回千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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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灼带着危吟眉在森林奔驰,特地走极其偏僻的路,他早已熟悉这里的地形,一路轻车熟路。”
“殿下真的要让王妃与您一同赴死吗!
满面风霜,满身尘土。
一天一夜不停不歇地疾驰后,他们终于到了大祁的边界,下马后,只听到身后轰然一声。
他重重压着她,抽开她的衣带,滚烫的唇瓣伴随他的呼吸铺天盖地落下来。
“嗖嗖嗖”无数冷箭从斜旁射来,没入两边的泥地里。
他们穿过一道道峡谷,道路越来越宽敞,看见越来越亮的光。
他走上前来,有力的手臂一把拉过她纤细的腰肢,危吟眉搂住他的脖颈,与他一边接吻一边往里走。
危吟眉与谢灼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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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灼你说你是不是忍很久了?
又是一支箭落空,士兵们气喘吁吁,反应过来谢灼在借此在消耗他们的弓箭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宋武解决了谷口的两名士兵,带着旧部混入与追兵的厮杀之中。
二人胯.下的马儿奋力地撒开四蹄,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就在即将奔出谷口时,谷口突然出现两名士兵!
披星戴月,昼夜疾驰。
也是这一刻,一旁飞出一块石头,狠狠砸向那支冷箭,箭尖摔得几乎粉碎。”
手下抱拳,双膝跪地,“微臣誓死效忠殿下!此时天已经亮了,王府里的人定然已经发现他们不见踪迹,如今附近的郡城应当也受到了搜捕令,务必要追捕到燕王。
他温热的唇瓣如同流水拂过她的肌肤,吻得越来越缠绵,仿佛压抑了许久的东西在这一刻爆发涌出。
一朵朵靡靡红艳花在她眼前摇晃着,她眼尾也如同被花朵染了色般赤红一片,眼中是欲坠的清泪。这一队至少有二十人,数量上远胜过他们,谢灼身边无武器暗箭,不能反击,便只能策马躲箭,带着危吟眉进入峡谷。”
谢灼眉心紧拧,手中长剑斩了一靠近的追兵,朝宋武颔首。
危吟眉碎发拂面,转头看去,见敌人与他们的越来越近,几乎就快追上。
傍晚的风从窗外吹来,拂过他的指缝,摇曳在她浓密的发丝间。
危吟眉瞳孔一缩,身后传来一股力道,他的手掌心压着她俯下身子。
危吟眉抬起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盯着他。
第107章番外·青梅时7
危吟眉感觉他吻得极其深,顷刻间被夺去全部的呼吸,她只能下意识抱紧他。
夜阑寂静,月色入窗,危吟眉抱膝靠在床榻边,衣裙松松垮垮,最外头还披着一件他的外袍。
危吟眉浑身血液凝住,这么近的距离,那箭对准了她的胸膛,就算她躲过了,射中的也会是他!
到了天亮时分,他们翻过山峦驰下一处山坡,此时已经离藩地数十里。”
冷箭一支支射出,呼喊声震彻山谷。”
危吟眉勾住了他的脖颈,意识欲堕间往窗外看去,屋外有一株开得茂密火红的花树,微风拂过,花海摇荡沙沙作响。
对方展臂搭弓,抬起箭尖,直接对准了危吟眉!
他在人群中回头:“殿下,您快走!
刀光剑影,遍地血色
马儿踏着残缺的月色,奔出了峡谷,风声在耳边呼啸。
风声在耳,衣袖鼓动,谢灼低下头吻了吻怀中人的发顶,“别怕。
他们走后,那手下迅速关上柴门,环顾四周一圈,奔入自己的屋舍,将一被打晕的侍卫拽了出来,拖着他的身躯,走向已经升起熊熊烈火的主院。
她的身子渐渐滚烫,只觉周身感官浸泡在水里。
他们几乎跑死了一匹马,马儿倒在湖畔边,气息奄奄地用舌头舐水。
风霜如刀催,月色下,一匹骏马奔驰北上,星光落满身,无数连绵山峦被抛在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