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擅自坐了你的位置。”
老沈想了下，蓦地睁大眼：“贺璋是他爸？
更何况四代。”
“为什么？
喻幼知妥协：“知道了，马上就爬过来，但是爬行动物上不了地铁，师父你多等会儿。
男人的头发比较好打理，边走边用手揉顺就差不多了。”
小辅警咳了声，压低声线暗示道：“沈检您是市检察院的吧？”
小辅警说：“他是我们这里升衔升得最快的，比我们黎队还快，黎队说他要这两年再多立点功，就能升警督了。”
一只手抬起来，报告道：“他昨天熬通宵在酒吧抓人到天亮才忙活完，应该还在家补觉。”
“没，光棍一个。
男人冲老沈伸手：“贺明涔，你好。
黎队虽说比老沈年轻许多，但警衔不低，办案能力更没得说，才三十多就做了二队队长，老沈对他说话很客气。
一般来说富不过三代，一个家族中的财富如果积累到第三代还没没落，财力就已经可以说是不可估量。”
“没事，谁都能坐，”贺明涔毫不在意，“那我现在带沈检你去见马静静？
老沈坐在位置上等副队和徒弟过来，还顺带用手机打了两把麻将，第三把还没结束的时候，有人告诉他：“沈检，我们副队来了。您应该有印象？”
“怪不得白天要补觉，”老沈又问了个中年人普遍爱问的问题，“那他工作这么忙，结婚了吗？”
老沈猜测这位副队应该经常这样，因为黎队一点生气的反应都没有，只淡淡说：“打电话催他起床，等他过来了让他负责接待沈检和他徒弟，就说我吩咐的。”
然后微微侧头，又是一个散漫的哈欠。”
“嗯，但我们队里都服气他，除了黎队就属他工作最多，经常晚上出勤，一出就是一整夜，这不昨天又熬夜了吗？
有个小辅警挺会看眼色，立马过来说要帮他打水，公安办公区和一般地方的办公区氛围的还是有差别的，刑警们没有坐办公室摸鱼顺带养膘的自觉，进进出出的人多，走动频率高，交谈声也大，这小辅警特别健谈，老沈跟他就这么站在饮水机旁聊了起来。”小辅警摇头。
老沈对贺明涔的印象一下子从没精气神的小年轻转变为二十一世纪青年才俊。”
“对，官四代。就是沈检你要找的那个嫌疑人，今天凌晨快天亮的时候副队抓过来的。
这边喻幼知用手机地图查了下去市公安该坐哪条地铁线，那边老沈挂掉电话对人说：“我徒弟在路上了，马上就到。原来的副检察长前两年不是调到法院去了吗？
他表示能等，然后拿起自己挂在椅子上的执勤服外套往身上一披，接着就一屁股坐在黎队的位置上，当场补起了觉。”
市公安大楼的8层是刑侦科办公室，老沈现在正坐在刑侦二队副队长的办公位上和正队长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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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轻副队在补觉，刚玩麻将的中途退出了的老沈知道自己游戏肯定被扣了分，不想点进去徒增烦心，干脆起身去饮水机那边自己打水喝。
“你这个小警官倒是对你们副队的家底够了解的啊。还没来上班？”
他赶忙放下手机抬头看，然后就看见一个个子很高的年轻男人顶着一头稍乱的发型走了过来。
刑警工作普遍繁忙，没白领精英那么有时间捯饬自己，男人衣着简单随意，胜在长得很帅，个高肩宽腿也长，一张干净英俊的脸，就是脸色像不见阳光的阴沉乌云，看着没什么精气神，打着哈欠显得整个人懒洋洋又颓了吧唧的。”
老沈聊八卦聊起了劲儿，又好奇问：“那你们这里就没有女同志看上他吗？
老沈心想，这副队怎么跟他徒弟一样一样的。”
然后又意识到什么，环顾四周，沉声问：“你们副队人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老沈觉得贺明涔因为困倦而显得拧巴的眉眼松了下。
老沈回握，之后站起身，给这位没睡饱的副队让位。
“不过他曾爷爷的职位我不太清楚，老人家已经退休很多年了，”辅警笑着说，“就这条件，您说谁敢轻易追啊？
老沈随口说：“你们副队够年轻的啊。同行之间应该更有共同话题吧？”
辅警用手比了个夸张的“四”字。”
小辅警赶忙摇头：“不敢追。
黎队嗯了声，站起身来：“那我上楼去开个会，沈检你先坐会儿。”
是人都知道干刑警这一行的有多累，舒适度跟坐办公室的公务员们比不得，老子坐在法院的办公室里吹空调，儿子却没有树荫底下好乘凉，反倒干起了刑警，成天在外头日晒风吹。
“没人追吗？”
老沈被徒弟的冷幽默逗笑，承诺等案子办完给她放个假。”
交待好这些，黎队带着资料上楼去跟领导开会。”
“是！”
“哦不急，刚刚你们队长带我见过了，十九岁的小孩儿，代沟太大，一跟她说话就想起我女儿，讲不明白道理，”老沈叹气，“我徒弟对付年轻女孩比我强，我已经叫我徒弟过来了，她在路上，还得麻烦副队你陪我等她过来。”
小辅警拍拍胸口：“毕竟我也是干刑侦这行的。
老沈上下打量他，心想这刑侦二队可真够重视年轻人的，队长年轻，副队更年轻。”
“有啊，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女发小，来我们办公室找给他送过好几回盒饭，人长得又漂亮气质又好，所有同事都看得出来他那个发小喜欢他，结果人家到现在还只是发小。”
“厉害啊这年轻人，”老沈啧啧感叹，“警司三年升一级，一般人少说得干上十几年才能升到警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