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酒听懂了。

　　苏准就站在她旁边，手里拎着枪和他的小包包们，好奇地看着她。

　　从货舱跳伞有很大的好处。”

　　一脸的浑不在意。

　　后舱那边传来隐隐的尖叫声。

　　飞机忽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广播里“咚”地一声，安全带指示灯开始闪烁。”

　　苏准答：“对，他们关在里面，就是不肯开门。

　　楚酒心想，刚刚那一段完全是幻觉。

　　楚酒计议已定，毫不犹豫，探身去抢。

　　楚酒从来没跳过伞，可是有伞包，总比直接跟着飞机一起掉下去的好。

　　“我刚才忽然有种幻觉，看到机舱那边，被炸了这么大一个洞。”

　　“绝对真。

　　“氧气面罩全都掉下来了，所有的东西都在往外飞，就像飞机失事的灾难片里演的那样。希望伞包就像他的那身厚皮一样，是真的，能用。非常地真，差点连她都骗了。

　　这架飞机的货舱门开在下面机腹靠后的地方，从那里跳伞出去的话，飞出去时的位置比客舱门这边强得太多了，既不会被搅进两侧的发动机里，也不会撞上两边展开的机翼。”

　　是幻觉。”

　　白落苏蹲在旁边，看着他俩莫名其妙：“说什么？

　　看来他们打算把定时炸弹安装在货舱，然后从那里跳伞。

　　虚拟道具没有用，只是影子一样的幻象，就算真的发生了危险，也不能靠它跳伞离开这架飞机。

　　乘客须知第五条，“安全带指示灯永远正确”。她的第一直觉，就是这件事可能和保留区的神秘的东西有关。

　　韩序很无奈：“你得说慢一点，我会听不清。因为你要炸飞机，我就看见了你真的炸飞机时的场景。

　　尤其是那种没有足够空气，没法呼吸的感觉，让人觉得马上就要死了。

　　会是她猜想的那个意思么？

　　虚拟的伞包不能真的当成降落伞，可是虚拟的□□却照样会把人炸死，这就是倒霉催的。

　　另一条规则忽然进入脑海。”

　　楚酒在心中衡量了片刻，决定告诉他。

　　就算飞机快掉下去了，也还是在游戏茧里，必须遵守规则，一旦指示灯亮了，就必须坐回座位，系上安全带。

　　楚酒懂了，他就算炸飞机，也不打算把爆炸物安放在那里，或者他手里的爆炸物炸了之后，也未必只炸出区区一个机舱壁上的小洞而已。

　　楚酒点头，闭着嘴巴，脸上纹丝不动，却在脑中飞快地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把他们要炸飞机，还有刚才出现的几分钟奇怪幻觉的事，全都跟韩序说了一遍。”

　　楚酒指了指卫生间门口，又用手比了一下。”

　　灰帽衫接口，“那没办法，只能用备选计划了？

　　苏准训练有素，立刻坐到过道对面的座椅上，扣上安全带。”

　　楚酒：“……”

　　楚酒：你才神经病。

　　小黑包也是虚拟的。

　　座椅上方的氧气面罩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可惜楚酒这排卡住了，没有掉。

　　有人给她的大脑强加了那么一段，只有短短几分钟。

　　韩序一看见苏准的面具没了，就知道楚酒已经做完了她的任务，低声问楚酒：“他们想要炸飞机？

　　楚酒声明：“我们全家，从我太爷爷太奶奶起，都没有任何人神经不正常，我这辈子也是第一次有这种幻觉。

　　她登机前，看过这架飞机的结构图，飞机的最下面一层，靠近机腹和机尾的地方，是装行李的行李舱和运货的货舱，面积都不大。”

　　说不定保留区里的东西，能让人看到预言的场景。

　　苏准刚才走的时候还戴着面具，回来时就把面具摘了，蹲在机尾的所有人全在悄悄往他脸上瞄。

　　苏准原本在楚酒旁边，坐得并不及时，在抱着他的小包包们，跌跌撞撞地跟往外冲的气流对抗，好在他抓住了旁边座椅的扶手，把自己固定住了，才没有飞出去。

　　看来只能留在这架蒙着蓝光茧的飞机上，继续跟这几个计划炸了飞机的劫机犯死磕。”他问，“你突然坐下了，手还在乱挥。

　　楚酒一回来，就乖乖地自动归位，蹲回韩序旁边。

　　机舱壁上并没有什么炸开的洞口，座位上方，氧气面罩也根本没有掉下来，机舱内一切如常，平静安稳，温度适宜，只有低低的飞行中的隆隆噪音。

　　就像从噩梦中突然惊醒，机舱失压的呼呼的风声，气流的啸叫声，乱飞的东西，还有挣扎中的苏准，全部消失了。

　　老式的飞机，一旦货舱门意外打开，机舱就会失压，客舱也会跟着倒霉。”

　　苏准盯着她不出声，半晌忽然慢悠悠地问：“你有没有神经病史？”

　　苏准随口答：“是。

　　楚酒心想：他也是应该不在意，他马上就要炸飞机，整架飞机上的人都快死了，被谁看见脸都没关系。

　　然后大失所望。”楚酒保证。”

　　这回两个人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后舱。

　　这幻觉并不是预言。”

　　他们几个在窃窃私语，那个穿灰帽衫的劫机犯也正在问苏准：“苏哥，驾驶舱门还是开不了？

　　后舱倒是一切如常，大伙全都蹲着。

　　在这种高空，飞机一旦被炸出一个洞，机舱真的失压，往外疯狂冲出去的气流的强大力量绝对不会让苏准能抓住座椅。

　　楚酒火速思索，没办法，游戏茧的事只能不管了，现在飞机炸了，连自己活下去都困难。

　　唯一的希望就是苏准手里那三个伞包。

　　不过现在像S570这种新型飞机，货舱和客舱之间早就做成了耐压差的全密闭隔离式，就算货舱门开启失压，飞机也完全可以承受。

　　“你在干什么？

第100章

　　苏准问：“你的手刚才在乱抓什么呢？

　　游戏茧里一切皆有可能，楚酒琢磨：“你说这该不会是某种预言的幻象吧？

　　这几个伞包是虚拟道具而已。

　　楚酒自己正坐在座椅上，扣着安全带，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在疯狂地抓空气。

　　飞机忽然爆炸，苏准想的好像和楚酒一样，知道这时候伞包才是最重要的东西，用握枪的那条胳膊死死地抱在怀里。

　　看来刚才安全带指示灯亮的时候，大家都各自找到了座位，没有死人，现在指示灯熄了，光头和灰帽衫又让所有人重新蹲回机尾。

　　光头问他：“苏哥，你不遮脸了？

　　耳边全是气流的尖啸声，楚酒火速坐下，第一时间扣紧安全带。

　　所以他们打算去打开货舱的门。”

　　耳边有人大声说。”

　　她的表情相当严肃，苏准沉吟了片刻。热。

　　可是场景非常逼真，那爆炸、满头乱飞的东西，还有同样在挣扎的苏准，都像真的一样。”

　　他也看清了苏准手里拎着的那只黑色的爆炸物小包。

　　呼吸也不再艰难了。

　　指尖明明碰到了伞包，却毫无感觉。

　　周围骤然安静下来。

　　现在换座位来不及了，楚酒抬头看了眼安全带指示灯。

　　楚酒还在想幻觉的事。”

　　两个人都刚起身，站得很近，楚酒随手指了一下他的伞包。

　　她吃定了他不敢对她开枪，他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抱着伞包，只要一松手，珍贵的伞包们马上就飞走了，谁都拿不到。

　　后来的客舱地板就都加了可以承受压力差的排气孔。

　　乱成这样，指示灯并没有亮。她说话了？

　　可是冷静下来，楚酒就意识到，刚才的场景肯定是假的。”

　　楚酒照实答：“在抓这几个小包，”看见他没有比兔耳朵的意思，又补充，“我看见它们向着洞口飞走了，想抓住。

　　“有意思，”他说，“是很真实的幻觉？

　　他对灰帽衫说：“你先带着东西去货舱，装好以后上来叫我们，我们就一起下去。

　　片刻之后，安全带指示灯熄了，两个人一起拍了拍手，欢呼一声，站了起来。

　　苏准用枪指指前面，“接着走吧。

　　而幻象里，只有大到夸张的风声音效和呼吸艰难的感觉，并没有强风刮过脸和身体的触感，飞机也没有颠簸，这根本不可能。

　　“你怎么了？

　　行李舱的门只能从飞机外面打开，货舱倒是可以直接从机尾的楼梯下去。

　　那包黑色的爆炸物就在伞包旁边，楚酒的手放下时，指尖从上面划过。

　　几十年前就有一次著名的事故，因为货舱门在空中开启，客舱地板承受不住压力差，全部爆开，液压管线跟着全毁，飞机最后失控，机毁人亡。

　　苏准没有回答，只呵了一声，下意识地瞥了前舱那边一眼，嗤之以鼻。

　　楚酒心想：他的炸药包明明还在手里，是谁抢先炸了一轮？”

　　苏准随手把几个小包包扔到旁边的座椅上，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黑压压的人群，点了下头。

　　楚酒坐着没动，盯着安全带指示灯，心想：这意味着，如果在她深陷幻觉的这几分钟，万一安全带指示灯亮了，她又根本听不见提示音，也看不到指示灯闪烁，可能就会因为没有及时坐下，被直接淘汰。

　　苏准在过道对面的座椅上盯着楚酒看：“你刚才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