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文华显然对宋春香也很中意,一场饭毕,还邀约了对方去附近的电影院看新上映的文艺片。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找我们言铭问问,真是挺有缘分,他还算你的学长呢!
虞恬心里发毛,明明这时候安静然后转移话题才是上策,但她越是紧张,就越是想要解释挽救对方对自己的坏印象。
而她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啊!
她一脸疑惑地看向了虞恬,慢半拍道:“你没养猫啊,不是猫毛过敏吗?
好在话题很快被带了过去。
那也就是说,她和言铭有可能会成为一家人!
言铭则去结账。”
虞恬想提醒自己妈妈,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小鱼也是容市医科大毕业的!
“嗯。鱼你好,之前你妈妈给我们看过你们合照,你长得比照片里还漂亮!
然而……不是时候。
虞恬的脸涨得通红,左手下意识捏着自己裙摆边缘。
点好菜后的言文华,非常热情地介绍起了自己儿子的情况。
很好,很缜密。
虞恬以为他会推脱,但出乎意料,他接过了票。”
虞恬的心情好了一些,她笑了下,发道:“别放屁了,跪下磕头吧。”
“长得确实还行,勉强和我不相上下。
他把电影票往言铭手里一塞:“你下午反正没事,别浪费票,你带小鱼去看,看完把小鱼送回家,知道没?
“这么巧呀!你看上了?”
言铭?
是那个言铭!
言文华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言铭他刚下夜班,人现在有些困糊涂了……”
虽然言铭的眼神里哪怕一丝困倦和糊涂也没有,但虞恬根本没时间去深究这些了。”
言铭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虞恬。
虞恬的脸上青红交错,可宋春香女士一无所知,此刻正和言文华凑在一起看着菜单点菜,并没有在意虞恬和言铭。
“打算转行,自己创业,做自媒体。”言文华笑呵呵的,“言铭就忙的半死,至今连个对象也没有。
此次毕竟是宋春香和言文华的相亲会,两人相谈甚欢,气氛倒也不错。”
“也是。
齐思浩几乎秒回:“?
不过言铭并没有在意,他只是随意而散漫地笑了下:“你的猫呢?是打算继续深造还是直接去医院规培啊?
她的心又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虞恬的自我躲进她意识的壳里,用麻木的蘸酱包裹犹如被油煎炸的内心。”
言文华笑着应了一声,然后看了眼自己身边显然不在状态的人,微微清了清嗓子。”
“……”
他笑了笑:“刚才不是穿得挺清凉?不是难产吗?
明明从不是安静内向的人,然而这一刻,面对言铭,虞恬却有种近乡情怯的情愫,她在这一刻仿佛像是为了交换双腿而失去声音的人鱼,因为交换了见到言铭的运气,而被神明没收了嘴,从此失去了语言功能。”
言文华来了兴趣:“小鱼的年纪是本科毕业吧?明明快到中午气温都升高了,怎么越穿越多了?”
真的是他……
在多少个日夜里,言铭的履历就被贴在虞恬书桌的前方,陪伴她度过每一个困倦但仍旧埋头学习的夜晚。”
言文华的脸上露出不解。
言文华显然很为言铭骄傲:“你们以后要是眼睛有什么不舒服的,找他就行了!”
虞恬看了看自己身上此刻乖巧风的裙装,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肾虚吧……”
她偷偷看了言铭一眼,补充道:“肾阳虚。
虞恬愣住了。
虞恬站在不远处等待,看着不远处收银台前高大英俊的男人,内心终于渐渐又了些实感。
虞恬的心里交杂着无法言喻的难堪、紧张以及一些稍纵即逝的庆幸和兴奋。”
“……”
虞恬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表情管理才能安然无事了,她死命咬着嘴唇,索性不说话了,手足无措到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多余。
宋春香脸上露出些遗憾和心痛。
她只听到了,对方刚值完夜班就赶来了……
所以会不会是……
虞恬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虞恬看了眼中年男人身边的人,原来妈妈给他们看了自己的照片,也难怪对面的男人见了自己就能叫出名字,以至于各种阴差阳错下,虞恬把他错认成了相亲男。
“速度真快,这么快把衣服都换好了。
她盯着对方的脸,声音有些颤抖道:“语言的言,座右铭的铭?”
对方的声音冷淡里带了一丝懒洋洋:“嗯。
她变得无措而迟钝,脑袋里像是缓慢而生锈的机器,无法运转。
虞恬没忍住,还是拿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言铭的侧脸,发给了齐思浩。
好在抢在她开口前,虞恬就径自抢过了话头:“不打算深造了,也不去医院。”
肾阳虚怕冷,肾阴虚则是烦热。
虞恬的心像是一颗泡在蜂蜜里的柠檬,明明周遭都是甜蜜的梦想成真的氛围,然而都化不开她内里的酸涩鼓胀。
虞恬下意识用左手抚摸着自己右手上的伤疤,原本因为受伤变得迟钝木讷的手指此刻也在微微颤抖。”
言铭摆弄了下桌上的茶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嗯,是。”虞恬笑起来,露出酒窝,声音轻巧,表情俏皮,“女生学医太累了,还是希望轻松一点。”
“……”
如果有可能,虞恬相信自己会不惜一切代价,穿越回过去,然后消灭半小时前的自己。
一直坐着望着窗外发呆的男人这才转过头来,他没站起来,也没伸出手,只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是因为吃太胖了,所以被误以为是怀孕了,其实、其实只是便秘,但看它费劲的样子,以为是难产……”
可惜就在虞恬暗自为自己的急中生智赞叹之时,宋春香女士却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一样转过了头来。”这家伙不正经道,“我批准这门婚事了!”
提及容市医科大毕业,一直漫不经心的言铭也带了点意外地抬头看向了虞恬。
“言铭。
这是曾经虞恬多么梦寐以求的相遇。”
确实如宋春香所言,言文华保养得当,没有啤酒肚,头发也很茂盛,虽然相貌也不错,但如果他是A级,他的儿子就是S级,好在身材同样高大,在这个年纪里,如此状态,算是佼佼者。”
“……”虞恬不死心道,“你、你是医生吗?
面对言铭,虞恬不自觉有了一种小学生面对期末考试的严阵以待。
她决定无视对面言铭带了嘲讽意味的不置可否。
包厢内有足够多的冷气,然而虞恬却觉得浑身蒸腾着热意,就在她恍惚觉得自己都快如言铭茶杯里的热气一般升华到空气里时,言铭懒洋洋地抬了头。
巨大的尴尬面前,人的自我保护机制反而会让人的所有反应都慢上一两拍。”
言铭抬了抬眼皮,唇角很平,但没有反驳。
这可是言铭啊!
她妈妈竟然和言铭爸爸在相亲!
只有窗外的蝉鸣不畏惧此刻尴尬的沉默,放肆歌唱。”
“……”虞恬的内心很崩溃,但脸上倒是越发平静起来,“刚刚才发现不是难产。
虞恬原本希望眼前的言铭正是那个言铭,但如今内心又生出一点侥幸和祈求,希望这只是恰好一个同名并且同职业的陌生人。”
言铭看了票一眼,然后睫毛微颤,朝虞恬瞥了漫不经心的一眼。”
言文华带着宋春香先行离开了。
可惜虞恬妈妈对文艺片兴趣不大,表示想去附近新开的露天集市逛逛,言文华一听,当即欣然表示陪同前往。
虞恬硬着头皮,露出了乖巧的笑容:“言叔叔好!
眼前的中年男人笑眯眯的:“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言文华,你喊我言叔叔就好。
全容市的言铭那么多,也未必……
然而这种犹如开启可乐时涌出的气泡一样虚幻的期待,很快被现实戳破。
“我们家言铭虽然有点闷,话不多,但是挺有主意,初高中连续跳了好几级,十六岁就被容市医科大录取了,本硕博连读,现在二十八岁,但已经在容市附一院眼科工作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