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这还不算什么, 我妈妈骂我哥的时候, 比现在凶多啦！”
林笑：“我说要一只炸鸡腿！
老板捞出一整只炸鸡放在案板上，对林笑说道：“五块钱。
物价飞涨，哥哥过年刚给林笑涨了零花钱，从每个星期一块五涨到了每个星期三块。
老板辩解道：“她说的就是一只炸鸡，小孩子怎么就不能买一整只炸鸡？
从自己家搬到小芸姐姐家，林笑把压岁红包带过来，又重新压在枕头底下。
林笑自己走去菜市场的头几天，每天都偷偷买点好吃的。”
林笑看着案板上的一整只鸡，傻眼了。都在一个菜市场, 谁不知道谁啊？没钱你让我炸一只鸡？
吕秀英每天掐着点在菜市场等林笑，两人在菜市场逛一圈，把林笑想吃的都买回家。难道林笑奥数这么好, 全都是妈妈骂出来的？已经有四天没吃炸鸡腿炸鸡柳的林笑，拿到零花钱后立刻直奔菜市场的炸鸡摊。林笑不动用压岁钱的话，每个星期的零花钱差不多够她吃三次。
下一秒，“温柔”的吕秀英加入了争吵, 语速比周慧敏妈妈更快、嗓门比周慧敏妈妈更大。”
身旁的周慧敏飞快地捏了一下林笑的手，跑到自己家的摊位上找爸爸妈妈。”周慧敏的妈妈质问道。
周慧敏说什么，林笑也都能懂。
林笑惊奇地发现，她说什么周慧敏都能懂，立刻就能懂，不需要她解释。”吕秀英问道，“要不要给你买袋奶？
林笑低头看看案板上的一整只炸鸡，抬头看看朝着她走过来的妈妈。
自从林笑有了零花钱后，她就只花零花钱，不花压岁钱。
“叔叔，怎么这么慢啊？”
林笑摇头：“不想喝奶，想喝粥！”
林笑继续焦急地等待，心里奇怪道，她以前买炸鸡腿，明明没有这么慢呀。”吕秀英意味深长地看着林笑，昨天先吃炸鸡腿再吃猪头肉，今天吃了炸鸡柳，还想吃熟食和香肠面包。
“妈妈！”
“哈，这种话就不要说了！
刚涨完零花钱的林笑觉得自己非常富有，但是这一刻感觉到了自己的贫穷，她口袋里全部的压岁钱只有三块，买不起五块钱的炸鸡呀！
“叔叔，我要一只炸鸡腿！”
“好咧。
到了新的一个星期，吕秀英给林笑发了零花钱。”
炸鸡摊老板不承认：“是你说错了，我听得清清楚楚。”
林笑开始每天放学都和周慧敏一起走路到菜市场。这都是你的老招数了！
林笑吃一口，周慧敏吃一口，林笑吃两口，周慧敏吃一口，林笑吃三口，周慧敏吃一口……
吕秀英：“…………”
吕秀英笑着摇头，决定不干涉小孩子之间的相处模式。”
第113章
“喂, 你这人怎么回事！林笑有零花钱，周慧敏没有，林笑请周慧敏吃，不过周慧敏每次都只吃两口，绝大部分都进了林笑的肚子。”
林笑毫不犹豫：“想！吕秀英问林笑：“今天还想吃熟食吗？”
周慧敏妈妈叉着腰, 嗓门极亮、语速极快, 炸鸡摊的老板几次张开嘴，根本插不进话。”
林笑震惊地张大嘴巴：“我的吗？小孩子怎么可能买一整只炸鸡？
她不可能在去找妈妈之前把一整只炸鸡全都吃掉啊……
林笑站在炸鸡摊子面前，手足无措。”
老板：“对啊，不是你说要一只炸鸡的？”
林笑确定自己说的是炸鸡腿：“你听错了！我错了！说不定是家里大人派孩子来买的！
周慧敏惊掉了下巴，“你妈妈好像更厉害……”
林笑：“我妈妈以前是纺织女工，纺织女工说话嗓门都特别大。 顾客要两块钱的，你能炸五块钱的！
吕秀英在心里算了算，菜市场的炸鸡腿和炸鸡柳都挺贵，比学校小卖部的零食贵多了。
第二天放学，吕秀英还是偷偷跟在林笑身后。你要买我才下锅炸的，鸡已经炸好了，五块钱。
周慧敏站在林笑旁边，紧张地看着林笑的神色，林笑会不会觉得自己妈妈太凶了？
而且这是一整只炸鸡！
周慧敏的爸爸妈妈虽然对外凶悍，但是从来不骂周慧敏，女儿是他们最大的骄傲。
炸鸡摊老板盯着林笑：“喂，你这小姑娘是不是没钱啊？
林笑的妈妈看起来和自己的妈妈一点也不一样，林笑的妈妈又白又瘦, 看起来温柔秀气。”林笑语气赞叹, 歪头对周慧敏说道。根本不是她能买的东西！
吕秀英跟了两次，看到两个小姑娘都平平安安的，过马路很小心，放下心来，不再跟着了。”
老板皱眉：“你明明说要一只炸鸡的！
反正林笑只在寒假里才能这样买着吃，等开学后自然而然就吃不到了。
从教研室到菜市场的人行道上，洒满了两个小姑娘的笑声。
“哇，你妈妈好厉害啊！”
“顾客说要一块钱的鸡柳, 你直接炸两块钱的！
吕秀英勉强能接受这个频率，决定不戳穿林笑，给她留一点小小的快乐。
终于，林笑等到老板把大大的漏勺伸进炸鸡的油桶里。整张的压岁钱装在红包里没有拿出来过，一直压在枕头底下。
到了菜市场，她看到林笑又直奔炸鸡摊子，这次没买炸鸡腿，买了炸鸡柳。
每天晚上睡觉前小手都往枕头底下摸一下，摸摸红包，才能安心睡觉。”
“妈妈，我还想吃香肠面包。”
吕秀英爽快答应：“买！”
周慧敏打了一个哆嗦, 原来林笑的妈妈这么凶啊。两个小姑娘的脑袋凑在一起，用竹签扎着炸鸡柳吃。
吕秀英看林笑天天偷吃，觉得油炸的东西吃多了不好，正犹豫要不要戳破的时候，发现林笑不买了。”
林笑站在炸鸡摊旁边，等啊等，等啊等，等了好久都没等到老板把炸鸡腿捞出来。
“香肠面包明天早上吃。
这个寒假，林笑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妈妈在菜市场里，还有和周慧敏一起走在去菜市场的路上。
吕秀英略一思索，哦，林笑这星期的零花钱花完了。”
老板笑道：“还没炸熟呢，再等一下。
片刻后，周慧敏妈妈和吕秀英一起走过来了。
周慧敏偷偷松了一口气，虽然林笑的妈妈很温柔, 但是林笑没有瞧不起自己凶悍的妈妈，反而看起来很崇拜的样子。”
“今天竟然欺负到小孩子头上了，小孩子好欺负, 大人可不好欺负！”
“你现在可真能吃肉。
炸鸡柳用竹签扎着放进嘴里，这次林笑嘴上没沾上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