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

　　“呜呜……”小黄终于不叫了，趴在垫子上，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林笑站在水池前，脚下踩着小板凳，低着头抓出满头的白色泡泡。

　　吕秀英终于听清林笑的话，她帮林笑盖好被子，摸了摸她的头：“小黄怎么知道你做噩梦？

　　“妈妈，你不要打小黄，小黄是在叫我……”林笑迷迷糊糊地说话，口齿含混不清。

　　直到她举起巴掌：“再叫我就打你了啊！吕秀英看盆里的水已经满是泡沫了，让林笑微微抬起头，“我给你换盆水，你站在小板凳上千万别动啊。

　　小黄一定是知道她做噩梦了，才大声叫醒她的。

　　吕秀英站在林笑身后，用毛巾帮林笑擦头发，一条毛巾擦湿后又换了一条毛巾。”

　　两把牌加起来也没用半分钟，吕秀英把四张牌抽出来，林笑立刻就能说出二十四点的算法。吕秀英和林跃飞谁也没空的时候，林笑就自己和自己玩，自己抽出四张牌，然后自己凑二十四。

　　家里该不会进老鼠了吧？”

　　第二天早晨，吕秀英一睁眼，发现已经快七点了！这是林笑在徐老师办公室里学会的游戏，刚学会那一阵瘾头特别大，成天拉着妈妈拉着哥哥一起玩。

　　林笑在梦里拼命躲避白萝卜，然而怎么也躲不过，她都快吓死了。

　　林笑噘着嘴，想着等她长大后一定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想玩到多晚就玩到多晚，然后撅起的嘴巴慢慢放松，脸上的表情变得恬静安然。

　　到了睡觉时间，林笑耍赖不想睡。

　　现在林笑瘾头没那么大了，但是依旧很喜欢这个游戏。

　　一眨眼的时间，林笑就睡着了。”吕秀英教训小黄。吕秀英说道：“那就最后玩两把。

　　林笑睡着后，在床上不停蹬腿。

　　大人却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林笑经常一觉醒来，看到妈妈靠着床头还没睡，以前在床头灯下织毛衣、缝衣服，现在在灯下看林笑的杂志。

　　吕秀英打开床头灯，下床穿鞋，小黄这是怎么了？

　　林笑扎着脑袋，一捧一捧地往头发上泼水。而且那么早！”几个小时后，吕秀英和林笑同时被小黄的大叫声吵醒。”吕秀英高声训斥小黄。

　　吕秀英也很喜欢陪林笑玩这个游戏，她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洗牌、抽牌，林笑自己就能玩得特别开心。吕秀英头皮发麻，啪的一声打开客厅灯，看到客厅里干干净净才松了一口气。”

　　林笑：“妈妈，小黄知道我做噩梦了，在叫醒我呢……”

　　林笑在被小黄吵醒之前，正在做一个超级可怕的噩梦。可怕的白萝卜不是真的！吕秀英站在林笑身后，帮她扶着掖在衣领里的毛巾，同时扶着林笑。林笑的右脚从被子里伸出去，吕秀英塞回去，左脚从被子里伸出去，吕秀英再塞回去，然后林笑的胳膊又从被子里伸出来了！平时小黄从来不会在夜里叫的。

　　头发没干不能睡，林笑坐在床上和妈妈一起玩二十四点。

　　平时吕秀英的生物钟很准，每天都会早早醒来，她也就没有定闹钟的习惯。”

　　进了家门，林笑在门口换拖鞋，小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直到吕秀英给她擦干净爪子，小黄才哒哒哒地跑进屋里。最后，吕秀英避无可避，伸手把林笑往里面推。

　　“好了，上床去吧。

　　趁着林笑安静下来，吕秀英赶紧闭眼睡觉。小黄在保护自己呢。

　　吕秀英把耳朵凑近林笑嘴边，“你说什么呢？”吕秀英把林笑轰上床，自己把溅到地板上的水擦干净。”

　　林笑撒娇失败，吕秀英干脆利落地把扑克牌装回盒子里，林笑噘着嘴躺进被窝里睡觉。”

　　吕秀英回到卧室，看到林笑也醒了，不停地打哈欠揉眼睛。

　　吕秀英伸手摸了摸林笑的头发，里面都汗湿了，她皱起眉头：“不行，我给你兑盆热水，你洗个头。先和小黄在院子里玩球，又在床上玩二十四点。

　　吕秀英靠边躺着，躲避林笑的“拳打脚踢”，然而她躲一截，林笑就追过来一截。

　　在安静的夜里，小黄的叫声显得特别大。

　　“大半夜乱叫，你还委屈上了！

　　林笑躺在床上发呆了好一会儿，发现刚才自己在做噩梦！

　　今晚她看林笑蔫头耷脑的，太纵容她了，以后睡觉前可不能放任她这么玩了。

　　她梦见陈冬青递给她一袋无花果丝，林笑美滋滋地撕开袋子，突然从袋子里跳出了一大堆白萝卜！

　　就在这时，小黄的大叫吵醒了她。

　　白萝卜争先恐后地从袋子里跳出来，全都跳进林笑的嘴里，把林笑的嘴巴塞得快爆炸了。

　　“汪汪汪！

　　为什么小孩子要有固定的睡觉时间啊？”

　　一共换了三盆水，林笑的头发终于洗干净了。

　　“妈妈，再玩儿一会儿嘛。

　　“小黄，不许叫了！

　　一瞬间，巨大的庆幸和喜悦席卷了林笑全身。

　　吕秀英无奈摇头，林笑平时睡觉没这么不老实，肯定是今天晚上玩儿疯了。

　　“小黄，别叫了，大半夜的把邻居都吵醒了。吕秀英让她玩了一会儿后催她回家：“该洗漱睡觉了，再晚要吵到别人了。”吕秀英伸手指着小黄，警告它：“不许再叫了啊，再叫我真打你了。

　　小黄趴在客厅的狗窝里，正朝着大门的方向大叫。说什么傻话呢。

　　吕秀英一边帮林笑抽牌，一边时不时用手抓两下林笑的头发，让头发更蓬松，干得更快一点。

　　“汪汪汪汪——”小黄依旧叫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