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太应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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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大娘子劝说道,“母亲,三妹妹如今人还在宫中,什么情况,咱们一无所知,指不定正危机四伏呢,平日里咱吃块饼还得用自个儿的牙咬两下,这时候撇清关系,将来好处落下来,咱还有脸去接?王家上下团结,要生要死,都在一起,也挺好。

  芸娘:......

  他这副皮猴样儿,裴老夫人倒是少见,心头的恨没了,这性子自然也就明朗了起来。”

  老二点了头。

  没娶顾家娘子,他王家这辈子也就这般得过且过得,不求泼天的富贵,保住门楣,图一方安逸不成问题。”

  这一句‘不能不管’,终将让他埋骨战场。

  到了宫门前,已被百姓堵得水泄不通,个个都在嚷着要皇帝交人。”

  这一声新娘子,芸娘委实不敢应,脸色一红,正害臊,旁边裴安倒是毫无顾忌地笑了出来。”

  城门被百姓攻破,侍卫禀报给了钱统领,钟清得此机会,带出了芸娘。

  两人成亲后,算起来还从未回过门,裴老夫人让人装了不少东西,横竖有马车,带去江陵也不麻烦,知道裴安的脾气,裴老夫人特意嘱咐,“别冷着一张脸,多与人说说话,姑爷上门,一言一行都关乎着新娘子的脸面,好好给芸娘撑撑面。

  王家唯一一个能挑起大梁的儿子,死了,还是被自己的皇帝害死,她能不痛?”

  一切都是天意,她没再拦,只交代道,“想法子早些回来,别在里面久呆。

  只能忍气吞声,自断手脚,先一步将二房的人关了起来,让皇帝消除了对她的疑心。

  这回要是能成事,也算是亲手替她父亲报了仇。

  —

  两人巳时末便到了王家门口。你二弟留下的两千余兵马,就在裴安的手上,回城头一桩,怕是便要杀进宫,砍了昏君的脑袋。”

  “你个逆子......”从小就同她对着干,要不是看着他从自己肚子里出来,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她亲生的。

  —

  皇帝迁都,王家也要相随回江陵,王老夫人早让人去国公府递了信儿。

  既然沾了边,就不能再整日念佛。

  老夫人心里高兴,嘴上骂了一声,“有什么好笑的?且祖母说得对,王家乃大儒世家,不愚孝,不愚忠。

  她从未恨过她,即便她当真为了家族最后不愿意伸出援手,她也理解,不与她亲,是当真害怕,心中对她的敬意太重。

  裴安不是皇帝,拱手让人了。

  之后才明白,老天开了眼,让他王家屋里出了个狠角色,临安被她一番手腕,可谓搅得天翻地覆。

  收到信的第二日,芸娘和裴安便赶往王家。裴家姑爷此时正在战场上拚死杀敌,昏君竟欺裴家无人,将少夫人囚禁在宫中,此举简直是寒了万千将士之心,家中妻儿都不保,何来心思护国!

  听说后,她几个日夜都没阖眼,不明白裴安怎的到了关键时候,行了这么一招糊涂棋。外面,殃及不到,可咱们王家还在里面,这要是斗得狠了,皇帝拿咱们出气,岂不是冤枉,还是得赶紧想个招儿先同裴顾两家撇清关系,让陛下先消除顾虑,自保要紧,若是顾裴两家真赢了,咱们还有二夫人和三娘子的姻亲在......”

  难为他削尖了脑袋,这一招,倒是个两全的法子。

  那谣言简直是送到了她心窝子里,邢家撑不起三娘子,也不会撑,裴家来的正适合,她趁机借了一把东风,与裴家搭上了桥。

  王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道,“昏君无能,国难当前,我王家作为大儒世家,岂是贪心怕死之人。风吹墙头草,哪边都沾,什么好处都落在了他头上。即便我成不了亲,又如何?

  裴安一心想要报仇,定会借战事回临安,取昏君的狗头,但又出乎她所料,裴安留在了襄州,回来的是芸娘。

  这一来,王家大房在宫变之中,也并非没有出力,皇帝自尽,裴安掌权,大夫人的心境瞬间门敞亮了起来。

  两人走出临安,在外面的消息,她都知道。

  想着先安个名头,凭老大的本事,也呆不了多久便会被赶回来。”

  说完又对芸娘道,“王家来日就要迁回江陵,今儿啊,就不着急回来,在王家住一晚上,好好陪你祖母说说话。

  可比起裴家,她王家什么都没有。

  二公子没理会身后大夫人的骂声,从王家出来后,立马去了皇宫。可这人啊,到底不是神仙,长了心就有感情,到头来,还不是忘不了心头的那股恶气,搭上整个家族,走了一招险棋......”

  芸娘点头。

  王大爷一听王家也参与了其中,脸色一白,当场便跌坐在了椅子上,赶紧差人去打听宫里的情况如何了。

  江陵是王家的本家,皇帝迁都,王家作为大儒之后,必然会跟着一道,老夫人当日便发了话,让大伙儿准备收拾,回江陵。那是杀头之罪啊,可怜我大娘子下个月就要成亲......”

  王老夫人懒得看,没搭理她。

  但宫中的一番赏赐下来,并没有王家的人。裴家无人,我王家还有人,临安满城百姓都在,今日定要昏君交出少夫人......”

  有王家带头,百姓的气势更盛,高呼道,“交出少夫人!

  这样的人,王家就算拿得出手,人家也不会要。裴安被封为临安节度使。

  老二倒是主动找上了她,“顾家军说起来,同孩儿也有些牵扯,老丈人带过的兵,有这层关系在,将来也会照拂孩儿一二。

  比起三娘子为了夫家的老夫人,拿自己王家的身份来威胁她,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夜她去找祖母,实则便看出来了,她那披风底下,只着了寝衣,当是早就歇下了,知道自己要来,特意嘱咐过下人。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

  大夫人还没来得及找上门,宫中突然又来了消息,刘炎登基。”

  “交出少夫人......”

  “冲进去!”

  从同顾家沾上关系的那一刻,王老夫人就知道,王家不会太平。

  前面半句大夫人是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只听到死不死的,哭得更厉害了。

  所以最开始顾家娘子同二爷来往时,她便不看好,甚至棒打鸳鸯,谁知越打这门姻缘越结实,该是她王家屋里的人,打也打不散,便也罢了。”

  他回信:“孩儿身处其位,不能不管,孩儿不孝,望母亲体谅。二公子双手拨开人群,猛往前挤,“麻烦让让,让让......”

  终于从人堆里挤到了前面,二公子又拉过两个小厮,踩在他们的肩膀上,对着百姓大声道,“我是少夫人的二哥,王敬之。

  接着又一个消息传了出来,皇帝要迁都回江陵。

  大夫人暗骂一声“愚蠢”,并没有因此放弃,即便不是皇帝,裴安说话也算数。

  老二被封为将军的那日,所有人都在欢呼,只有她高兴不起来,发了一场火,让人带信给他,“我王家的荣誉已足够,不需要你来光耀。

  能与裴家结为亲家,是她没想到的。”不待大夫人反应过来,二公子拍屁股走人,“您且哭着吧,我出去透透气儿。

  无亲无故的人尚且都能如此,身为三娘子的娘家王家却没个人站出来。

  皇帝当年主和的心思,她早看出来了,王家也不需要靠武将来翻身,是以朝廷在世族中征兵之时,王老夫人最初的打算是让王家大爷去。”

  平日里老夫人稳如泰山,从未有人猜透她的心思,也没人能捏住她的短柄,王大爷不明白今儿老夫人是怎么了,愣了愣,吓得往外望了一圈,“母亲慎言......”

  王老夫人一脸平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到这时候了,我王家也脱不了干系?”

  大娘子是王老夫人带回来的人,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想起在定国寺王老夫人说的话,老夫人轻声道,“你祖母,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一辈子将家族的命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

  可她还是将他看得太高了,他连门都没有出去,当着军官的面,故意将刀砸到了脚上。

  躲不过,只有让老二去。

  裴安是临安节度使,不可能走,没个傍身的,王家回到江陵又如何,还不是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

  眼见大夫人心里的算盘没了影儿,裴安和芸娘自个儿上门来了。

  二公子被她哭得心烦,突然起身,“母亲,这一屋子就您一个人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一人怕死了。

  大夫人坐不住了,指望自己男人是指望不上了,二公子不同,他立了功,去裴安跟前讨一个官职,理所应当。

  大夫人一声哭了起来,“你说说,这二房自个儿栽进去便罢了,非要将咱们拖家带口都往地府里拽啊,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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